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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做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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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开始还想拒绝,但是抵不过岑否拿着东西一个劲地往前跑。
他精力旺盛,好不容易找到一件事情,脚下恨不得飞起来。
把妇人送回家之后,两个人踩着月色离开。
人间的月光虽然比不上白天,但依旧是亮堂堂的。
弯弯的一轮挂着天上,小虫的叫声清晰可闻。
他们肩并肩慢慢地走在石板小路上,今晚的去处还没有定下,不过也不着急,这种日子不是没过过,相比之下,这里可比魔界安全太多了。
于是两人随便找了个屋檐比较宽大的屋子,坐在屋子底下便睡过去。
第二天,两人随着叫早的鸡也起了个大早。
没有睡在床上,睡着的时候觉得没什么,睡醒了,站起来才感觉到身上哪哪都痛。
岑否跑到巷口去伸了个懒腰,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只有一阵阵晨风拂过。
他摸摸腰处,动作猛的一顿:“啊!哥?!”
岑否惊叫一声,又赶紧跑回来,直到看到那个缩成一团的小东西,他才放下心来。
墨墨动了动身子,慢慢展开。
它尚且弱小的翅膀拍打着石板,发出轻轻的“啪啪”声。
习衍伸出守护着它,就看见它一摇一摆,朝着岑否走去。
岑否几步上前,把墨墨一把抱起来,放到眼睛,对上它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墨墨也不躲闪,两只前爪挣扎着要去摸岑否的眼睛。
岑否拿着它贴进了自己的脸,就感觉到墨墨的肚子软的不像话,就好像云朵的触感。
墨墨兴奋的小声叫了几声,顺着岑否的手又爬到了它的老窝——岑否的头。
岑否也不介意,就这么顶着它。
“哥哥,看墨墨。”
岑否跑到习衍面前,拉起他的袖子:“哥,我们该走了!”
习衍点点头。
昨天两人已经商量好了,他们吃了妇人的东西,就得感恩。
但是要说给一些什么实质的东西,他们也拿不出来,只能有空的时候,早晚出摊收摊都去帮个忙。
寻找昨天的路子到了妇人家,昨天晚没注意看,今天才发现发现,这屋子破得很,真正的就只能住下一个人。
他们跑过去接过妇人手里的那些东西:“阿婶,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阿婶也知道拗不过他们,也就随他们去了。
听到这话,她也楞了楞,独自往前走了,好半天,才囔囔道:“是,家里的男人都打仗去了,去了好几年,就剩我一个。”
岑否听着这话莫名觉得心里难受,便赶紧接在后面说着其他的。
“没事的阿婶,他们肯定都会平安回来。”
他们身上穿的破烂,再不换可能身上都要有味了。
把阿婶送到位置后,两个人怕影响他的生意,打个招呼就要走。
“哎,你们两个要去哪里呀?”
“我们去做工,怎么了阿婶?”
她急急忙忙说了一声“先别走”,低下头在小车子里找了一会儿。
他们站在旁边等着,就看到妇人把那袋干粉掏出来摆好,手里拿着铲子又要开始动作。
习衍眼皮一跳,赶紧叫一声:“阿婶,你不用忙活,我们现在不饿呢,你多留着些自己卖吧!”
妇人大声“哎”道,“那怎么行,我看你们两个真是可怜得很,又帮我忙里忙外的,再吃一顿又会怎么的?”
习衍又要拒绝,就听到妇人说:“你们肚子也不吃饱,看起来一个一个瘦的要命,去做工谁要你们!”
——
无奈,两人肚子吃的撑。
晃晃悠悠地又走在大街上,依旧收获到了一众嫌弃的眼神。
习衍也没办法,他只觉得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去找件体面的衣服穿上。
在孟婆那里的时候,随时可以掐个诀净身,自然不需要多带什么衣服。
现在却不一样,他们除了一身力气,什么也没有。
“哥,那里贴着一张告示!”
习衍也被身上的衣服折磨的浑身难受,听到岑否的话扭头一看。
他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街巷吵闹的声音已经大了许多。
他们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一个无比热闹的地段,不过这里少了许多小贩,却多了几家店面宏大的铺子。
凑进了看,直接那帖子上黑字黄纸的写着:
本店广募杂役、庖下帮工共三名。
需为人敦厚勤谨,手脚麻利,能执洒扫、传肴、涤器、担水诸事。
一日两餐供给,月给俸钱三百文,逢年节另有赏银。
心性顽劣、偷滑怠工者勿来。
辰至未时,可亲至店中当面议定。
落款处留有店名。
习衍抬起头看向高处的牌匾,就是面前这家饭店。
这时,他却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目光扫在自己身上。
一转头,便见到大店门口站着个灰色长衫的小二模样的人。
那人看见岑否抬手要揭那告示,瞬间脸色变了又变。
店门口来来往往的客人挡住视线,习衍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抬手碰了碰岑否伸出去的手。
岑否:“怎么了?”
正在疑惑之际,那个人穿过客人走过来,一把拍在告示上。
“谁允许你们乱碰的?是乞丐就滚到一边去。”
来的人气势嚣张,张嘴就要让他走开,手上还坐着驱赶的动作。
岑否没想到这人恶意如此之大,甚至还不等他们做出表示,就上前几步,刚要打人,就眼瞧着捏着鼻子朝后退去。
习衍脸上有些不自在,但这人实在狗眼看人低,自然也没必要在这多停留。
他看了一眼那人,拽着岑否一言不发地走了。
才刚走出几步,就听到那人在身后,适应大的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东西,还敢上我们这?”
岑否听到他的话,步子一顿,又想转头理论。
“你——”
他话还没说完,身体便朝一边歪去,身子砸到习衍怀中。
习衍:“乖,我们不跟他计较。”
他按住岑否,把他的话堵在嘴里。
那个人斜着眼睛看着他俩离开,眼见着岑否竟然还想反驳自己,顿时又觉得心里有骨气,张开嘴就大声地对着看热闹的人群说:“你们也瞧瞧,长个记性,可不要什么人都往我们店里来。”
怀里的人挣扎得越发厉害,习衍面上平平,不见任何情绪。
直到走出人群。
“哥,你为什么拦着我?!”
习衍:“让他说去,我们刚到这来,惹了事太麻烦。”
岑否听了愤愤不平,转过头“哼”了一声。
他埋着头往前走,明显被那个人气得不行。
习衍跟在人后头,看着他就像一只生气的兔子,恨不得把耳朵都藏起来,不听任何人说话。
他身量已经比岑否高出许多,几步上前便追上去。
知道岑否生气,但是现在确实不是随心所欲的时候。
走在路上,习衍找了个面善的路人。
“你好,请问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医馆吗?”
岑否站在一边还在生闷气,这会儿耳朵悄悄动了动。
听不清那个人说了什么,两个人也就说了几句话,习衍点点头,回来便拉着岑否要往另一边走。
一路上又找了几个人,一直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习衍望了望四周,这地方小得很,似乎已经远离的人烟。
寻着小路,再往前走,便豁然开朗。
一个看似随意的院子便在尽头处出现。
可能来得正是时候,这会儿院子开着门,看不清里面,但是没有传来声音。
远远看过去,院子里有几座连着的草堂,屋子门檐低矮。
他上前轻轻敲了几下门。
走进去就可以看到院子的全貌,不大,可以一览无余。
院中栽着许多植物,大概是草药之类,清风飘过,会带着一阵药香。
走过中间的那条小路,习衍便直直往最大的那间屋子走去,屋子上空飘着丝丝几缕轻烟,还不高就被风一吹,吹散了。
“先生,晚辈冒昧求见。”
到了屋前,一股醇香浓厚的药香扑鼻,屋内的陈设和这屋子一样简陋,屋子中央横着一张木桌,甚至可以看清楚上面粗糙的纹路。
老旧的木盒子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最后也占满两面墙。
习衍的说话声就像被掩在干柴烧的啪啪作响的声音里。
屋内没有人。
架在火上的陶罐煮的咕嘟作响。
习衍跪在地上许久,才听见几声拖沓的脚步声传来。
一位青瘦的老者掀开帘子走出来,目光落在习衍身上。
“你来此为何?”
习衍习衍垂首伏身,脊背绷得笔直:“晚辈自幼无父无母,身边之余下一个小弟。听闻先生医术仁厚,特来此处求您收留。”
说罢,他额头抵着地面,姿态恭谨:“我昔年随人学过一些粗浅的理论,能大体识得草药名称,虽不懂诊脉开方,却采草晒药、待客打杂,但凡铺中活计我皆能承担。”
他在一叩首:“晚辈不求分毫薪俸,只求先生能容我与弟弟在此落脚,供给一日三餐、一处容身之地便足矣。”
老者垂眸打量他片刻,缓缓开口:“你弟弟呢?”
“在外等候。”
说完,他又添一句:“家弟与我年岁相差无几,没有学过药理相关,但力气尚好,也可以帮着一二。”
老者平静的点头,他伸出手轻轻的捻着颌下灰白的长须。
他无声琢磨,半晌,转过身做到一旁火炉前的小凳子上。
他伸出手摆弄着几根火柴:“不知你怎么寻到我的,但实话说,我这里不过是承了前人的药铺,往来的人也是寥寥……”
听到这像是要拒绝的话,习衍再次叩首:“先生,我从沿路寻来,想必您心地仁善,他人皆是向我推荐您。”
老者闻言扭过头,不言语,目光自上而下的打量完他的全身。
眼底划过一丝了然,转过头极低的笑了一声。
习衍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也有些发烫,不好意思的收了收手边的袖子,伏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