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私会 小情侣情难 ...

  •   “嘉真和桓迎早有预料!但是阿姊和楚浚就很奇怪了!他们什么时候搁一块儿的!”边立感觉自己三观被颠覆,五感被震翻。
      他的阿姊,怎么也不可能喜欢那样一个娇滴滴又完全没有男子气概的人。
      事实证明,阿姊不止是喜欢,连聘书都带来了。
      现在那木牍就明晃晃地摆在案前了,边瑜盯着上面的字看了许久,“会不会太快了?”
      “问到点上了。”孟忧比边瑜更为震惊。这俩小孩搁他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搞这么好了,这刚抱了一下,然后就到了成婚的这一步了。
      到底是他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他说,他的家人让他把聘书备好送过来,然后我们再送过去,就算是扶娀部下的聘。”
      “这个东西,我从前常听阿玥说过,叫什么’杀猪盘‘,设局诓财,假媒为饵,诱人以聘,得财即遁。”边瑜说。
      “……我们也没他有钱吧……”边元沉默半晌,才说。
      于是孟忧道,“两方和亲,最重要的是捞好处啊,他们这么着急忙慌地把人塞进来,肯定是要我们回报点什么……”
      “本来要回报的就够多了,还差这一点半腥的吗?”边元反问。
      “最重要的是!你看他像是能相守一生的模样吗?根本就是小孩子心性,风一阵雨一阵的,见一个爱一个的!能做朋友很好,但绝非良人……”阿立这么激动,父师不及。
      “不是说人一辈子只能成一句次婚吗!那阿姊把这次机会舍给他了,他变不变心是没有定准的事,若变心,阿姊以后如何?”
      “阿立,冷静点……”边瑜招呼着突然暴起的边立再坐下,“人确实只得成一次婚,当若是一方变心了,那就当是那人一开始就死了,死人不算,和离后婚丧嫁娶重新来……”
      “那楚浚要是死活不想呢?”边立一个八尺有余的男人哽咽着说出自己最担心的话,“他位子坐的高,看不见许多难处,凡事随性所欲,以后阿姊她还能说得了吗?怕是事事都得看那人眼色了……想和离也和离不了了……呜呜……”最后真的哭出来了,脸趴在父亲的肩头,“阿姊就不能不成婚吗她还小呢……呜呜呜”
      边瑜用手掌抹着儿子被泪糊着的脸,也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儿子脸上短短的胡茬喇得当爹的手心疼,父亲手心的茧子也磨得作儿子的脸疼。
      于是边立真性情地,泪流得更多了。
      楚浚这几天,要一直待在都尉府里,哪有等着收聘礼到妻家候着的道理。终于,在一个良辰吉日,曹靖告诉他,扶娀部派使者带着一只活雁来送聘书了。
      按道理,他本人是不能在场的,边元也不可能亲自来。只是听靖哥说,这次的聘礼不止他们提前送去的那些,扶娀人又额外加了许多奢侈好物。
      使者走后,他也亲自去看。
      围着装雁的竹笼转来转去敲敲打打,院子里堆的全是聘礼。
      有他送去的,大半是后来扶娀人加的。他摸摸那绛色锦缎的经纬,又摸摸另一只匣子的帛,酒器和铜壶被擦得锃亮,他便把壶翻过来,去看壶底铸的铭文,满意得不得了。
      他想,他这这终于是要出嫁了吧。
      他的父亲,楚咨,这段时间对他格外好。
      民间女儿出嫁,无论是多苛刻的父母,都会动情地掉两滴泪。
      他想,他的父亲也是如此吧。知道他要走了,半边身子是别人家的人了,心里不舍,就不由自主地牵挂起来了。也有点楚浚期待过的,寻常父亲的模样。
      当初的聘书是父亲亲笔写的,聘礼是父亲和姑姑一起想着备的,都很周全,反而显得他这个将要成婚的人不上心了。
      那几天简直是这个家最像样的时候,所有的家人都笑意盈盈,或者争讨着怎么给他办得更风光些,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他觉得他是融入这个家了,接下来就能欢欢喜喜地嫁给他的心上人,永永远远地待在一起。他一想,就觉得全天下最幸福之人非他莫属了。
      那些聘礼送到了他的别院,他绕着那箱子啊匣子的,转了一圈又一圈。
      可惜按礼法,在成婚前,他是不能和边元见面的,这段时间只能写信了。
      他的那些手下个个身手不凡,传信也是。他一点都不怕他们偷看,早上的信送过去,晌午就能收到。
      他埋怨,“思君不见,书何不寄。礼限佳期,昏以为期。”
      她回,“我亦思君,寤寐难忘。昏礼既成,白首与共。”
      他只要看到她的字迹就欢喜得不得了。
      在他发闹骚的书信传出去,当晚,外面有窸窣的动静,很小,把他给惊醒了。
      他的手下意识攥紧匕首,贴着床下来。
      窗户那边有人影,好像要推窗。
      他怕死了,什么人,能瞒过他的那么多巡逻侍卫的眼睛。他要是喊了,凭那人的能耐,能在惊醒侍卫之前把他杀了,要是不喊,他偷摸摸地过去,等那人进来,说不定还能趁其不备给弄伤了。
      他还真以为自己有摸到刺客的本事,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地,蹑手蹑脚地过去了。
      他也怀疑过是他爹又犯病了,但如果是他爹的话,应该是大摇大摆过来杀他的才对。
      窗子来了,先从缝隙里下来只手,楚浚拿着匕首,扑了上去。
      “!?”那只手手腕一翻,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捉住了他的手腕,他害怕地想叫出来:“来人……唔!”一个人影从窗子那头滚下来,一手拌过他,从后面困住人,一手把他死死困着,一手捂着他的嘴。他来不及看清,嘴已经被堵住了。
      “别说话。”他感觉耳朵被一个温热柔软地东西蹭了,热气呵出来,染红了他半边脸。
      “阿元……”
      “嗯。”身后的人轻笑一声,把他松开了。
      “真是你……你来了,来……见我了。”楚浚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一想到要和眼前的这人永远在一起了,在不久后的夜晚,他们会牵手,会饮下合卺酒,会解缨结发。边元不来还好,一来,他就忍不住想那些事。他现在越想越脸红,越想越紧张。所以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又是一声轻笑,“我听说,我那未过门的夫婿想念我,寝食难安,我就来了。”
      这……说话油腔滑调的,一点也不像边元了,他有点怀疑眼前的人是孟忧假扮的。
      边元见他良久没反应,心道不好,老师教给她的那些话说了怎么没用?
      “我来你不高兴?”这句像边元了。
      “高兴,高兴。”楚浚说,“我高兴死了。”
      他上前一步,问,“能抱一下吗?我好想好想你。”
      小别胜新婚,两人抱在一起许久,楚浚还是喜欢半趴在边元怀里,边元的腿脚够稳,经得起他这么软绵绵的靠。
      “你来看我了。”他脸埋在边元怀里,深吸一口说。
      “因为我也想你。”
      “你怎么过来的?”
      “一个人骑马,马停在两里外,然后翻窗过来的。”
      闻言,楚浚心中一喜,也有点意外。他发现了边元的另一面,她会思念一个人不能自持,会偷渡会翻窗,只为了见他。
      为了他……
      “没让侍卫发现吗?”
      “发现了,侍卫的头领,那个何欢,他认得我,我让他们不要声张。本想着,让你体会一会空谷足音之喜,不想弄巧成拙,让你受惊。”
      “没有,才没有!”他仰头抗议一句,又把脸埋回去,然后重复地念叨:“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