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榊太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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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太郎的哨声在上午十点整响起。
冰帝的正选们在练习馆里排成一排，运动外套的拉链都拉得整整齐齐。
慈郎站在末尾，还在打瞌睡。真田弦一郎刚好从玻璃墙外走过，身后跟着柳莲二，那股压迫感让他打了个激灵，彻底醒了。
练习馆的穹顶很高，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斜地切进来，在深灰色的橡胶地面上投下一排明亮的矩形光斑。
热身结束后，榊太郎翻开文件夹。
“今天的训练主题是双打。上午队内对抗，A组：迹部、攸祈，B组：忍足、向日，C组：宍户、慈郎。C组先做训练，A组对B组五分钟后开始。”
向日的嘴张开了，他看看忍足，又看看对面的迹部和攸祈，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弹跳了三次。
“对面两个都是打单打的，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觉得他们双打配合会怎么样？”
“不知道。”忍足推了推眼镜，“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明显弱点，我们要做的是拖住节奏，等他们出现配合空隙，平时都打单打，第一次正式组队总会有盲区。”
“你确定？”
“不确定，但只能从这个方向找机会。”忍足看着对面，迹部正侧头对攸祈说着什么，手在攸祈肩上按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但忍足注意到了。
“要是你分析错了，输了你请我吃草莓可丽饼。”
“一言为定。”
比赛开始，忍足和向日先发球。
忍足在底线后观察对面站位，迹部底线偏左，攸祈网前偏右。迹部右脚后撤半步，重心偏左，随时准备向右移动覆盖攸祈的反手位空档。
忍足把球弹了两下抛起，挥拍外角侧旋，落点T点附近。
迹部两步到位，正手对角线深球直奔向日反手。
向日横向弹出，网前反手推挡压底线对角，迹部已经到位，反手抽直线贴边线飞过去。
忍足预判了这个线路，提前移动到直线位置，正手引拍，余光捕捉到攸祈在迹部击球的瞬间后退，身体微蹲，球拍横在身前。
忍足心里警铃大作，迹部在跑动中跃起，手臂扬起，破灭的轮舞曲的起手式。
“后场！”向日喊。
迹部没有扣杀，他在空中收力，球拍轻轻一碰，网前小球过网后几乎没有弹跳。
向日离球还有三步。
“Game，迹部、攸祈，1-0。”
迹部落地后看了攸祈一眼，那个假动作是临时配合的。
迹部跃起的瞬间给了攸祈一个眼神，攸祈就用后退制造出补后场的假象。
忍足在心里划掉了“第一次配合总会有漏洞”这句话。
场边，宍户亮抓着围栏网眼。
“这不是第一次配合能打出来的。”
慈郎趴在围栏上，下巴搁在手背，眼睛亮晶晶的，没说话。
第二局，迹部发球。
唐怀瑟发球直接得分，球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跳，贴着地面滑出底线。向日站在网前，球拍举在半空。
第二球，迹部换旋转，T点内侧，向日勉强接到但回球出浅，攸祈已经在网前，截击贴着网带落下来。
忍足发现，攸祈截击的时候迹部已经在横向移动了，在攸祈击球之前就开始动了，不是临时反应，是预判。
“Game，迹部、攸祈，2-0。”
向日撑着膝盖喘气。“你那个‘第一次配合会有漏洞’的理论，还在吗？”
“不在了。”忍足推了推眼镜，“他们不是第一次配合。你看攸祈削球时迹部在做什么——提前横向移动补空档。他知道攸祈的削球会限制回球角度，这是长期配合形成的本能。”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临时拼凑的单打选手。”
“对，现在的对策只有一个——拖。迹部承担了大部分横向移动，体力消耗快，拖到后半段，他的跑动范围缩小，配合就会出现空隙。”
第三局，忍足发球。
第一球边线外侧，迹部判断出界没接，榊太郎判界内，迹部皱了皱眉，用球拍敲了下鞋底。第二球T点内侧，迹部回球出浅，向日网前截击得分。
第三球忍足注意到攸祈站位偏左，右半场有细微空档。他发大角度外角球直奔攸祈右半场边线。
攸祈横向移动，第一步慢了半拍，正手启动不如反手快。回球偏高，迹部中场补位反手抽直线。
但忍足已经等在直线位置，放了一个矮球刚好过网。
“Game，忍足、向日，1-2。”
场边，慈郎瞪大了眼。
“忍足那三记发球，第一球卡在迹部判断心理预期边上，第二球逼浅球，第三球打攸祈正手空档。”
“他在前两局输的时候一直在找规律。”宍户亮说，“但迹部和攸祈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第四局，攸祈发球。
动作干净利落，落点精准，直奔忍足反手死角。忍足勉强回浅球，迹部已经冲到网前高高跃起，破灭的轮舞曲砸在底线内侧弹向场外墙壁。
“Game，迹部、攸祈，3-1。”
向日看着弹飞的球，“唐怀瑟发球接破灭的轮舞曲。攸祈发球不是为了自己得分，是给迹部制造扣杀机会。这是双打思维，没有长期配合练不出来。”
“那我们的理论呢？”
“彻底不存在了，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至少再破他们一局。”
第五局，忍足尝试高吊球，球飞过迹部头顶朝底线深处落去。迹部在底线转身，几个大步追上然后跃起，破灭的轮舞曲钉在忍足和向日之间的空档，球在墙壁上又弹了一下才落下来。
“Game，迹部、攸祈，4-1。”
第六局，向日爆发翻滚截击，球几乎飞出网柱外侧时被他捞回来，沿着网带滚了一段落在对方场内。
迹部多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但体力消耗太大，后面的球无力补救。
“Game，迹部、攸祈，5-1。”
第七局，忍足发球。
落点、旋转、速度控制依然精准，但迹部和攸祈已经适应了他的变化。
迹部不再追求每球制胜，耐心在底线和忍足多拍对拉，等忍足回球角度出现偏差——攸祈网前一击致命。
最后一球，忍足正手抽球在迹部持续压迫下微微偏高，攸祈网前跃起截击钉在底线。
向日扑过去，球拍差了一厘米，没能回击成功。
“Game，set and match，won by 迹部、攸祈，6-1。”
迹部走到网前，“你的发球落点比上次更精准了。那几记边线发球，差一点骗过了本大爷。”
“差一点就是没骗过。”忍足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你们的双打配合，不是第一次吧。”
“当然不是，本大爷和他从小打到大。只不过冰帝队内训练一直以单打为主，你们没看到而已。”
过了一会，迹部忽然说：“下学期会来一个一年级的，叫桦地崇弘。本大爷幼儿园就认识他了，后来他也认识了攸祈。从小跟我们一起练球，单打实力很强。等他升上来，冰帝的阵容会更充实。”
“桦地？”向日擦着汗抬头，“你从来没提过这个人，幼儿园就认识？”
迹部嘴角有一个弧度，“等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忍足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他转向攸祈。
打了六局，攸祈的呼吸几乎没什么变化，额角的汗也很薄。
“你的削球节奏，我今天回去要好好想想怎么破解。被你压了六局，每次我想加快你就削慢。”
“你的底线落点也很精准。”攸祈说，“后面几局你已经找到了调整方向，只是时间不够。”
“你注意到了。”忍足推了推眼镜，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向日在旁边，手撑着膝盖喘气。
“你们两个平时在队里不打双打，结果一上场就是这种配合，迹部主攻，你主控。你们在场上根本不交流，一个眼神就够了。”
“嗯。”攸祈说。
慈郎拿着球拍走过来，歪着头看看迹部又看看攸祈，打了个哈欠。
“你们的双打……看起来很顺畅。不打结。”
“……这是什么比喻。”宍户亮说。
“就是很舒服的意思。”慈郎又打了个哈欠，拿着球拍走上球场。
接下来的训练中，宍户和慈郎分别与A组、B组交手。
慈郎在网前打出几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截击，有一球摔倒的瞬间用球拍背面把球捞过网，整个人滑了一小段立刻弹起来说“没事继续”。
但配合还不够默契，最终3-6输给迹部和攸祈，4-6输给忍足和向日。
过后的自由组合练习中，忍足和宍户搭了一场，底线和中场形成了有效衔接。
打完两个人在场边讨论了半天跑位重叠的问题，忍足用球拍在地上画线，宍户脱了护腕比划角度。
迹部和慈郎搭了一场，慈郎在中途睡着了半局，迹部用球拍敲了敲他的头。
慈郎弹起来说：“我在思考战术”。
攸祈和向日搭了一场，向日的特技击球在攸祈的削球控制下发挥得淋漓尽致。
打完向日举着毛巾原地转圈：“攸祈是最好的搭档！”
宍户和迹部搭了一场，两个强硬派在场上谁也不让谁，迹部扣杀球速太快，宍户说“你下次别打那么用力”，迹部说“那是你站太近了”，两个人争论了半分钟，向日笑得趴在围栏上。
忍足和攸祈搭了一场，底线控制与网前截击严丝合缝。打完忍足一边擦眼镜一边说：
“你的网前移动比我预判的还快。我还没挥拍你就已经在网前了。”
“你的底线球落点很稳，不用猜就知道球会飞到哪里。”攸祈说。
忍足把眼镜重新戴上，和攸祈搭档的感觉和他想的一样好，好到他希望这场训练赛可以再打十局。
柳莲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场边，手里拿着数据本。
他本来只是路过，但站住了就不走了。他对榊太郎说：“迹部和攸祈的默契得分比我预测的还高。还有一点——攸祈和不同搭档配合时风格会变，和迹部是控制者，和忍足是协同者。这种灵活性在单打选手中很罕见。”
榊太郎没有抬头，“你看了多久。”
“从第四局开始。”柳说，“我没忍住。”
“下午跨校练习之后，交换笔记。”榊太郎说。
柳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球场，迹部和攸祈正并肩站在场边喝水。
他收回目光，大步往立海大训练区走去。
训练在哨声中结束，榊太郎合上笔记本，目光从六个人脸上扫过，在攸祈身上停了比其他人多半秒。
“上午整体表现合格，部分组合沟通不足，轮转时机需要加强。下午两点和立海大跨校双打练习，一点前回房间休息，解散。”
向日整个人挂在宍户亮身上，“我要吃四碗饭。”
“你吃完四碗下午就别想打球了。”宍户亮把护腕塞进背包。
“那你吃几碗？”
“一碗半。”
“你吃那么少怎么有力气？”
“靠意志力。”宍户拉上背包拉链，又补了一句，“还有对胜利的渴望，比饭顶饱。”
向日转头对忍足说：“他刚才是不是说了句很帅的话。”
“是的。”忍足推了推眼镜。
“他平时不这样，今天被迹部和攸祈刺激到了。”
“我们都受到了刺激。”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