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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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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被沉重的屋梁砸倒后,确实晕了一段时间。但是远远达不到那种需要沉睡长达一年之久的程度,而就在岑否和那个声称只要岑否叫他解开就会救自己的人谈话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苏醒的。
可没想到,他刚想说话,一阵奇怪的异味,并从鼻尖划过,于是他的嘴巴就像被胶水粘住一样,无法动作,也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并且再怎么用力,眼睛也睁不开,整个人不能动弹。
习衍心里骂着,还以为是那个男人给自己下了东西,但后来才知道,下东西的另有其人,就是那个后来如同英雄一般出现在岑否面前的黑爻。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他的掌控之中,岑否有过怀疑,但是为了习衍,他不得不去做那些事情。
——
而现在,那股味道又出现了,第一时间,习衍将岑否按得更紧,几步快没有呼吸的空间,他自己也一言不发,憋着一口气。
终于在习衍把脸憋得通红的时间,一声诡笑传来,随即一阵清风袭过。
以现在普通人的身躯,习衍再也坚持不住,一个放松,鼻尖瞬间吸入一大口空气。
此时,习衍内心是崩溃的。
因为如果他真的再次被迷晕,那么对于修为尽失,眼睛还在失明状态的岑否而言,就是一场死局。
习衍的手从岑否微微凸起的两额轻轻摸过。
这次岑否没有觉醒的魔根护体,那对还在稚嫩的龙角已经没有再生长的迹象,黑龙想必也已经丧命,只能长久的沉睡在他的魔根之中,短期内不可能再出现。
但出乎习衍预料的是,习衍并没有在吸气时闻到那股味道。惊慌却也能感受到那阵风带来的只是一阵普通的气息。
那群魔物却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依旧是互相打闹谈笑风生。
看到两个人楞楞的站在原地,还以为是被他们吓软了腿,笑得更是猖狂。
可是笑着笑着,他们的笑容变得扭曲,笑声慢慢变得沙哑,声音直戳脑髓,尖的人头晕目眩。
他一时弄不懂那个男人的真正意图,只能站在原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又站出来一个魔物,贱兮兮的说话,但总算问到了正事上。
“小屁孩,来这里干什么?”
习衍抬手捂住岑否露在外面的耳朵,忍着刺痛艰难的开口:“来交换。”
魔物楞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们真的是来跟自己交换,毕竟看他们也不像什么高危险性的魔人。竟然只是普普通通的魔,又何必来找他们交换出去的机会。
并且,习衍不知道的是,这个地方,只能进,不能出。
不过魔物既然能被称作魔物,本来在他们眼里,两个人只是玩具而已,自然不可能安什么好心,也不会好脾气到去提醒他们。
突然,那个魔物刚要开口,身子就抽搐了一下,几乎是瞬间,就被夺去了自我的意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而同一时间的其他几个也是如此,动作变得无比僵硬,宛如傀儡一般。
习衍也是察觉到了他们的不对劲,愈发焦灼。
几个魔物僵硬过后便打心眼里透露出贪婪,他们死死盯着两人,习衍不难怀疑他们已经在偷偷地咽口水了。
“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习衍听到这个问题,还真的得思考一下,虽然他观察了两天,但是那些人都是直接被送进来的,甚至在他眼里,这些魔物在帮别人送进来之后,自己还得被献祭,因此他也不知道他们这里的规矩。
他如实摇头。
那魔物也不生气,笑得更加灿烂,只不过灿烂中又透露着满满的诡异。
“那你可得——”
另一个魔物抢先说,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掐断,随即一股烧焦的味道出现,魔物瞬间没了身影。
习衍心跳得更快,要跑得决心更加坚定。这里绝对不是他想得这么简单,那个男人也一定发现了他们踪迹,这些魔物已经被那个男人控制了。
“不用怕,只需要你留下一滴血就可以。”
最先出声的那个魔物声音里带着蛊惑,慢慢地靠近两人。
习衍哪怕不懂他们的规矩,这下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没有答应,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却抵上了另一个冰冷的物体。
他浑身一顿,抬头望去,正要跑,一股又一股的黑线,从那些将他团团围住的魔物的身体里放出来,眨眼之间,两个人就被牢牢捆在一起。
“来了,可就不能走了!”
魔物之前刻意压着的声音,此刻完全的释放了天性,变得厚重,话里话外都透着得意。
习衍指尖一痛,伴着岑否发出的一声痛呼,指尖便被扎出一个小洞,一点鲜红立刻渗出来,凝成圆润细小的血珠,又被立马抹去。
不久,一个黑洞出现在两人面前,如同深渊一般,散发着血腥腐烂的味道。
那黑洞形成后,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带着洞外的空气都在旋转,瞬间掀起一阵狂风。
习衍挣扎不过,只能抱紧岑否,不让两人分开。
不给多余反应的余地,两个人被原地拔起,顺着未知的洞口滑了进去。
耳畔是嘶吼的风声,四周变得灼热起来,烫的皮肤都在抖,五脏六腑仿佛被移位了一般扯得人难受。
洞口关闭,最后一次光亮消失不见。
两人晕过去,再次醒来时,就躺在一个石窟模样的地方。
这里的空气沉得发僵,又静的诡异,一点声响都听不到,冷空气顺着裤腿钻进去贴着皮肤。
习衍站起来,拉起岑否,没有轻举妄动。
“终于又见面了。”
这声音轻柔,不见一点恼怒,只不过话里话外带着一些耐人寻味。
没有任何预兆,一个老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外袍松散,站在不远处,样貌是和声音完全相反的苍老。
习衍稳稳地立着身子,漆黑的眼眸沉沉地望着他。
意料之外的,这个男人他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他想问问岑否,但是在人眼皮子底下,又不好开口。更何况现在岑否失明,也看不到人。
老人没听到他的回答,眼皮松弛,习衍竟然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怜爱,他又接着说:“真可怜啊……”
习衍不想和他废话,他们被强制传送到这里,眼前的人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他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但是他偷偷观察了一下四周,身后抵着冷冰冰的墙壁,几乎没有任何退路。
他身子绷得笔直,老人虽然看着年岁已高,但是整个人精神面貌良好,脊背挺直。
身高差距过大导致习衍在面对男人的时候需要微微仰着头,眼神里却没有瑟缩,只是坦然。
男人一抬手,习衍还以为他就要在这里动手,闭着闭眼,却没有感觉到身上传来疼痛。
他颤着睫毛睁开眼,低头看了眼身上,就发现他们没有受伤,只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装扮和面貌上。
习衍还是没有出口说话。
岑否看不到眼前的情况,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下意识转身挡在习衍面前。他虽然睁着眼睛,但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他估摸着老人所在的方向,脸上满是倔强。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不用怕,马上你们就解脱了。”
岑否:“你什么意思?!”
老人:“我找你们找得好辛苦,看来已经忘记我了,我们还见过一面呢……”
他语气里带着可惜:“不过没关系,为了这么单纯的天种,值得等待……”
习衍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两个人身上都有天种,但是既然是身为魔,必然是朝着岑否的魔根来的。
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习衍立马又紧紧地把岑否抱回怀里。
那人也不想再跟他们废话,本来以为崇冥的事情还需要再拖一个几百年,却没想到凭空冒出来两个毛头小子。
那符殳真是够急的,也真是够本事,竟然一年之内就把崇冥的遗魂给杀了。
而且还真的登上了魔尊宝座。
他真是恨的牙痒痒,本来维持着表面的关系就已经够让人烦的,结果没想到这个老家伙连演都不演了,竟然就带着谁都看得出来的重伤,急不可待地登上了王位。
也不怕别人钻了空子。
嗯……不过有空子不钻那可真是傻子,他没有想直接暴力的夺过王位,他可不傻,那群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精,要是用正常手段,保证被打成筛子。
还是要等他们打个你死我活之后,坐收渔翁之利舒服呀。
而且符殳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个蠢到这个程度,连两个小孩都能放走,还枉他藏了这么久,浪费了这么好的天种之身啊。
不过也没关系,竟然逃出来了,还被他发现了,那就得归他了,那几天就当把他们放出去遛遛。
想到这里,男人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下方却手一翻,汹涌的黑气向两人扑来,就像是无数根粘腻的触手,要将两人撕碎。
习衍只感觉自己的皮肉就像是被谁硬生生的撕开一样,阵阵剧痛传播到全身。
岑否整个人都在发抖,痛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身体里的器官都好像在晃,已经脱离了原来的位置,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被吸出体外的错觉。
岑否嗓子里的空气被挤压,连最简单的咽口水都不能做到。
就在两人以为自己马上要死的时候,岑否胸膛衣襟蠕动,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传来,有什么东西顺着手臂往下爬。
那毛茸茸的感觉,是墨墨。
那只素来温顺懵懂的蝙蝠借着宽大的袖口趴在岑否细细地手腕上。
岑否不多想,把手藏住,不让它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