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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艾玛,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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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怎么忘了这茬!
赵今越轻飘飘地丢下话头,抬腿便走,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只留下宁淮序一人在原地凌乱。他双手反向撑着桌子,向后一仰,想起原书中对于宁家近乎吝啬的描述,顿觉头大,不禁叹了口长气:“难搞哦,我真不想见宁家的人。”
“夫人和宁家的关系不好吗?”
夜枭刚从屋顶下来,此刻正蹲在窗台上,冷不丁地从宁淮序身后冒出一句。宁淮序虎躯一震,差点被吓出个好歹,转身看到是夜枭后顿觉无语:“小黑,你真是人如其名啊。”
“抱歉,夫人,是属下的错。”
宁淮序摆了摆手:“没事,这是你的职业需要,我理解的。是我定力不够,还没能彻底适应你们的作风。”
夜枭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宁淮序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一步打断了他:“对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能不能自称我?我还是比较喜欢咱们像寻常人一样说话。”
他这一下拍得突然,夜枭险些从窗台上栽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夜枭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不知不觉把宁淮序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交谈,甚至能够被询问私事的人。
他连忙跳下窗台,走进屋内,单膝跪地,低头道:“请夫人恕罪。属下方才失了分寸,还请夫人责罚。”
“......不是,你怎么还跪上了?”
宁淮序伸手去扶,夜枭却纹丝不动,他只好解释道:“我没怪你,只是觉得咱们没必要这么拘谨。再说了,我们像朋友一样相处不好吗?”
“夫人,这不合规矩。”
夜枭低着头,心里也有些懊恼。他知道宁淮序待人亲和,却不该因此忘了尊卑。对方不介意是一回事,他身为暗卫,不能当真没了分寸。
眼看说不通,宁淮序索性蹲下身,一手托起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随后屈起手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了,这就是惩罚。”
夜枭被这一下弹得愣住了。宁淮序趁机将人拉起来,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没碰到他的伤处,才满意地点点头:“力度适中,应该不怎么疼。好了,就这么着吧,也不用再去领罚了。”
夜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宁淮序啧了一声,双手抱胸,想起了夜枭之前问自己的问题,顿了顿,道:“我问个问题啊,你们暗卫没对和侯爷联姻的对象做过背调啥的么。”
“......背调?”
“就是没暗地里调查过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比如我的社会关系,就是平日里都和什么人来往之类的。”
夜枭闻言,神情顿时有些尴尬。
调查自然是调查过的。
可不知为何,自宁淮序服毒被救回来之后,他们这些暗卫的记忆仿佛被什么东西莫名抹去了一般,只要是先前调查宁淮序所得的信息,全都成了一片空白,至今无人明白其中缘由。
再者,当着被调查人的面说出调查他的事,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吧。
是以夜枭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回答。宁淮序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追问,只当是暗卫有不能对外透露的规矩,便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没事,不说就不说吧。”
说罢,他摸了摸下巴,稍加思索后道:“和宁家那边的关系还真不好说,应该算是说得过去。”
原书对宁家的着墨实在不多,宁淮序一时也想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他转头看向夜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话说回来,小黑,你们暗卫也应该调查过宁家吧,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吗?”
“......属下不敢妄议。”
“......行吧。”
宁淮序看到夜枭那样,索性放弃了,他揉了揉眉心,转移了话题:“那你能不能先去把青禾叫来?她今天的认字任务还没完成呢。”
“是,夫人。”
。
回门对宁淮序而言,实在是个陌生的词。
穿书之前,他还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年轻人。如今倒好,不仅成了亲,嫁的还是个男人。想到这,坐在马车里的宁淮序在心里叹了口气,装作不经意地瞟了旁边正闭目养神的赵今越一眼。
赵今越近来一直忙着谢云谏的委托,直到昨日经陈树提醒,才记起回门一事。昨晚又忙着清点给宁家的礼物,因而今早便有些疲惫,索性闭着眼休息。
宁淮序不好打扰他,只得撩起车帘看风景,思绪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到了宁家要说些什么,说你好,你吃了吗,还是像网上说的那样,什么跟男人沟通不要忘了他的面子,跟女人沟通不要忘了她的情绪......
正胡思乱想着,马车忽然一停,他手一松,险些被晃下座位。赵今越适时睁眼,伸手扶住他,前头也传来车夫的声音:“侯爷,夫人,宁家到了。”
“还挺快。”
宁淮序嘀咕一句,掀开车帘就要下车。赵今越在后面看着,提醒道:“小心。”
“没事,也不高。”
宁淮序摆了摆手,径直跳下马车。他转过身,拉起车帘,朝赵今越抬抬下巴,有些促狭地笑道:“侯爷,要不要我扶你?”
“......”
赵今越看了他一眼,没理会,利落地下了马车。宁淮序在后面笑着跟上,两人刚走到宁府门前,便见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行礼:“老爷特命老奴在此恭迎侯爷和夫人,请侯爷和夫人入府。”
“......”
赵今越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宁淮序稍加思索便记起这个管事的名字是张鲁,也是书中的一笔带过的小角色,除了这最开始的引路便再无其他戏份。
几人走进大厅时,宁明已经等候多时。
他坐在主位上,身旁是宁夫人,宁子安则坐在下首。眼见赵今越与宁淮序进门,三人几乎是同时起身,走上前来。
宁明率先迎了上去,脸上适时堆起笑意,拱手道:“侯爷大驾光临,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
赵今越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宁大人客气了。回门本是应有之礼,只是近来公务缠身,耽搁至今,是本侯失礼了。”
“侯爷言重了。”
宁明笑着应和了几句,这才注意到跟在几人身后的下人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不由得一愣,随即客气道:“侯爷与淮序回来便好,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实在叫宁某过意不去。”
“不过是些寻常物品,不值什么。”
“这,这实在是破费了。”
宁明推辞了几句,见赵今越并无收回的意思,他也不好再坚持,只得吩咐管家将礼物收下,逐一清点登记,再送进库房。
待下人退去,他重新将二人往里请,又吩咐人奉茶。
两人依言落座后,宁明便笑着开口:“侯爷与淮序成婚以来,宁家还未能好好招待过侯爷。今日既然来了,便只管将这里当作自家地方,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侯爷莫要见怪。”
赵今越端起茶盏,淡淡道:“宁大人客气了。”
宁明脸上的笑容不变,身体微微前倾,不慌不忙地起了话题道:“听闻北境苦寒,风雪时常数月不歇。京城现在也入了秋冬,到底比不得那边严酷。侯爷这些年在北境待惯了,如今回京,想来倒有些不习惯了吧?”
“也还好,住在哪里都一样。”
宁明点点头,客套地称赞了几句他镇守北境的功绩,随后才似闲谈般问起边关近况:“北境这些年虽有侯爷坐镇,可到底路途遥远,京中时常也会听到些消息,让人难免挂心。
“不知侯爷回京之前,北境情形如何?边关既已入冬,想来将士们的日子也不容易。”
赵今越端起茶盏,闻言语气略显冷淡:“边境诸事自有朝廷处置,宁大人不必忧心。”
宁明笑意微顿,随即道:“侯爷说的是。朝廷自有朝廷的考量,倒是宁某多问了。”
赵今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宁明见他不欲继续,便也识趣地收住话头,不再追问,只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宁淮序,重新换上一副慈父的笑容:“淮序,你嫁入侯府也有些时日了,今日回来,家里倒正好能问问你,生活可还顺遂?”
宁淮序原本正低头研究茶盏里的茶叶,闻言才回过神来,抬头道:“挺好的,很顺遂,非常顺遂。”
宁明停了一下,又问:“在侯府住了这些日子可还习惯?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回来问家里便是。”
“习惯,很习惯。”
宁淮序很干巴地回答,他放下茶盏,表情诚恳地与宁明对视。宁明一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接话,只能勉强笑道:“习惯便好。你如今嫁进了侯府,凡事不比在宁家和你那之前的书院,往后可要好好侍奉侯爷,凡事多替侯爷考虑,莫要任性。”
宁淮序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而疏离:“知道了。”
宁明:“......”
他似乎还想再叮嘱几句,却半晌没能找到合适的话。坐在一旁的宁夫人终于见状,放下茶盏,笑着接过话头,、圆场道:“说起来,淮序如今气色倒比在家时好了不少,看来侯府果然会照顾人,我们做长辈的也算能放下心了。”
宁淮序抿了口茶,闻言看了宁夫人一眼。
原书对宁家的描写少得可怜,宁淮序翻来覆去回想了一遍,也没能找出多少有关这位原主名义上的义母的记忆,只隐约记得,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极为疼爱。
对此,他只好放下茶盏,再次客气道:“明白,劳宁夫人挂心了。”
宁夫人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称呼自己。不过她也没纠结,只是笑了笑,又转向赵今越:“侯爷,淮序从前性子安静内敛,性格比较柔弱,若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周到,还请侯爷多担待些。他自小在宁家长大,性子其实不坏,只是有时不善表达。”
宁淮序默默喝茶,心里想着自原主被宁家认作义子,到被送来与镇北侯联姻,前后也不过四五日,估计原主连宁家的门朝哪开都不清楚,还说什么原主性子柔弱,他要真柔弱,至于在进府之日就直接服毒自杀吗。
赵今越不着痕迹地瞟了宁淮序一眼,道:“淮序很好。”
话音刚落,宁夫人脸上的笑意顿时真切了几分,道:“侯爷客气了,淮序能得侯爷照拂,是他的福气。”
说着,她又换上一副慈爱的表情看向两人:“你们夫夫一体,能相敬如宾便是最好。”
宁淮序与赵今越不约而同地端起茶盏,各自抿了一口,动作竟出奇地一致。宁夫人看在眼里,暗自斟酌片刻,又与宁明交换了个眼神,这才重新开口:“侯爷,妾身有件事情想请教您,不知是否唐突?”
赵今越抬眼:“宁夫人请讲。”
宁夫人笑了笑,温声道:“说来也是家中喜事。这位是妾身的独子,唤作宁子安,眼看着年岁渐长,婚事却始终未曾定下,妾身与老爷为此操心许久。前些日子,倒是听子安提起,他有幸见过临安侯府的顾姑娘一面,对她颇有好感。”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道:“只是顾姑娘出身临安侯府,与宁家素来往来不多。若贸然登门提亲,恐怕有些唐突了人家姑娘。妾身想着,侯爷与临安侯交情深厚,若是方便,不知能否替子安从中引荐一二?”
赵今越闻言没有立刻应下,只抬眼看向宁子安,淡淡道:“宁公子与顾姑娘,已经见过面了?”
宁夫人愣了愣,忙道:“回侯爷的话,子安与顾姑娘其实并未正式相识,只是前些日子子安在当差途中偶然遇见顾姑娘一回,回来后便时常提起。子安如今也在礼部当个书吏,若将来有幸能与顾家结为姻亲,自然是他的福分。”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年轻人之间虽暂时没什么往来,但婚姻大事,本就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两家有意,日后自然有机会慢慢相处。”
宁淮序听到这里,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原本不打算掺和宁子安的婚事,宁子安想娶谁,本就与他无关。可他又偏偏知道原书关于这桩婚事较为吝啬的一点点后续,若真让这门婚事成了,这位顾姑娘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想到这,他抬头看向宁子安。这人端的一副明事理的好人样,实际上就是个窝里横,只会磋磨枕边人的伪君子。
想到顾姑娘日后的遭遇,宁淮序略一斟酌,还是先开了口:“宁子安对顾姑娘有意,自然是好事。只是婚姻终究是两家结亲,顾姑娘本人的心意,也该先问过才是。如今两人不过偶然见过一面,对彼此的脾性都不曾了解,便急着请人说合,未免有些仓促。”
宁夫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插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还没等她开口,宁明就放下茶盏,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赞同:“淮序,子安的婚事,自有宁某与夫人操持。你既是陪侯爷回门,安心坐着便是,何必对这件事多作议论?”
宁淮序轻笑一声,仍客气道:“宁大人误会了,我并无干涉宁公子婚事的意思,只是觉得婚姻大事,还是慎重些为好。宁公子对顾姑娘心生仰慕,顾姑娘却未必知晓此事。若只因一面之缘便急着登门说亲,万一人家另有打算,岂不是反倒令双方为难?”
他稍作停顿,又道:“何况侯爷与临安侯虽有交情,可若顾姑娘并无此意,侯爷贸然前去,难免尴尬。”
“淮序此言未免有些多虑了。”
宁夫人急急打断,面上虽仍带着笑,话音却不如方才温和:“两家结亲,本就要先有长辈出面说合,哪有等两人彼此熟识了,才来商议婚事的道理?”
说着,她转头看向赵今越,像是想寻个认同,语气也重新亲热起来:“再说,你与侯爷之前也并不相识,如今不也好好的,夫唱夫随么。
“侯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今越慢悠悠地喝茶,根本不接宁夫人的茬。宁夫人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只得继续道:“子安既然有心,家里自然要替他筹谋。你如今已经嫁入侯府,许多事情与从前不同,还是少操些不相干的心为好。”
宁淮序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仍是淡淡道:“宁夫人说得有理。只是长辈出面说合是一回事,女方是否愿意又是另一回事。两者并不冲突。”
一旁的宁子安原本还想维持那副谦和有礼的模样,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侯爷都还未曾表态,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难不成整个镇北侯府是你的一言堂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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