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拉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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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乱成一团，有人好心上来说几句，也被连带着打了几拳。
众人见怎么也拉不住，干脆的让出一片空地来。
摊子乱杂砸的堆在地上，妇人身上青肿一片。却还是硬着嘴，不管对方怎么打也不道歉。
等众人觉得无聊散去之后，整条街慢慢地又恢复了往日热闹的模样。
唯有妇人那一方天地，乱得不成样子。
有些倒霉的，临近她摊子的小贩，也被顺便推倒了。
大家觉得妇人可怜，孤零零的一个人收拾摊子，也有不少人上前帮忙。
等妇人一身疲惫，终于拖着破破烂烂的推车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她的房子，就像是遭了贼，甚至遭了贼还过分。
——
事情虽是这样发生，但在妇人的嘴里，已经完全变了味。
她看岑否就是一个性子比较急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了，保不准就暗暗的要去找人家。
可是就连她一个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的人都没办法，更别说他一个无父无母，孤苦伶仃，被哥哥带着长大的人。
现在，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个安稳落脚的地方，要是为了帮她出头又去惹这些麻烦，她的心里也会不安稳。
她删来减去，只把这件事说成一个小矛盾。
岑否静静的站在她面前，听到这个解释，明显不相信。
她看着妇人几天前还是乌黑的头发，如今已经快长出一半的白发，已经脸上深深地，表现他疲惫的皱纹，握紧了拳头。
但是他也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肯定不像是妇人所说的这样，但是妇人不告诉他的原因，他也能理解。
他按下性子，低着头一言不发，跟在妇人身后回了那个遮风不遮雨的屋子。
那个模样，活像是自己受了欺负。
一进去，边看到屋子里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只要是能砸的东西，全部被砸了个稀巴烂。
桌子凳子歪歪扭扭，几乎不能坐人。
岑否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啊啊啊，怎么会不生气！到底是谁干的？！别让他逮到！
“来，过来这边坐下吧！”
妇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小凳子，岑否本来不想坐，但是耐不住妇人一个劲的催促。
他坐下来环顾四周，现在他年纪还小，也学不会也是自己脸上的情绪。
妇人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淡淡的：“别多想，我这不好好的吗？”
岑否一怔，想说什么，但是动动嘴又没说。
趁妇人去做饭的时间，他细细看了眼屋子，最后暮光落在一旁的凳子上。
手臂一伸，他拿过那把凳子，看了眼觉得坏的不算彻底，于是把凳子搭在腿上，咬着牙用力把歪着的凳腿斗稳。
完事之后他翻着凳子看了几眼，屁.股一抬坐上去，凳子“哗啦”一下，烂了个彻底。
岑否吓了一跳，身子猛地往后一倒，废了好大力气终于站稳，惊慌之余还不忘伸手去捞地上那根碎成八块的凳子。
还没得拿起来他就被妇人叫住。
她嗓音里带着笑：“别管那个凳子。”
妇人摆弄着桌子上简单朴素的饭菜，递给他一双筷子：“先过来吃饭。”
岑否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明明只是想把那个凳子修好，结果没想到凳子没修好就算了，还差点把自己搭上了。
岑否走过去坐下，和妇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
“阿婶，您姓什么呢？
岑否大口吃着饭：“认识这么久，都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叫我刘婶吧，我姓刘——好好吃饭，别东张西望。”
岑否连忙转过头，专心吃着嘴里的饭。
腰间的小包动了动，慢慢伸出一个黑色的圆球。
岑否轻轻往下一瞟，便抬起眼，夹起几颗粗饭粒往桌下扔去。
吃过午饭，岑否就像往常一样，走在刘婶后头帮忙推着小车。
他刻意落后几步，收敛起脸上的笑，自认为不经意地观察着行人，一路上看谁都像是欺负阿婶的人。
因为太过专心，他甚至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哪里去了。
直到人越来越少，他才恍然发觉他们已经走出好远。
这里的客人远远比不上闹市里。
看着刘婶怅然的表情，岑否心里一痛，赶紧拍拍小包，准备召唤神兽！
那边，刘婶只听到一声怪叫，转过头。
瞬间一脸惊恐地看着岑否头上的那坨黑色的不明生物。
“哎哟哎哟，你头上顶着个什么东西？！”
墨墨刚开始还挺兴奋，第一次被岑否主动放到头上。
听到刘婶的声音，它抬起头，又“吱吱”叫了两声。
下一秒，等刘婶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之后，她拿着锅铲就冲过来。
那个时候，岑否还在担心墨墨会不会趴不稳掉下来，结果没想到一抬头，一个铲子就朝着自己的头拍下来。
“刘婶——！”
岑否眼疾手快，迅速弯下腰躲过去。
他抬手把墨墨捂在头顶：“啊！刘婶，你别怕，你先听我说！”
刘婶站定在原地，看他护着那只蝙蝠，也不好再出手。
“岑否啊，你怎么……哪里抓来一只蝙蝠呢？”
她说着又上前几步，靠近了岑否。
岑否慢吞吞地放开手，虚虚遮着一些。
“它是我的好朋——宠物！”
好一番解释之后，刘婶才终于没再揪着墨墨不放。
“你带着它干什么呢？”
问到这个，岑否立马来了精神，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地告诉她：“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很快，刘婶就知道岑否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在岑否叫了一句“墨墨”后，那只半大不大的蝙蝠便摇摇晃晃在他头上站起来。
刘婶张大嘴，一脸惊讶。
岑否朝她笑了笑，手指顺着太阳光一指，墨墨就张开翅膀飞出去。
它全身乌黑，盘旋在空中，身子轻盈，路过旁人时速度有些快，活像一只燕子。
好些路人指着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他们说什么不重要，这已经达到了岑否想要的效果。
溜够了人，岑否再一招手，墨墨便长啸一声飞回来停在他的肩膀上。
刘婶看得目瞪口呆，她都不知道岑否还有这样的技巧，竟然能训蝙蝠。
当然，震惊的不只是她一个。
眼睁睁看着岑否不蝙蝠训得团团转，没一会儿，刘婶原本冷清的摊子周围便聚集起了一小圈围观的人。
岑否一看来了客人，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笑嘻嘻地说：“大家好！我叫岑否，这是我的宠物墨墨！”
“好！”
一个稚嫩的叫好声传来，岑否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这会儿糖葫芦也不吃了，看着岑否肩膀上的蝙蝠眼睛都移不开。
岑否不由得馋了一下，赶紧移开眼，回到正事上：“这是我的婶婶——”
他又指了指刘婶，才接着往下说。
“如果大家在这里买东西，就可以看到墨墨的表演，它可以飞好高好高，还可以转圈圈。”
摊子边，人也来也多，好多人甚至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看着人大多聚集在这里，就想着凑个热闹。
岑否眼睛一转，就看到一个稍微矮一些的小孩从大人堆里费力挤出一个头，眼里满是好奇。
岑否灵机一动，他朝那个小孩眨了眨眼。
接着，他肩膀一动，抬起手让墨墨坐在他的手心里。
“墨墨，去！”
一声令下，墨墨向天空飞去，又在空中转了一个完美的大圈。
不出所料，岑否看着那个小孩渴望的眼神，心下非常满意。
他仰起头：“墨墨，那边！”
岑否一句话，墨墨便转头飞向人群。
大家只是好奇来看看岑否，但是对于蝙蝠，心里还是抵触，这一下，人群瞬间散开。
小孩们无知所以也无畏，没有大人在身边的小孩反倒变得更激动，伸出手就要抓墨墨。
墨墨自然不会让他们碰到自己，不过绕着他们转了一圈之后，它直直朝着刚刚岑否看的那个小孩飞去。
他身边没有人，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
只不过等它刚飞过去想停在小孩肩膀的时候，人群里一只手突然伸过去，一把把小孩拉过去。
岑否懵了，小孩也是一脸茫然。
他不认识那人。
“干什么呢你，快把这个丑东西叫回去，太晦气了，伤了人怎么办？！”
墨墨也没想到小孩会躲开，就这么愣在空中。
它转头看向岑否，接收到岑否的目光后，才又慢悠悠地往回飞。
回来后，它低着头，也知道自己被嫌弃了。
岑否摸着它的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女人。
那个小孩已经跑到一边去，他揪着衣服，眼睛定定的看着墨墨。
“你是……”
岑否话里带着不确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女人会这么大的反应。
而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这个女人是小孩的妈妈。
下一刻，却听到女人开口：“你管我是谁，快把这东西拿走！你都才多大年纪啊就出来吓小孩！”
岑否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刘婶一见情况不对，赶紧吆喝一声：“哎哟，没事的嘛！小孩子玩心重，别想太多！”
说完，她小步跑到岑否身边：“岑否呀，快把这个……你的宠物放回去……”
岑否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照做。
等人群散去，岑否坐在小凳子上，一脸无辜。
同样无辜的还有他腿上的墨墨。
一人一蝠静静的对视了好一会儿，岑否才奇怪的说了一句：“为什么晦气，明明好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