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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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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他是累着了吧?”
府医在床边坐下,先替夜枭把了把脉,又掀开被子查看他的伤势。确认伤口没再出血后他才收回手,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在听见宁淮序问话后,他沉吟片刻,道:“依在下看,这位大人的伤势确是未有加重的迹象。
“如夫人所言,大人极有可能是累着了。”
赵今越坐在一旁,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所以,夜枭去哪了,怎么会累着了?”
“这......”
府医微微一愣,有些为难地看向了宁淮序。宁淮序捂嘴轻咳一声,看向赵今越,很自然地一摊手:“我出去逛了一下,没注意他也跟了过来,发现的时候他就累晕过去了。”
“......”
赵今越看了府医一眼,后者立马会意,站起来拱手道:“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提起药箱,转身便走,走前还顺便把等在一旁的青禾也给一起拉了出去。
直到房门关上,赵今越才抬眼看向宁淮序,语气平静地问:“现在,可以说说你今天去哪儿了吗?”
“就平时去的茶馆啊。”
宁淮序顶着赵今越略带审视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开口。他看向赵今越,突然福至心灵地噢了一声,举起右手道:“侯爷,我发誓,我每次花的钱都是之前在书院抄书得来的,虽然也有部分来自于宁家给的,但是绝对没有动用侯府的钱。”
“......”
赵今越闭了闭眼,轻轻舒了口气:“我问的不是这个。不过,你既已进了侯府,成了侯府的夫人,府中的用度自然也有你的一份,不必如此拘谨。”
“啊?”
趁着宁淮序愣神的工夫,赵今越咳了几声,转而问道:“你今天有见过什么人吗?”
“当然。”
宁淮序晃了晃脑袋,试图把心底的异样给甩出去。在听到赵今越的问话时,他眼珠微微一转,竟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
赵今越有点惊讶地看向宁淮序,还没等他问什么,就看到宁淮序往桌边一靠,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笑意:“侯爷,我不是说了我去了茶馆么。
“这茶馆有这么多人,我都有过一面之缘的。”
“......”
赵今越不自觉地握了握拳,他看着宁淮序的样子,竟莫名生出了一种他确实是会说出这种话的感觉。
偏偏宁淮序脸上的笑意与平日无异,实在看不出他究竟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装傻。赵今越在心底叹了口气,只得换了个问题:“是你带夜枭回来的?”
“是。”
话音刚落,宁淮序就察觉到自己嘴快了。果然,赵今越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看起来并不信任自己的回答。
宁淮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腕骨白皙纤细,一看就不像是能干重活的,顶多使些巧劲。原主这副身子虽然谈不上瘦弱,却也绝对算不上强壮。
夜枭好歹是个暗卫,一身肌肉摆在那里,哪是宁淮序说带就能带回来的?
想到这里,宁淮序只得叹了口气,赶紧找补道:“其实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我花钱雇了辆马车,才把夜枭一起送回来的。”
“......”
赵今越嗯了一声,没再看他,而是转过头,看向床上已经坐了起来的夜枭,语气淡淡地开口:“说说看,你是怎么回来的。”
“欸?!”
宁淮序连忙转身,看到已经站起来的夜枭吓了一跳:“我嘞个,你,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回夫人,属下也是刚醒。”
夜枭朝两人行了一礼,随后转向赵今越,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侯爷,夫人今日去茶馆见了一位公子。那人始终躲在屏风后,不肯露面,身边还有一名戴狐狸面具的手下,武功极高。属下与其交手,未能取胜,之后便被打晕,送回了侯府。”
“嘶。”
忘了这位是侯爷的暗卫,不是自己的暗卫。宁淮序倒吸一口气,看到赵今越微微挑眉,眼神带着点探究朝自己问道:“你认识的人?”
“侯爷,这要看你怎么定义认识了。”
宁淮序微微一顿,稍一思考,立马张口就来:“我记性还算得上可以,只打过一次照面的,多少也算认得脸吧。”
“侯爷,夫人是在茶馆包间里和那人一起用的午膳。”
“......”
哇塞,这台让人拆的。宁淮序闭了闭眼,有些无语地转头看向夜枭。后者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半点也不理会他无声的控诉。
赵今越忽然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笑。宁淮序转头看过去时,他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淡淡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嘛,其实就今天。”
宁淮序没再打哈哈,很干脆地承认了。说罢,他看着赵今越,这次的神情和语气可以称得上真诚:“侯爷,我说的是真的。其实我本来是不想去见他的,结果这人不讲武德,呸,不讲道义,非要逼着我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也知道,我经历过一场大变故,身子还没养好,真要动起手来,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没办法,只能先去看看他想干什么。”
此话半真半假。对宁淮序来说,能不正面冲突,自然最好不过。不过,若真想脱身,他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呵。”
赵今越轻哼一声,不置可否。他也没再为难宁淮序,而是直接问下一个问题:“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没啥,他就是个神经病。”
宁淮序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一点都不掩饰对那人的鄙夷:“能用威胁的手段让人上他那包间的,会是什么正常人吗?”
此言一出,赵今越和夜枭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微妙。宁淮序顿了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用威胁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足以说明人品不怎么样。”
“......”
氛围还是很安静。宁淮序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前后两次说的明明是差不多的意思,而且还是在手握实权的镇北侯面前,评价威胁这种手段不入流。
在他们这种反派的眼中,威胁应该算得上是最有效的首要手段了吧?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更为妥善的找补回答,就听得赵今越嗤笑一声,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不入流的手段。”
“......啊?”
“你们之间还说了些什么,他没自报家门吗?”
“这个嘛——”
宁淮序稍稍拖长了声音,脑子飞速思考该编点什么话。不过他很明显忘了旁边还有个现成的眼线正在一本正经地拆台:“侯爷,那人在追求夫人。”
“咳咳咳!!!”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声从宁淮序嘴里蹦出来,他捂着胸口,难掩震惊地看向夜枭,语气都有些磕巴:“你,你不能在这胡说八道啊!
“什么叫在追我?!”
赵今越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他看向宁淮序,沉默片刻,才克制着声音问道:“他爱慕你?”
“没有的事啊!”
宁淮序连连摆手,急忙解释:“他就是个神经病,净说些似是而非,莫名其妙的话。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图我什么,但神经病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说着,他又举起右手,神情严肃得仿佛在立誓:“侯爷,我以我的人品担保,虽然我只是个名义上的侯府夫人,但我绝不会没有做出败坏侯府名声的事!”
“......”
赵今越沉默片刻,周身的冷意似乎稍稍收敛了些,但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那你们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侯爷,其实......”
“那人说,他比任何人都盼着夫人安康。”
宁淮序不出意外被打断了,他张了张嘴,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夜枭,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咬牙切齿:“小,黑,我觉得有必要告你一个造谣诽谤了。”
夜枭不吃压力,闻言只是站在一旁,根本不与宁淮序对上视线。赵今越的气场明显又冷了几分,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何非要追问两人说了些什么。可偏偏听完夜枭的回答,心里竟生出了一丝久违的烦躁。
他看向夜枭,眉头微皱。夜枭会意,行礼后便头也不回地从窗外跳出去了。宁淮序欸了一声,根本抓不住夜枭来兴师问罪。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赵今越与宁淮序两人。前者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顿了一会,斟酌了一番说辞后开口:“你们很熟?”
“不熟!”
宁淮序立马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侯爷,他就是一个躲在屏风后死不露面的神经病,只是请我吃饭而已,没有图我什么。”
说着,他一摊手,示意自己的无害:“而且说实在的,我又有什么可图的?全京城都知道我在镇北侯府只是个挂了名的侯府夫人罢了。”
“......”
赵今越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他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宁淮序一番,道:“没对你动手吧。”
“没有。”
宁淮序张开双臂,在赵今越面前转了个圈:“毫发无损。”
“菜里也没下毒?”
“没有。”
说罢,宁淮序又觉得自己回答得有点快,佯装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有的话我现在也差不多会享福去了。”
赵今越默了一下,开口道:“等会本侯叫府医来看下。”
“欸?侯爷,这就不必了吧?”
“以防万一。”
赵今越说着,站起身来往门口走,边走边道:“本侯会叫人去调查你今天所见之人。过两天,本侯和你一起回宁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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