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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香椰茫茫 穿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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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油门踩得死死的,声浪在高架桥上轰鸣疾驰,银色的超跑流线型如同游鱼,穿梭在车队里。
“顾行栩。”目光所及的车辆都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线,眨眼便过,向安宁捏紧了安全带,有点不悦地喊了他两声。
风声被隔绝在车外,只有顾行栩勃然的心跳,在鼓鼓振动,向安宁好似能将他的怒意也听得一清二楚。
昨天的电话里,他说得很清楚,不会掺和她的事,可她却实在需要他的帮忙。
向安宁知道自己这样很无耻,只是她才回国,要和舅舅一家以及向家其他人斗,只有她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顾行栩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个。
是真心也好,是利用也罢,她都得把向家的船舵,掌控在手心。
“谢谢你这几年替我照顾外公。”向安宁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还是从老人的事情先说。
“向老爷子之前对我很是照顾,我替他寻靠谱的医生,也是天经地义。”顾行栩目视前方,公事公办地解释。
完毕。
车子里陷入一阵平静。
向安宁瞧着飞速移动的周遭车辆,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也不再说话。
车速虽快,可顾行栩车技很好,停车时,稳稳当当的,竟没有一丝颠簸。
“到了。”顾行栩侧过脸,看了一眼向安宁。
那是两人重逢以来,他第一次正式看她。
三年的时光,有很多东西都变了,也有一些没有变。
从前他每每停车后,都要凑过脸来亲向安宁。
话音刚落,他的脸忽然凑近。
陡然逼近的呼吸让向安宁恍神,好像回到了三年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
她紧紧捏住安全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车子海盐味道和他身上的薄荷味,一如往昔。
说不上为什么,她只是对他的靠近,习惯了闭上眼睛。
他想做什么?
她该准他这样吗?
怎么会这样的?
向安宁有些尴尬,耳垂都微微发烫起来,雪白的珍珠耳钉在红耳之上更为显眼。
精致,温婉的透着柔和的光。
下一瞬,安全带啪嗒一声被解开。
“怎么了?”
始作俑者一脸愉快,道貌岸然地问。
他一脸坏笑,眼睛微微发亮,好像在说:你果然在想我亲你,但是我就不。
那种得意的狡猾在过往的岁月里,极少出现在她面前。
从前她说什么,顾行栩没有不同意的,向安宁也没有见过众人口中那个雷厉风行的顾行栩,一直以为他在别人面前,和在她面前,是一样的谦和。
可今日被他飙车带回香榭小舍,再几次三番被他捉弄,向安宁逐渐看到顾行栩藏了五年的劣根。
他能从虎狼环绕的顾氏杀出来,若是只凭一个“谦和”,想来是立不住脚的。
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利用顾行栩的资源和心狠吗,眼前这个人,完美地契合她的要求。
不知道是为了掰回一程,还是她心底深处真的是那样想,向安宁福至心灵,淡淡地抬起眼皮,伪装成刚刚只是眯眼睛的样子,捂住了口鼻。
从口腔深处发出一声轻声的埋怨:“你身上很臭烟味。”
像是责备,又带着介于责备和埋怨之间的软媚。
以前他明明不抽烟的,但是现在车子里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
向安宁很不喜欢,微微皱着眉,迎上了脸,像是宣战般看向他。
这会,轮到顾行栩哑口无言了。
咚、咚、咚——
车窗处敲击的声音传来,向安宁往右边转头,只见哥哥双臂环胸,一副教导主任的模样,死死地盯着两人。
站在楼下等她的易安阳将方才二人情状尽收眼底,脸上有些许不悦,身旁挽着手的陈澜体面地微微舞动五根手指打招呼,当做是向开车送向安宁回来的感谢。
和易安阳不同,陈澜像是吃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糖一样,满脸愉悦。
若不是因为丈夫一脸不爽,她都要立马鼓瑟吹笙昭告天下,要亲朋好友见证今日旧友重逢。
夫妇两人难得有了如此分歧的时候。
“多谢顾总送她回来,原本我的车也在楼下,谁料顾总竟然先离开了。”易安阳开口便是暗搓搓地说顾行栩自作多情,明明向安宁有车,他非要当好人把人拐走。
“安阳哥哪里的话,顺路回来换个衣衫罢了。”顾行栩下了车,合上车门。
“向小姐,我的衣服湿了呢。”顾行栩双手摊开,扬了扬衣摆。
“我给你赔。”易安阳立马出声。
他朝向安宁走了两步,企图用自己的身形挡住顾行栩直直望着向安宁的视线。
顾行栩却并未回答,只是扶着车顶,漆黑的瞳孔紧紧追着向安宁的身形。
九月深秋的时候,说冷不冷,说热不热,向安宁瞧着那半干未干的衣摆,终究是开了口:“你需要的话,可以上来楼上换一套,等我烘干了再还给你。”
“宁宁,你等一下要去公司见一见员工……”易安阳立马提醒,打定了主意不想让顾行栩上楼。
可向安宁定好的事情,他说破了天也没办法,最后夫妻俩只能静悄悄地离开。
向安宁的屋里米白色的沙发一尘不染,落地窗前架着斯坦威的钢琴,防尘布轻盖在琴身上,连同椅腿也遮了下去。
静谧,和谐。
连一株绿色植物都没有,放眼望去都是机械性的摆件。
好像昭示着这个房子,在不远的将来,她的主人将再一次远行。
向安宁给他递来一件旧衬衫:“这边没有你的衣服,你先将就穿一会哥哥的旧衫。”
可顾行栩接过那衣服,比划了一下:“好像有点小。”
一边说着,一边却已经从领口处把天蓝色的T恤翻了下来,若无其事地递给向安宁:“劳驾了,半个小时能还我吗?”
他打算就光着膀子等。
屋里光线很好,将他身上块块分明的肌肉照得一清二楚,宽厚的肩膀没了衣物的束缚,两笔的肱二头肌饱满而不夸张,带着健康的古铜色,在屋子里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金黄色的肤色下,腹肌的线条清晰可见,似乎还有健身蛋白的香糯,透过光线,在安宁的鼻端蔓延。
向安宁若无其事地接过他递来的衣物,见他不愿意换上哥哥的衣服,便不再言语,转身把衣服放入洗衣机里。
比起三年前,他身上甚至更健美了。
向安宁蹙了蹙眉,在洗衣房里并未离开。
脑海里满是他褪下衣衫时,跃然于眼的寸寸肌肤,还有那熊熊燃烧的渴望。
她知道自己若是毫无定力,就彻底中了顾行栩的计了。
昨夜顾行栩说得清楚,是不会配合她的,可今日种种,她很容易想得明白,顾行栩在报复她,报复她三年前分手一事。
若是她沦陷进去,便是等着三年前的事情,换了身份,再来一次。
*
易安阳夫妇驱车离开香榭小舍,转眼间就回到他们自己的小家。
陈澜将手提包放在门口衣帽间,满满一墙的各个品牌的包包泛着皮革的光泽,映照着她嘴角依旧褪不去的笑意。
“你前几天还说他人不错,叫宁宁和人家谈的时候好好沟通,怎么今天一下就变卦了?”陈澜半蹲着身子,将鞋子放入玄关处,一边问易安阳今日这黑脸的原因。
他们的家是今年新搬的,有许多地方都不太熟悉,到处是崭新的陈设,一如易安阳现在对顾行栩和向安宁两个人的感情,充满了不确定。
没有见到顾行栩前,他觉得向安宁找顾行栩帮忙或许还不错,可现在瞧他这模样,易安阳又觉得不靠谱。
顾行栩对向安宁的执念太深了,日后安宁抽身不易。
“怎么不好,我瞧着挺好的。阿栩为人我信得过,宁宁心里没有他,这些年怎么会闭口不谈,分明是不敢提。”陈澜用食指点了点易安阳,说他是关心则乱,看不清人家郎情妾意,只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才没有在一起的。
“不好不好,都不好,顾行栩脾气这么臭,宁宁脾气好,包容他,太吃亏了。”易安阳大手一挥,将衬衫顶端的袖子解开,“我不准。”
况且,他方才那个做派,演出来给谁看啊!
衣服都快干了,装什么装!
易安阳越想越恼,只觉头皮乱跳,恨不得揪下一把头发来。
“说得你这个哥哥能做你妹妹的主一样。”陈澜挑眉,自己得意地换了拖鞋,“休息一下,晚上还得去我爸爸公司的宴会呢。”
望着妻子春风得意的模样,易安阳更是又气又无助,索性过去拦住了她。
“怎么,要来做我的主?”陈澜回望着丈夫,瞧他许久没有吃瘪的模样,顿时觉得他又有些像从前那个外人看来沉稳,实则也有些毛躁的少年。
男人的身躯压了下来,额面相触,对着妻子这张看不厌的容颜,到底还是软了性子,微微叹气:“我烦的是宁宁和向家的事情。”
听到丈夫说起向家,陈澜也迎上去,轻轻吻了吻他唇角:“不想了,带我进去。”
她指了指浴室。
两人对视了一眼,易安阳也低头回吻了她一会,两个人气息有些乱了时,他一把将她横抱起,赤足行进了浴室。
*
帝国大厦的第三十六层,宽敞开阔的楼道错落有致地摆着各色昂贵的花瓶,东洋、西欧、中亚,各色风貌应有尽有,足见主人的财力和审美。
浅金色的大门随之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今日午后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米其林首席大厨新作。
“干嘛,我听说,你要和向安宁结婚了?”
苏清言把截下来的报道丢在顾行栩的桌面,自来熟地抢了他手边的筷子,选中了一个摆着指甲盖大小的小樱花的深海鱼子酱船舰寿司,一口吞了下去。
这些花边消息,没有顾行栩的许可,也发不出去,苏清言不过顺路拿来给他看。
顾行栩不语,舌头滑过唇腔内侧,鼻端还残留着她面上清淡的香气。
许是近来顺遂,苏清言神清气爽,酒饱后又递给他一根雪茄,叫他解解愁。
顾行栩摇摇头:“戒烟了。”
“什么时候?”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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