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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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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时,墨墨也在远处叫一声。
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又像是在撒娇。
习衍看了它片刻,过了好久,才终于放开环在岑否身上的手臂。
墨墨开心的叫一声,立马又转头用嘴巴咬起那根树枝。
这回飞得虽然不算稳妥,但好在慢悠悠的,晃到岑否面前。
岑否提了提背上的箩筐,伸出手给它放出一个落脚的地方。
树枝太大,墨墨刚要落脚,他就接过来。
放到眼前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个花样来,他把花枝举起来高过头顶,低头再看一眼墨墨。
“墨墨,这枝花怎么了?”
墨墨见他好像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扒着岑否的袖子绕了一圈,又朝着他手里的花枝交换。
岑否不明所以,又把花枝放回它面前。
墨墨见状立刻又叼住花枝飞起来,像是表演似的在他头顶飞来飞去。
它起初还是有些摇晃,后来逐渐找到节奏,还会在原地转个完美的圈圈。
它兜完最后一个圈,又加快速度想飞到岑否身上,下一刻,一直素白的手伸过来把它拦空截住。
“哥?”
岑否惊讶一声。
习衍没说话,抓着墨墨放到眼前。
墨墨的眼睛才刚对上习衍就开始躲躲藏藏,最后干脆把花枝一放,整个埋在上面。
岑否看着它恨不得快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再也忍不住笑。
“墨墨,你怎么这么怕哥哥?”
他上前两步,伸出手指戳戳它软软的皮肉,又逗逗它小小的耳朵。
墨墨一被岑否碰到,立马展开身子就要往岑否手上爬。
它爪子才刚伸出去,就发现自己突然离岑否十万八千里。
墨墨:?
它疑惑转头。
就听到习衍说:“墨墨,再飞一遍。”
他在习衍的掌心里静了一会儿。
岑否不知道习衍要干什么,但他看那根花枝实在太大,如果让它再飞一遍的话,肯定会累瘫的。
于是岑否转过身随手扯过一条细细的枝子,将上面的叶子剃干净,再递到它嘴边。
墨墨叫了一声,低头咬住那根树枝,像刚刚那样绕着他们两个飞了几圈。
忽然,岑否眼睛里闪着光:“哎哟墨墨!你好厉害!”
他指挥着岑否这边飞飞,那边飞飞,顺便打个大圈。
终于飞完,它看了一眼习衍,爪子落到岑否的肩膀上。
岑否却很激动,顶着他朝习衍叫着:“哥!哥!我知道可以做什么了!”
“嗯?”
“我要带墨墨去卖艺!”
习衍一时失笑:“你去卖艺做什么?”
“呃……我可以卖艺,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大起来:“我要去帮阿婶叫客!”
他说着拍了拍手,眼里满是雀跃,他又怕习衍不同意,凑上去拉着习衍的胳膊甩了甩,声音软下来:“哎哟哥哥,反正我在这里也是来捣乱的,你让我出去玩……不是,出去帮忙!”
下山的一路上,岑否背着满满一箩筐的收获,一步一步的跳着,真像只兔子。
习衍稳稳跟在他身后,感受岑否走在他前面时掠过他衣角的风。
第二天岑否起了个大早。
自己一个人弯弯绕绕走了好久才走到大街上。
没有习衍在前面带路,他差点迷路了。
可是等再次走到那个摊位,已经被一个卖糖人的中年男子给取代了。
他走上前去:“你好,先前在这卖炒干粉的阿婶搬去哪里了?”
那个男人刚开始见他来时,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岑否虽然身上穿的衣服不算好,但是生得漂亮,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公子。
可一听到岑否问的话,那张脸立马拉下来,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扬起点笑,客客气气地说:“她呀,不知道搬哪去了,我见她这几天没来,就先在这摆着了。”
“哎呦,你看我这摊位上的东西也不差呀!”
他伸手拽过岑否,手上力气大的惊人。
岑否不注意,被他拉得踉跄。
“等等!”
岑否说着把自己的手拽回来,虽然心里有些不愉快,却还是耐着性子:“算了大叔,我不吃糖。”
他没在理会身后人的叫唤,又走上街头拉人问路,这次他没有再被拒绝。
不过这街上人来人往,大家大都是只记摊位很少记人。
花了好多心思,才终于从一个路人的口中得知街尾在这一个卖炒干粉的小车。
岑否满心雀跃,顺着人指的方向往前走。
墨墨一直呆在他的包包里,人多眼杂,还不适合把它放出来。
终于挤着逆着人群走到街尾,这里是街市最末尾的地方,摊位少得可怜。
他顺着街找过去,等到了那个摊位,才发现不是他要找的人。
岑否站在一边望了望,心里斟酌着要不要上去问一句。
但是又想他们应该属于同行,这样冒昧地上去问,说不准别人会介意。
要是自己身上带个钱还好,坐上摊子点上一碗炒干粉也好开口,不过自己现在身上身无分文。
他望了一会儿便走开了,循着记忆找到阿婶家里去。
还没进门,岑否看着眼前的景象,惊的像木头一样呆在原地。
只见那本就破烂的小屋,现在更是雪上加霜。甚至看上去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阿婶!阿婶!”
他走上前去敲门,声音有些大。
“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两扇木门被吹到一起,咔咔作响。
岑否看了看两边的街坊邻居,一个个紧闭着房门,也没见个人影。
他再叫一声,正要推门进去,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就从巷尾绕过来。
岑否一看,瞬间身子一定。
这不就是阿婶吗?!
他跑上前去,刚接过她手里的推车,就立马感觉到不对劲。
他看了看推车的左右,又抬起头望向阿婶那张仿佛老了十几岁的脸。
“阿婶,你这是谁弄的?!”
他攥住推车把手的手指节发白,声音里带着怒。
妇人一见他来便红了眼眶,但她自认为自己性子强硬,也不想在小孩面前掉下一颗泪。
但是听到岑否的话,刚想张嘴,并觉得喉咙哽咽。
“你哥哥呢?”
动动嘴唇,最后只能憋出这句最简单的问候。
岑否脑子快不能思考,脸色通红,又不知从何问起。
“我哥……”
阿婶两手还提着一个袋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打断他的话:“你们吃的饱吗?怎么这么久不见来找我?”
岑否只能先回答:“我们找到了一个好去处,就在山下那个老大夫那里。”
“哥哥留在那里帮忙——阿婶!”
“你先别着急我们!谁把你弄成这样?”
岑否音尾都带着抖。
面前的这个妇人,比他矮上不少,现在更是佝偻着腰,好端端的脚突然一瘸一拐着,完全没有初见时那般生机有活力。
总感觉几天不见,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松松垮垮。
几番追问下,妇人心口绷着的弦终于断了,温热的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挂在红通的脸颊上。
岑否不想看到她难过,但也不想让她被欺负,他看着妇人流泪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揪得紧。
岑否把推车往旁边放下,伸出手搂过妇人,手止不住的往她颤抖的后背拍。
稍微平静下来之后,妇人抹了把脸上的泪,总算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
原来在他们走后,妇人对面的摊子便被一群半大不大的孩子给抢去了。
那个摊子是一个卖些手工艺品的,编蚂蚱,编蝴蝶之类,是个手无寸铁的老人。
她看不过去,便冲上前去拉住,其中一个小孩喝斥了一声:“干什么呢你!哪家的熊孩子?”
那个老人跌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半天没爬起来。
阿婶见那些孩子看着要比岑否大上一些,却不似两人那般听话懂事,听着她的叫唤,反倒觉得好玩。
转过头便扫了她一眼,颇有些纨绔子弟的态势:“大婶,你谁呀你,敢管我们的事?”
旁边的人个子比说话的人高一些,站在那人身后,也跟着嚣张:“就是,我家少爷这是在视察民情!你个土包子,卖你的东西去吧,少多管闲事!”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应和,全都一脸不屑。
她气得急,涨红了脖子,只觉得这群小孩完全没有教养,竟然就朝着那个倒在地上的老人踢去一脚。
“住手!你们这群小崽子!”
她力气大,虽然有些微胖,但是身子敏捷,几步上前去一把推开那个高个子的人,拽住那个所谓“少爷”的衣领,把人像拖小狗一样往后拽。
“少爷”一只脚朝着前面,这会儿被往后一拉,失了重心,整个人都往后倒在地上。
皮肉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那些小跟班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
不知道高个子对“少爷”说了什么,几个人竟然没有再出手,反倒是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旁边的大姐用手肘杵她一下,压着声音说道:“你干啥子?你知道这群小孩是谁吗就动手?!万一人家来报复你怎么办?”
妇人胸口一起一伏,还在大口喘气,这回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妥,但是做都做了,也没办法。
只能对她摇摇头,去把老人扶起来。
那个老人抖着腿,双手合拢朝妇人拜了又拜,喉咙里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一句话。
妇人顿时心里酸涩,拜拜手表示不在意,顺便将人劝了回去。
老人刚走没一会,街上的喧嚣声骤然变大。
一群人气焰嚣张,个个挽着袖口,棍棒拎在手里。
只要是挡了他们路子的摊子全都被掀翻到一边去,最后气势汹汹地停在她摊子面前。
妇人心觉不对,还没说话,就被一群人蜂拥而上堵在推车里。
“哐当”一声巨响,靠前两个男人抬脚狠狠踹向木推车两侧,整架小摊当场翻倒,竹筐、瓷碗零碎滚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