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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伏鸢的蛋 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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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下肚了,可那酸甜的滋味在楚浚的舌尖上久久萦绕。方才边元指尖的那点温度还在烫着楚浚的手心。
一群人咋咋唬唬给蛋糕装盒的时候,边元注意到楚浚还在攥着自己的手发呆,他头低着,不清楚在想什么。
边元提醒一句:“楚公子?”
楚浚被惊醒:“啊?怎么了?”
边元:“无事,只是见公子神情恍惚。”
楚浚忙给自己找补:“哦,哈。我就是想问,阿立生辰是哪日?我备份礼给他。阿立喜好是什么?”
边元:“哦,对,要备礼的。”
嘉真变得兴奋:“我新研发了药丸,里头混了枸杞子黄精菟丝子,阿立吃了肯定能窜个儿!”
桓迎:“你这架势我以为你要把他毒死。”
嘉真:“桓迎我迟早要把你毒死!”
真是,又吵起来了,边元无奈,边元扶额,边元劝道:“嘉真你不要给小孩喂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边元想了一会儿:“阿立喜好是什么……梨脯吧,没别的了。”
喜好好像不太重要,边元她自己没有,也没发现阿立有。马背上长大的人大多喜欢跑马射猎,阿立也应当是喜欢的……她突然想到了一点点小时候阿立的事,阿立比她活泼些,但比其他孩子安静很多。他从小就不哭不闹,稍微长大些,边元发现阿弟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短刀,小小的一个孩子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刻着木桩子。
后来虞戎还在交战,她能上马砍杀。就很少关注阿弟了。
边元:“刻东西也算吧。”她补充说。
嘉真:“后日便是他的生辰了。”
边元解释约:“用大虞历法,就是蒲月之晦。”
楚浚:“嗯!”
边元:“怎么了?”
楚浚:“蒲月之晦,也是靖哥的生辰!日子过得这么快吗?”
边元向嘉真桓迎二人解释:“曹公子是楚公子的兄长。”而后又问楚浚:“要给曹公子也做一个吗?”
楚浚小声说:“他上次刚骂过我……要不给他做一个?”
桓迎豪爽答应:“成啊!”
揉面的时候,找不到蛋了。膳房里蛋本来就少,还是边元特意遣人出去找的,很杂,什么野鸭蛋大雁蛋都摸来了,但现在是一枚也没有了。
边元快步走出去,又很快回来!手上多了两枚蛋,个头蛮大,青灰白色上有红褐色斑点:“这个,可以用。”
楚浚好奇地看:“这个哪儿来的?”
桓迎:“看着挺奇怪的。”
边元如实说:“伏鸢的啊。”
楚浚/嘉真/桓迎:“啊!!?”
边元:“怎么了?”
桓迎:“这……这也太……虎毒尚且不食子!”
边元:“你又乱用,这又不是我下的。”
楚浚:“伏鸢原来是雌鸟吗?但这也不对啊!这个季节伏鸢是要孵雏鸟的,这个不行……它不会生气吗?”
边元:“不会。我闻过了,没有受种,孵不出来。”
桓迎:“……你怎么闻出来的?”
边元:“用鼻子闻出来的。”
桓迎:“行吧,给我吧。”
看桓迎烤蛋糕的功夫,边元问楚浚:“曹公子有什么喜好?”
楚浚:“你要给他送生辰礼?”
边元:“嗯。”
楚浚加大声量:“不许!”
边元/在一旁忙的桓迎/看热闹的嘉真:“嗯?”
楚浚放软嗓子心虚道:“他上次刚骂过我……还有,他老是不出门,不知道在干什么,你送过去,他都不一定会出来拿。”我生辰礼你都没送,就要给别人送了。这句才是真话,楚浚没说。
次日午后,那天风和日丽。边立正看着图纸向手下们商量着种树的事。因为劳作嫌麻烦,也因为不好沐发捉虱子,他自己拿短刀把自己头发割了,浓黑茂密的鬈发依旧蓬蓬松松地趴着。边元骑着暗尘跑在前面,楚浚和小梨花跟在后面。听了手下的汇报,边立放下手里的活去了田外。
边立看着风仆尘尘来的两人两马,以为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还没等他问就被一堆东西塞了满怀。“阿姊,楚浚,这是作甚啊?”
边元言简意赅:“明日,你生日。今日,可以休沐,出去玩,可以过夜。明日太阳落山前回来。”
边立一头雾水:“什么生日?为什么要给我休沐?”
边元:“生辰日,你从阿母肚子里出来的日子,第十五年。”
边立摇头:“不干,我还有事要做呢。”态度坚决,和当初边元拒绝休沐养伤时一模一样。
边元:“不行,阿父同意了。”边元和父亲说起生日,那是母亲带来的东西,可边立记忆里没有过,所以父亲答应得爽利。
边立听到是父亲的意思,只好埋怨:“我还有很多事啊。”
边元:“暂且交给别人,而且才两天,无妨。
楚浚接话:“就是啊,而且边元说,你最近不是打算在河畔栽树吗?你若去边市看看,还可以去打听打听好的苗种呢。”
边元符合:“嗯,还可以自己买梨脯。”
两人颇有默契地一唱一和,说得边立心里动摇。他不想和虞人打交道,所以境内边市他从没去过,总得去看一下子。
楚浚:“哦,那个,若不嫌弃,便去我那里过夜。就是都尉府城旁的别院,我提前让下人们备好了谒舍。”
看来是非走不可了。边立:“哦。那这些是?”
楚浚:“这些是我,你姐姐,嘉真还有桓迎一起弄的给你的。”
边元:“有些吃的。在食盒里,最好明天再吃。还有些小玩意儿。”
楚浚:“食盒有两个,麻烦另一个你送到曹靖门前,他不一定会开门,你放那儿就好。明天,也是他生辰。”
边立:“那你怎么不亲自去呢?”
楚浚:“咳,我和扶娀部的几个小孩约好去北边牧场玩,所以我和陈美玉说好了,今晚我不回去,明晚再回去。我住阿元姐姐这里。”
边立皱眉:“你怎么叫我阿姊姐姐?她明明是我姐姐才对。”
楚浚:“啊?我不能叫吗?”
边立:“不能,她是我姐姐!”
楚浚:“阿元姐姐……”
边元:“……可以叫。”
边立:“姐姐……”边元只感觉他这一声自己鸡皮疙瘩掉一地:“阿立,不要夹嗓子说话。”
……
边元:“好了,马鞍套好了,东西也装好了。”
楚浚:“生辰吉乐!”边元:“生日快乐。”
楚浚:“哦,对了对了,帮我带话给靖哥,祝他生辰吉乐。”
边立看见楚浚在自家阿姊身边笑得开心的模样莫名不爽,但又说不上来是哪种不爽。只好闷着气说:“好,好,知道了。”说完便策马而去,帖屈许久没载着主人这般肆意地跑,马蹄格外有力而疾迅。
尘土飞扬,白马失影。
楚浚边元还待在原地,看向边立离去的地方。
楚浚:“阿元姐姐,他是不是不喜欢不高兴了?”
边元:“没有,他很高兴。”
楚浚委屈道:“他不许我叫你姐姐,我这么叫不对吗?我们那边都是这么叫的……”
边元:“你喜欢,就可以叫。”
楚浚:“嗯,嗯。”
边元:“但是今晚留宿在我处的事,为什么没有与我说?”
楚浚心虚:“啊……没有吗?”
边元:“没有。”
楚浚:“那刚刚你也知道了啊。”
边元:“……我怕你睡不惯。”
楚浚:“我可以的,上次就躺过一次了,睡得很好。”
两人骑马重回营地,
楚浚找话:“边立怎么头发短了?”
边元:“他估计是嫌热,自己割了。又不止一次这么干了。”
大虞素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说,边立最不喜这些规矩,也不信这规矩。楚浚看着稀奇,又觉得很有冲击力:“那还挺好看的。”
边元:“你要割吗?”
楚浚摇头:“我不要!”
边元笑了一下,很快,很轻。楚浚几乎看不出来。他一开始以为边元不会笑,后来发现是她的笑点很奇怪,有时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什么什么让她发笑,还没反应过来,那点微末的笑意就消失了。
上方有巨物盘旋着鸣叫,然后俯冲下来落到边元臂上。金雕足有半人高,翅膀可罩住一小儿。
边元:“没带它来,它就自己来了。”
楚浚还是有点怕伏鸢的,尤其是用了它的蛋做糕点后,看它就又多了点心虚:“那个蛋,真的没事吗?”
边元:“没事,它不计较。”
楚浚:“你怎么知道她不计较的?”
边元:“它没说话,就是同意了。”
鸟本来就不会说话……
楚浚:“今晚我睡你营地了!”
边元:“我让人给你安排最好的帐篷。”
楚浚:“晚膳我们一起吃吗?”
边元:“你想吃什么?我会回来得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