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葡萄 “一家子怪 ...

  •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斜了,光也淡了,时不时随着冰凉的夜风落进来几缕。

      蒲碎竹面对墙侧躺着:“裘开砚。”
      她唤得很轻,怕他听到,又怕他听不见。
      身后没有回应,她以为他睡着了,腰间的手却收了收,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我在听。”

      蒲碎竹捏了捏手指:“我喜欢你。”
      环在腰间的手怔了怔,裘开砚明朗透亮的眼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嘴唇从她的后颈一路吻过去,最后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微微发着颤。
      “好。”他说。
      她的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你不要后悔……”

      我求求你不要后悔。

      裘开砚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指节抵着她的指节:“蒲碎竹,你知道吗?从我被你看到的第一眼起,我就是你的了。”

      蒲碎竹翻过身,在昏暗中仰头轻轻覆上他的唇。两瓣唇柔软地贴在一起,缓缓碾磨。
      裘开砚环紧她腰间的手不时揉捏。
      蒲碎竹的手从他胸口慢慢移上去,抚过他的锁骨,攀上他的后颈。

      吻变得绵长,呼吸温热地缠在一起,偶尔漏出一声极轻的吮响,又在寂静里迅速沉没。

      隔天上学路上,裘开砚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松,还跟她说唐灵露是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

      唐灵露看上去和所有人一样健康、活泼、精力充沛,笑起来脸颊红扑扑的,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可是她一直病着,先天性心脏病中的法洛四联症。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凉感冒,不能情绪激动,稍有不慎就可能诱发缺氧发作或心力衰竭。

      “虽然做了矫正手术,但医生说她也许只能活到二十岁,或者更短。”裘开砚握紧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所以宋伯每次都会悉心叮嘱,我们怕她磕着碰着,又怕她看出来我们担心。”

      蒲碎竹垂下眼,“她知道吗?”
      “知道。”裘开砚低声说,“她比谁都清楚,所以才笑得那么多。她觉得笑一天,就赚一天。”
      蒲碎竹忐忑了片刻:“我能成为她的朋友吗?”
      “她一直在等你这句话。”裘开砚眉眼半弯。

      “碎碎,早上好!”
      一辆黑色轿车慢下来,车窗半开,唐灵露透过那条缝朝她拼命挥手。

      那是一个太阳一样的女孩,热烈而明亮,像把全世界的糖都藏在了脸上。
      在之后很多年,她给了蒲碎竹最好的友情。

      蒲碎竹朝她挥手:“早上好,露露!”

      到了校门口,光荣榜前围了一圈人,裘开砚的座右铭被划了,多了一句“魂来了”。
      最里圈的陆箎瞥见裘开砚,斗犬似的冲出来:“砚子,网球……网球场!”
      裘开砚愣了一下,随即拉着蒲碎竹往网球场跑。

      陆箎怔神,撞了撞一旁的蓟泊炜:“他们这是……宣布在一起了?”
      蓟泊炜扔下一句:“铁树开花了,你还愣着?”

      于是仅一个早上,“裘开砚苦苦追求蒲碎竹一个夏天而终成眷属”的佳话就传开了。

      网球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蒲碎竹被裘开砚牵到最前面,一眼就看见了场中央的人。
      男人身形颀长如刃,眉眼冷峭,正垂眼缠指间的防滑带,动作漫不经心,却透着刀锋出鞘前才有的冷沉。

      裘开砚推开铁丝网门走进去,语气里压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怎么来了?”
      裘舟礼把另一把球拍抛过去,声音没什么起伏:“听刘伯说家里空得快生霉了,我就想来确认一下,我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裘开砚挑眉:“如假包换。”
      “空口无凭。”裘舟礼走向发球线,一记平击发球直砸底线,快得连声音都追不上。
      裘开砚侧身,拍面一横,借力打力,回球刁钻地咬住对角边线。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陆箎对突然能杀人的网球啧啧摇头:“一家子怪物。”

      兄弟俩风格迥异。裘舟礼求稳,每一拍都简洁致命;裘开砚灵而烈,回球奇诡,专挑他哥的节奏打出缺口,所以以一分之差赢了。

      裘开砚喘着粗气握住他的手,就着那股力翻过网走近他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裘舟礼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拎起球拍包,穿过自动让开一条道的人群。
      他走到蒲碎竹面前,冷厉的眉眼微微缓和了一分:“有空来家里吃饭。”
      说完便走了,黑色轿车驶离校门时,整个操场像解了冻一样炸开。

      周六晚上,蒲碎竹盘腿坐在地毯上写物理题。裘开砚洗了一盘葡萄搁在茶几上,挨着她坐下来。
      裘开砚在看纪录片,边看边往蒲碎竹嘴边递葡萄。吃到一半,蒲碎竹忽然按住他的手。裘开砚以为她还要,又把一颗送过去。
      蒲碎竹却没接,而是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他的指尖,舌尖拂过上面残留的汁水。

      裘开砚眉梢微挑:“不说我打扰你做题了?”
      蒲碎竹皱了皱眉,坦然道:“想不出来。”
      “然后?”
      “先做。”那声调比葡萄汁还黏。
      裘开砚笑出声,把她从地毯上捞起来吻,葡萄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蒲碎竹环住他的脖子。
      纪录片还在播,解说员用一成不变的语调讲着南极企鹅的迁徙,可没人听了。

      裘开砚把人放倒在沙发上,吻从嘴角滑到耳垂,又滑到她锁骨上那颗小小的泪痣:“先做哪一题?”
      蒲碎竹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全部。”
      裘开砚低笑了声,一颗一颗解她睡衣的扣子,每解一颗就落一个吻。
      蒲碎竹脚趾蜷起来:“裘开砚。”
      “嗯?”
      “你快点。”
      裘开砚抬起头,桃花眼里含笑,嘴角十分混不吝:“刚才谁说‘先做’的,现在又催我快?”

      他伸手从茶几上捞起一颗葡萄咬在齿间,低头送进她嘴里。葡萄的汁水炸开,顺着蒲碎竹的嘴角溢出来,裘开砚追着那些汁水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