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平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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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沧渊集齐忠于自己的龙族精锐侍卫，联合看清衡和真面目、主动倒戈的宗室长老，包围衡和长老府邸。衡和手下依附势力负隅顽抗，东海宗族内乱正式爆发。
战火蔓延龙宫西侧，灵力碰撞轰鸣不绝，凌霄殿地处龙宫中心，隔绝战火余波，沧渊不放心身怀六甲、身染霜鳞寒的青妩，出征前将大量护身龙纹玉符留给少年，又分出一缕自身龙魂守在寝殿之内，随时护他周全。
“我去平定内乱，日落之前必定归来，切勿独自外出，若霜鳞寒发作，催动玉符便能唤我龙魂前来压制毒素。”沧渊俯身，轻轻抚过青妩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万事等我回来，不可自作主张。”
青妩静静点头，望着他一身玄金战甲的挺拔身影，心底万般牵挂，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极轻的“注意安全”，没有多余倾诉，没有挽留哭诉，依旧克制隐忍。
沧渊深深看了他片刻，终究还是转身离去，奔赴西侧平乱战场。
偌大凌霄殿只剩下青妩一人，殿内安静空旷，只有一缕微弱金色龙魂萦绕周身，维持淡淡暖意压制霜鳞寒。腹中孩儿今日格外躁动，频繁踢动小腹，每一次胎动都伴随着经脉细微冰寒刺痛，想来是外界战乱的戾气刺激，加上先天残留毒素侵扰，孩儿躁动不安。
青妩侧卧在软榻，一手轻轻托着小腹安抚孩儿，一手攥紧沧渊留下的护身玉符，心底满是忐忑不安。他知晓衡和修为深厚，暗中炼制多年毒力，沧渊与之对战必然损耗巨大，本就常年被霜鳞寒抽空本源，此番大战只会雪上加霜。
午后时分，殿外忽然闯入一道灰影，是衡和麾下一名贴身亲信，趁着战乱混乱，避开外围侍卫，潜入凌霄殿，目标直指青妩。
“蛇妖小儿，长老说了，今日取你性命，断绝龙尊软肋！”亲信周身缠绕霜鳞寒同源阴毒，抬手一道刺骨灵力直扑青妩小腹。
青妩心头大骇，慌忙催动手中龙纹玉符，沧渊留下的龙魂瞬间化作金色屏障，挡下第一道攻击。可这亲信早有备而来，连续数道毒力轮番轰击屏障，龙魂屏障逐渐碎裂，阴寒毒息顺着缝隙侵入殿内，瞬间引爆青妩体内蛰伏的霜鳞寒。
刺骨冰寒席卷全身，心口龙心玉剧烈灼烧，经脉寸寸收紧剧痛，后腰青鳞蛇鳞不受控制大片显露，小腹传来撕心裂肺的坠痛，腹中孩儿受毒息刺激，躁动得几乎让他昏厥。
他痛得蜷缩在地，浑身冷汗浸透衣衫，视线渐渐模糊，只能死死攥紧玉符，一遍遍催动龙魂求援，微弱的金色光芒不断闪烁，传递求救信号前往西侧战场。
西侧平乱战场之上，沧渊正与衡和缠斗，灵力损耗严重，忽然心头一阵钻心剧痛，与青妩相连的龙魂传来濒死的恐慌信号。
“不好！”
沧渊心神大乱，不顾衡和袭来的毒力，硬生生扛下一道阴寒掌风，转身舍弃战场，全速往凌霄殿疾驰而去，身后精锐侍卫见状，合力牵制衡和，不让其脱身追赶。
沧渊赶回凌霄殿时，殿内满是霜鳞寒阴雾，亲信正准备下致命一击，青妩蜷缩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小腹不断传来阵痛，随时有滑胎、灵脉崩碎的风险。
沧渊目眦欲裂，一道磅礴龙力直接震飞那名亲信，灵力重创对方经脉，将人制服在地。随后他快步冲到青妩身边，将浑身冰冷的少年紧紧抱入怀中，倾尽体内剩余本源龙息，疯狂涌入他体内压制爆发的霜鳞寒。
“撑住，我回来了，别怕。”沧渊声音发颤，一手护住他剧痛的小腹，一手贴紧心口龙心玉，源源不断输送暖意。
浓烈的龙息一点点驱散殿内阴寒毒雾，青妩混沌的意识缓缓回笼，靠在沧渊怀中，浑身脱力，眼泪无声滑落，却依旧没有哭诉方才的恐惧与疼痛，只是虚弱地抓住对方战甲衣襟，安静喘息。
沧渊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再看向地上被制服的衡和亲信，心底怒意滔天，安置好青妩在软榻静养后，再度奔赴战场，此番不再留手，全力击溃衡和所有抵抗势力。
日落时分，内乱彻底平定，衡和战败被俘，关押入龙族禁地天牢，所有参与谋逆、炼制霜鳞寒的蛇族叛徒、宗室党羽尽数捉拿归案，衡和多年积攒的炼毒法器、卷宗、引毒玉佩全部收缴，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沧渊一身战甲沾染淡淡血迹，灵力透支严重，面色带着疲惫苍白，匆匆赶回凌霄殿。
青妩已经稍稍缓过精神，安静坐在窗边等候，看见他满身疲惫归来，起身想要上前，小腹一阵坠痛，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沧渊快步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将人护回软榻坐下，伸手探他脉象，眉头紧锁。
“方才毒力侵入太深，霜鳞寒毒根彻底扎根灵脉，如今我的龙息只能暂时压制，再也无法冲淡毒素，待孩儿诞下之后，寒毒会彻底爆发，无药可解。”沧渊声音低沉，道出最残酷的结局，“四海所有灵药、上古法器，都无法根除你体内霜鳞寒。”
这是二人无法逃避的终极死局，也是两条结局的分界核心。
青妩安静听完，没有崩溃大哭，只是轻轻抚摸隆起的小腹，眼底一片平静的麻木。
“我早就知晓，霜鳞寒无解。”
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与眼前亏欠一生的沧渊。
沧渊望着他平静认命的模样，心底窒息般难受，无数安抚、承诺堵在喉头，却不知如何开口。种族隔阂、过往欺骗、无法根除的剧毒、先天带毒的孩儿、宗室永远无法消解的非议，横亘在二人之间，前路只剩两种选择，两种截然不同的终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平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