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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贺师兄的离开 从南州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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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州回来已过月余,这期间,看似表面平静的正弘却在悄无声息下变了格局。先是靳川的股权转让成功到手,靳川给出的说法是外公身体不济,自己不愿意在这个关键时刻再去做什么刺激他的事,但自己愿意接受股权来证明自己的罗氏血脉。罗伟正虽不情愿二儿子暂时无法改回罗姓,但也只得默认这一结果。毕竟这收回来的股权总要有人接手,自己名下持股过多恐会引发监管风险,给靳川这个不参与集团事务的儿子,总比落入他人之手强。
然后是罗屿的娱乐板块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全民选秀综艺“烟火之声”官宣定档,光是发布会收视率已破2.8%,赞助、冠名、广告已全部锁定头部品牌,业绩呈直线上升趋势。
而那个愤愤不平的赵副总暗地里使了几次阴招均未见成效,却反被罗屿逼到绝境,原本信誓旦旦与他同舟共济的合作商几乎全部倒戈,自己在正弘的那几个亲信也不再相信他画的大饼,眼看大势已去,再继续下去,自己在整个行业都再无立足之地,只得将手中最后两个项目的核心内容拱手相让,只求罗屿不要赶尽杀绝。
罗屿与他肯淡了三个小时,将赵副总安排去了南州影视城,赵副总的能力罗屿是清楚的,如果不是罗伟正做得太绝,这人原本可以是一个得力干将。对于自己跟宋一舟的未来,罗屿心里早有决断,待港城的事情解决,这人还有大用。
借着这些势能,罗屿成功在年中董事会换届中跻身正弘新任董事,以最年轻董事身份进入核心决策层,股权从原本的1%跃升至5%,正式成为正弘集团真正的掌舵者之一。
而宋一舟拿到毕业证之后,与正弘签订了正式劳务合同,从实习生,成为了正弘建筑板块正式员工,依然任职设计部。签合同那天临近下班的时候,贺砚来找她告别。
“贺师兄你要离开正弘?”宋一舟有些意外,以正弘的平台和贺砚的能力,他本该是留任重用的。贺砚点点头,他本是京市人,家里也已经在京市为他谋好了城建局的编制岗位,只等他回去报到。
“是,回京师上班。”他没说自己当初来正弘实习,本就是为了宋一舟,也没有说她是他这么多年唯一心动过的女孩,错过就是错过了,如今说这些除了徒增尴尬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笑着张开双手,想在最后拥有一个纯洁的拥抱,像一个真正的师兄那样,仿佛自己的内心已是平淡如水。
宋一舟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抬起右手与他轻轻一握,指尖相触的刹那,贺砚的左手缓缓放下,右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像一道和煦的春风,抚平了他心里最后的涟漪。
“贺师兄,祝你前程万里。”宋一舟真心地祝福着,贺砚这个人进退有度,聪明又目标明确,无论在哪里都注定会闪闪发光。
贺砚释然地笑着,礼貌回应,“一舟,也祝你心想事成。”他转身离开时,夕阳正斜斜穿过玻璃幕墙,映在办公室门口一个身影上。
白文斌等贺砚走远了,才端着水杯笑着走上前,半开玩笑地打趣:“一舟啊,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连个离别拥抱都不舍得给人家?”
宋一舟转身见是师傅,嘻嘻笑着:“我有男朋友嘛!不能乱抱别的男人。”
白文斌好奇道:“哦?是谁,我认识吗?”宋一舟嗔怪地看他一眼:“找机会介绍给您,不过白老师,您怎么还学人家偷看呢?为老不尊!”白文斌朗声一笑,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小徒弟对自己的脾气——既是无情,就没必要做多余的事情,彻底断了人家的念想,反而是最仁至义尽的温柔。
宋一舟自拜了白文斌为师以来,两人的关系似乎一下拉近了不少,正如罗岳预料的那样,白文斌的专业能力和多年来积攒的工作经验,为宋一舟提供了极为宝贵的实战指导。宋一舟自然也加倍珍惜这样的关系,每日里的早餐,午后的咖啡,从不需要白文斌多言,早早就备在他的办公室,偏偏又不显刻意,只如春风拂面般自然妥帖。
这天宋一舟送早餐的时候,发现办公室居然空无一人,桌上只余半杯冷透的咖啡。出来询问人力的同事,才得知白总监今天请假了,据说是身体不适。
宋一舟有点不放心,拨通了白文斌手机,忙音许久都无人接听,她跟许主管请示了一下,抓起背包直奔白文斌家所在的梧桐里老小区。
门铃按了三次,才听见里面传来拖鞋窸窣声。门开了一条缝,白文斌穿着旧棉布睡衣,脸色惨白,左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他勉强扯出一丝笑:“一舟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宋一舟心头一紧,抢步上前扶住他手臂,触手滚烫:“白老师,烧成这样怎么不去医院?”白文斌还想硬撑着说两句,却虚浮无力,只得任她半搀半扶着往里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盒感冒药,拆开的说明书散落一旁,药片少了两粒;沙发扶手上搭着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毛巾,毛巾一角还沾着未干的水渍。宋一舟拿起感冒药盒子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居然已经过期半年了,她心头一沉,当机立断要送白文斌去医院。
起初白文斌还试图拒绝,被宋一舟一句“您再不听话,我就打120了”逼得不得不妥协——这小姑娘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厉害起来倒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直接下达了住院通知,重感冒合并细菌感染,需静滴抗生素三日。白文斌躺在病床上,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缓慢下落,有些歉意地看着宋一舟:“谢谢你啊一舟,给你添麻烦了。”
宋一舟正低头查看他的病历本,闻言带着点嗔怪:“白老师,您这样就太见外了,不是我说您,药都过期半年了还敢吃?病得这么严重还在家硬扛?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白文斌讪笑着,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这样训诫,一时间窘迫与暖意交织在眼角眉梢。
见白文斌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事,宋一舟简单交代了两句,拿了钥匙准备回白文斌家给他取一些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宋一舟不曾料到,在白文斌家,一个令她意外又震惊的秘密,就这样猝然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