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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亲亲 下一瞬,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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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宁在听到这句话后,就完全陷入昏迷。
习衍顺顺松开压在他脖子上的手,也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他们走。”
店家左看右看,还有些不确定。
但是,屋里的另外一个小公子已经昏过去,他不得不自作多情一下。
“我,我这就叫他们走。”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一举夺魁的状元郎,当今朝堂上最受宠的才人,刚才猛地看到这张脸,他都还要以为自己是眼睛花了。
一年前他骑马游街时,那副傲冷自持,清温如玉的模样,人人皆是称颂,哪有和今日疯狂偏执的人半点相似。
不过想是这么想,店家定然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没过一会儿,来帮忙的,看热闹的人,连他身下之人脸都没看到,就这么被赶出去。三楼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楼唱戏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响起。
习衍走到岑否身边去,将被他无意识扯得散乱的衣襟拉拢,叫他扶正,仰躺在里边的床上,又站起身来将角落里那盏魅香掐灭。
站在床前好一会儿,一直等到医师到来,给他掐了脉,喂了药离开后,才再次抬脚。
来到倒在地上,就像是死了一样的男人身前。
他脊背如竹,面上依旧是冷淡的神情,连胸口的起伏也极缓。
理智和疯癫在脑海中不断撕扯。
他们停停走走,落到人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如今他身为朝廷重臣,和崇宁表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第一次见面,不难看出是想拉拢他,可是这几天,却能看出,他们的目标,已经不再是他,而是,什么都不懂的,
岑否。
为什么?就因为岑否与他最亲近吗?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明显不是为了政事目的,而是其他,不可言说的东西。
片刻后,他叫了一声“宋歧”。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个浑身穿着通黑的瘦高男人走进来。
“将人拿去云院。”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兀自把崇宁一把扛在肩上,接着从窗子边一跃而下,不见了踪影。
房中重归死寂,窗外的冷风一点一点飘进来,将屋里的魅香吹散了大半。
岑否已经完全陷入昏睡,身上起了点点密汗,脸色终于慢慢恢复正常。
习衍把人带回家,守了一会儿,确认魅香对他的影响已经降到最低之后,便动身去了云院。
云院偏僻阴冷,位于京城最西方。
一进门,便看到男人已经睁开了双眼。四肢的捆.绑和束缚让他无法动弹半分。
不过男人面上没有恐惧,也不见半点濒死的狼狈。脸上甚至带着一抹笑,看起来温温吞吞,不见狠辣。
“何故这么生气?”
男人话里问的轻巧,似乎是真的不懂。
习衍可没耐心在陪他玩这些弯弯绕绕的花肠子,他在一旁的水盆里净了手,又拿过帕子擦拭。
正要动手,男人又漫不经心地说一句:“令弟和你,一点也不像。”
习衍掀起眼皮,又瞬间放下,没有理会。
“我会对他好,处处照料他,如今我已经到了这个位置,难道不算得良配吗?”
“这个位置?哪个位置?”
习衍语气淡淡,丝毫没被他牵动。
随后,他抬手,指尖轻轻按在崇宁的眼眶之上,慢慢用力。
“呃——!”
血肉之躯,哪能抵抗得住如此酷刑。
崇宁疼得浑身颤抖,唇齿咬的发白,痛得连尖叫也喊不出。
双眼被毫不留情地剜去。
鲜.血涌了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淌,又落到衣服上。
蛇信子一般的血液慢慢蜿蜒流淌,再要触碰到习衍靴子的前一刻,习衍往后退了一步。
似是嫌脏,他把手里的东西尽数扔在地上。
不再看他一眼,习衍转身就走,谁留下崇宁独自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再不见眼前明朗。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岑否被魅香迷晕之后便没再醒过来。
第二天上朝,宰相府中派人来告假,声称宰相大人昨天夜里染了急症,高热不退,恐有传染的风险,需闭门休养几日,暂时不能入朝理事。
岑否一睁眼,已是太阳正空时。
厨间飘来一阵菜香,昨日里饿了一顿,又睡到大中午才起来,肚里早就已经在抵抗一般咕咕叫。
脚才刚踏到地上,房门就被推开。
习衍逆着光踏入房中,一路上的风尘还未散尽,袍角尚带着一丝凉。
“哥!”
“怎么样?好些没?”
这么一问,岑否才想起昨晚那副场景。
他瞬间又是一脸懵,昨天真不知道那屋里弄了什么东西,脑袋慢悠悠地就变得昏昏沉沉,连眼前的事物也看不清楚。
最后的印象,也只是那个衣冠禽兽,靠近他脖子,他却无法躲开。
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碰到他?
岑否低下头看看身上舒服平整的衣服,显然已经被换过。
“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完,他望向习衍:“哥,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习衍呼出一口气,扶着岑否站起身来,指尖捻过一旁的外衫,轻轻替他拢上肩头,仔细将衣襟理平。
“不然还有谁?”
他声音放得轻,虽然是在问,但是语气里没有刁难的意思。
近近望着垂首替他打理衣裳的人,岑否不由得屏住呼吸。
随着他的动作,习衍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隐隐约约扑进鼻中。
莫名觉得有些勾人。
一时之间,连要接什么话都忘了说。
习衍没再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瞬间停下手上动作,摸上他的额头。
“怎么脸这么红,还没缓过来?”
“扣扣——”
岑否还来不及心虚,敲门声又响起来。
抬头看去,陈嫂站在门外,和气的叫唤:“两位公子,饭菜备好了。”
岑否生怕别人看出什么来,赶紧答道:“马上就来了,您先吃着!”
这会儿倒是嘴巴利索。
习衍觉得好笑。
但陈蓉没走,反而又说一句:“岑小公子,这里有一封信呢,也不知是谁给您送来的。”
信。
什么信?
写的还是他的名字?
岑否脑袋空空一片,根本想不起来什么信。
他呆呆地接过那封信,摩挲着,一打开看到那个称呼,顿时明白。
这个东西可不能给他哥看到,顿时,岑否心里有些慌,赶忙把东西收到怀里去。
“哥,你,你先去吧,我待会,我把东西放好就去。”
习衍有些楞了,盯着他好一会儿,才终于点头。
岑否心里松下一口气,还没等他再说话,习衍突然又开口了:“是谁?”
岑否:!
岑否瞪大眼睛:“什么是谁?”
“没什么。”
习衍只是留下这句话,便走出去。
岑否看着他的背影,还有些不明所以。
等悄悄把那封信仔细藏进枕下,他才快步追出去,到院子里一同用了午饭。
一吃过饭,岑否就迫不及待,一刻也不停地跑回屋里去。
还贴心地把门也给关上了。
啪嗒一声。
习衍把筷子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目光盯着眼前的碗,也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才站起身来去了书房。
一直到傍晚,习衍都没出过书房。
岑否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然一整个下午也没来找过他。
想到这里,习衍不禁又捏紧了手里的细笔,笔尖长久落在纸面,晕开一团黑。
用膳时,岑否表现得更为怪异。
竟然一眼也不看他,独自将眼前的菜,挑了几根放进碗里,就着白米饭吃过也就走了。
一句话也没同他说。
陈蓉看他才吃那么点,站起来就要叫喊他:“怎么才吃这么点?你还在长身体,再吃点吧!”
岑否躬着腰,边跑边回她:“我已经饱啦,你们俩吃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进屋里。
习衍看着人消失的地方,眼神晦涩。
夜里,他好晚才进了屋,还以为两人终于要实打实地碰上面。
岑否已经先在床上躺下了,背对着他,身子蜷得小小的,被棉被裹在下头。
习衍放轻动作上床,习惯性地往里侧挪了挪。
岑否肉眼可见的僵住,眼皮紧闭,双睫乱颤。
看到他这副模样,习衍不知该做如何感想。
是在躲他吗?
为什么要躲他?
是因为今天的那封信?
看着身边人绷直的脊背,习衍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也没管身后人如何反应。
岑否被他的动作吓一大跳,那一团忽然间抖一下。
谁都没有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慢慢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眼前一片黑,连一盏烛灯也没留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被子里想起一阵窸窣。
岑否捏紧了身下的被子,手心一片湿滑。
听到被子摩擦的声音,岑否顿住动作,接着慢慢地,转了个身面对习衍。
习衍只穿了一件里衣,坐的笔直。
“哥……”
习衍没有反应。
“哥,你怎么了?怎么还不睡?”
他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试探。
黑暗里,习衍仍旧一言不发,他自顾自垂着眼。
岑否背着他躺在床上,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从他绷紧的肩线读出他不平静的心绪。
自从拿到那封信开始,就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的念头,此刻变得滚烫起来,从头烧到脚,整个人好像又变得晕乎乎的。
他不再开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被子一掀,跪在床板上,伸手搂住习衍宽厚的臂膀。
习衍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断开,弄得他头昏脑胀。
还不等他再做反应,怀里瞬间塞进一个温暖的身体。
岑否一直闭着眼,手臂张开,直到寻到习衍发烫的脖颈,才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头埋进他的胸口。
两个烫的快要烧起来的身.体碰到一起,激的人脸红心跳。
习衍心头猛地一震,不等他问,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重,几乎像是要窒息一般,拼命的喘气。
“岑——”
轻柔的气息铺天盖地,带着几分莽撞。
下一瞬,温热的唇落下。
极短,猝不及防。
夜,变得更凉了。
习衍紧紧地搂住岑否发颤的肩膀,缓缓低下头,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说话间,热气尽数撒在耳朵上。
岑否犹豫,最后点头。
“我是谁?”
“是习衍,是哥哥。”
岑否语气绵绵,拖着尾巴,像是带着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