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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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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习衍一直拉着岑否不肯放开,还专门找人多的地方跑,毕竟人多眼杂,再加上他们的伪装,才更加保险。
但是魔都很大,还都被围墙包围,以防万一,必要用一些特殊手段。
虽然习衍看着一直昏睡,但那只是表面,实际上他只是无法动作和睁开眼睛,外界所发生的一切种种,他都能清楚感知,以及岑否为他所做的所有。
没有丝毫疑问,那个斗篷男人能装的温柔绅士去哄骗七八岁的小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下,那个城门铁定管的比什么都严,就算他们两个现在是普通的魔,长相也会让一般魔产生一种无比平凡,好像在哪里见过的错觉,但是不代表他不会能够用什么法子可以将他们两个认出来。
虽然他很相信老妇人,但是斗篷男人作为魔界统治者阶层的人物,必然不可小觑。
——
根据习衍的探查,那些城墙无不完整,紧密连接在一起,没有见到一点缝隙,要想通过不一般的方式出去,势必要花费大量精力。
习衍冷静下来,还是决定先做好敌情观察。
于是他每天躲在排着队等着出去的人群当中,观察着那些守卫的动作。
而他也没想到,那个男人甚至在绞尽心思得逞后,也不肯放过他们,像是下定决心要他们死在他眼皮子底下。
那些在这段时间内出城的魔,要是低级魔物,便会被直接打回。
倒也不是不给出城,那魔卫真有一些公事公办的意思,无论是谁问都是一句官方的回答,其余再也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最近城内出了叛徒,黑爻大人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出。”
有的听到这话便会识相的转身离开,若是还敢起争执,将会遭到暴力的销毁,那魔卫会一把抓起吵闹的魔,张开血盆大口,随后毫不犹豫将他扔进嘴里,甚至还要咀嚼几下,最后才打出一个震天的嗝,将那些企图闹事的人又吓退几分。
可事实是,这仅仅针对那些低级,没有魔权的魔来说,对于那些高官贵族,却可以大摇大摆的随意出入。
习衍不是没有打过冒充的主意,但是由于老妇人的魔法效果有限,不能再过更改,这样的他们已经是最佳的形态。
而且那些贵族不是傻子,互相之间相识,借用朋友身份的方法也只能告一段落。
无奈,为了不冒险,他们只能又回到原地滞留几天。
回去的路上,他们却遇到一个奇怪的人。当时习衍还以为那个人是斗篷男人派来的,可是那天以后,却没有什么动静。
他最后一次从城门回来,路上发生了暴动,以前有些普通的魔是做城与城之间的交易的,这几天下来,因为身份的原因,一天都没能出去,难免会引发不满。
那会儿,他刚被从城门赶回来,就碰到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身行头正要出门的贵族。
一时杀心四起,没忍住动了手,那些人也不是吃醋的,叫了几个魔奴就把人给打死了。
这一下还了得,本来人心不满,现在更是在火上浇油。
整条街都是被从城门那边赶过来暂时歇脚的人,都在为那个人打抱不平。
整条街嘈杂喧哗,习衍一边要护着岑否不被撞到,一边还要挤着出去,以免被误伤到。
可是不巧,另一波达官贵人听见有闹事的,城门也不出了,过来就对着闹事的人甩了几鞭子。
有的人挨了几鞭后骂骂咧咧地跑了,有的人变得更加暴躁,口无遮拦,带起一大堆人跟着造反。
习衍好不容易挤到边缘,这一下又被四周的人冲进去,还挨了一尾鞭。
疼得他咬着牙,被打过的地方都渗出了血。
那个贵人忽然叫停了手,习衍直觉不对,一把把岑否的头按住就要往外冲。
下一秒,身子却被钉在原处。
习衍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是他停住了,那些暴乱的魔却没有停下。
习衍只觉得更加煎熬,再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站下去,他们都快被踩死了。
源源不断地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这小块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他楞楞的站在原地,又不往前走,又不往里挤,气得那些魔差点也给他来上两脚。
正要踢,却发现两个人身上就好像有铁板一样,反倒是自己骨头都快踢折了。
那些人只能一脸不满地撞过他,越过身往前去。
再过一刻,习衍只觉得脚下一松,他尝试着动脚,就发现刚刚束缚在身上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他顾不得再多想,硬着头皮往人群里冲,费了好大劲,又借着个子比较矮,才跑出去。
等远离的人群,习衍才有了后怕,束缚住他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又不像是斗篷男人那边的人,不然的话,就不会放他们走了。
可是在这个地方,除了那个斗篷男人之外,他们并没有招惹到其他人,那个人又为何只针对自己。
习衍边想边跑,拉着岑否的手都无意识地在缩紧。
直到岑否忍不住哼了一声,他才恍然回神,猛地放开手。
岑否的手掌被紧紧地捏在一起,红彤彤的一片。
他低声道歉,背起岑否往人少的地方走。
他们已经变成了普通人,没有神力和魔力蔽体,就不得不吃东西,也幸好老妇人人好,在他们要走之前,还给他们的包袱里很多零钱,习衍用手掂了掂,粗略的估计,若他们节省,并且没有出现意外的话,坚持到成功出城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习衍回想当时,岑否知道老妇人这样做以后,感动得眼泪稀里哗啦,但是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习衍只能拉着岑否出门,默默将这个恩情记在心里,发誓会回来报答她。
他们没有固定的住所,索性魔都怎么较那些小城市,都始终繁华,不至于连一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所以在离开城门后,保守起见,习衍歇了两天,没再跑出去。
不过这几天倒是苦了习衍,他把包裹的布料展开,虽然不大,但好歹有个垫背的地方,岑否看不见周围环境,习衍为了保护岑否,也为了防止他们的行踪被发现,每每只能让岑否窝在他怀里,将人哄睡后,自己一整夜睁着眼,思考着对策。
他怕一出去又遇到那个人奇怪的人,但是不出去也不行。
第三天的时候,习衍还是决定在城边观察几天,想找到一个没有人看守的地方出去。
习衍背着岑否走上一条泥泞不堪的小路。
路上不知是积水又或是血液,断断续续,填在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还陈摆着无数已经腐烂的低级魔物的尸体,有的已经只剩一架残破的尸骨,看得习衍心里发麻。
但他一步也没有停流,这里他观察了两天,位于魔都最落后也最破败的地方,都是一些低级魔物生存,也会时不时的发生一些高级魔物甚至魔族高层们肆意扫荡的事件,导致这里已经成为一个类似于乱界的地方,比起闹市,更是什么人都有。
那些魔物整天每个正形,自然也没什么正事,天天就是约着打个架。
但当习衍十分幸运看到那些低等魔物被控制神志后,将一些被魔都除名的魔带进来时,习衍终于懂了这个类似于狗洞似的东西。
因为习衍刚开始发现的时候也有些疑惑,毕竟他们身为真正的魔,但修为的高低并不影响他们自由的进出城门。
并且他发现这个洞的时间又是那么恰巧,在初到这里之时,习衍原本还想偷偷找个什么东西翻墙出去,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竟然恨他们到这种地步,不惜在这么偌大的魔都上空布下结界也要抓到他们。
同时这也更加印证了习衍的想法,如果他们按照常规的方式出城,可能会遇到麻烦。
他不敢赌。
而为什么这个洞让他信任,正是因为他看到那些魔物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方式,将洞隐藏起来,知道有人使用的时候才会短暂的出现,等使用完毕,又会立马消失。
习衍躲在墙角处,看到这个画面,眼睛瞬间燃起希望。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看了两天之后,就发现那些魔物是在用灵魂和要是用这个洞穴的人来做交换,一旦交换结束,那些魔物便会被吸入洞中,习衍猜大概率会变成这个诡异的洞的养料。
终于这天,他带着岑否来到这堵墙前,但这里如往常一样安静,一个魔物也没有出现。
但不知怎么,习衍下意识觉得不对,刚转身要走,就被几个忽然出现的,四肢发达的魔物拦住了脚步。
他们可不认为眼前这个小屁孩会是来找他们做交易的,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那群普通魔在无意中走丢了的孩子。
不过没关系,不管是谁家的孩子,现在都将会变成他们的玩具。
没人知道,他们表面上看着是自愿留在这个地方混在一起,实际上却是想一群没有理智,被关住的野兽一样,没有任何自由。
在这样无聊的日子,冒出来这么个可爱又可怜的小玩意,可不就是用来解闷的吗?
也不说他们四肢发达但头脑简单,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念头。
自从前两天看到习衍趴在墙后偷看的时候,他们就对他产生了兴趣,没想到今天一来,还带着一个。
魔物中个头最高的那个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脸上丝毫不见畏惧的习衍,还有些疑惑:“喂!谁让你们来这的?”
岑否只能听到声音却无法看到,这种未知更加剧了他的恐惧情绪。
他耳朵一缩,抖着躲进习衍的怀里。
习衍紧紧抱着他,还是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那魔物也不生气,口粮嘛,也不急这一时。
习衍表面上看着轻松,肩颈处的紧绷,却透露出了他的情绪。
那些魔物本来长得面目全非,现在还全都装着嘴在那阴森恐怖的笑,甚至还觉得自己很和蔼。
习衍一头黑线,他虽然不知道这些魔物围住他们是想干什么,但是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最终还是被盯上了。
被那个斗篷男人,或者说是他们口中的黑爻。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那群魔物出现的时候,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几乎在瞬间就都起来了。但是这种感觉,却不是因为害怕这群没有头脑的魔物,而是因为那阵顺便带起的凉风中,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