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午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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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冰帝众人各自回房间休息，两点准时到达球场，立海大的正选们已经站在球场另一侧了。
真田站得笔直，幸村站在他旁边，运动外套搭在手臂上，看到冰帝的人走进来时目光越过人群，在攸祈身上停了短短一瞬，然后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仁王靠在后排的墙上，手里把玩着一颗网球，睫毛低垂着，看起来对即将开始的抽签毫无兴趣。
但他的目光在攸祈经过时抬了一下，快得几乎没人注意到，除了柳莲二，柳的笔尖在数据本上顿了一拍。
下午的训练在哨声中继续，榊太郎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抽签筒。
冰帝和立海大的正选们围成半个圈，目光都落在那只筒上。
“随机抽签，抽到相同字母的人同组，然后每组自己寻找对手。”榊太郎摇了摇签筒，“上来。”
向日第一个伸手进去，摸出一支签，翻开——“C”。
他举着签环顾四周，丸井文太同时举起了手里同样写着“C”的签。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指向对方。
“你别拖我后腿！”
“你才别拖我后腿！”
“我网前截击冰帝最快！”
“我妙技千条没人接得住！”
“你们两个，”桑原在旁边沉稳地开口，“先上场再说。”
宍户抽到了“D”，他刚举起来，桑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签，也举了起来，同样的“D”。
宍户点了下头，说了句“防守型搭档，可以”。桑原也点了下头，“嗯。”然后就再没有多余的交流了。
慈郎抽签的时候眼睛是半闭着的，他把手伸进签筒，摸了两下，然后又开始昏昏欲睡，被榊太郎一声咳嗽惊醒，赶紧抓了一支出来——“E”。
他打着哈欠左看右看，毛利寿三郎从立海大那边晃过来，手里晃着同样写着“E”的签。
慈郎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毛利的，又打了个哈欠。
迹部伸手进签筒的时候动作不紧不慢，他翻过签——“A”。
他抬起头，正要看看谁和自己同组，幸村精市从对面举起了手里的签，上面也是“A”。
两个人隔着球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在各自的队伍里习惯了站在最前面，现在被抽签筒分到同一组，反而有一种棋逢对手的跃跃欲试。
“迹部，”幸村弯起眼睛，“请多指教。”
“彼此彼此。”迹部回答。
忍足抽到了“B”，柳生比吕士在对面推了推眼镜，举起同样写着“B”的签。忍足走过去，和柳生握了一下手。
“你的高尔夫式抽击和我的底线控制应该能形成互补。”
“我也这么认为。”柳生说。
攸祈把手伸进签筒，摸到最底下那支，拿出来翻开——“F”。
他正低头看签的时候，一个影子从立海大那边晃过来。
仁王雅治手里晃着同样写着“F”的签，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他站定在攸祈面前，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手气不错，抽到了冰帝最会控制节奏的人。”
真田抽到了“G”，柳莲二翻开手里的签，同样的字母。两个人对视一眼，点了下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立海大的副部长和数据军师，这个组合的压迫感不言而喻。而对面，忍足和柳生举着“B”签走过来，两组刚好对上。
真田看了一眼对面的组合，微微皱了皱眉。
柳翻开数据本，语气平淡：“忍足的反手直线变线在关键分时成功率会提升约百分之十二，柳生的高尔夫式抽击落点集中在底线两个角，这是他们两个的数据。”
“对策？”
“你的‘风’可以压制忍足的网前截击节奏，我的发球落点可以限制柳生的抽击角度。胜负概率大约六四开，我们占六。”
“那就够了。”真田说。
忍足在对面推了推眼镜，对柳生说了一句“你的高尔夫式抽击和我的底线控制应该能形成互补”。柳生点头回应，两个人开始低声讨论轮转的时机。
忍足的余光落在旁边的球场上，攸祈和仁王正站在一起，仁王侧头对攸祈说了句什么，攸祈微微点头。
忍足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拉回自己的比赛。
忍足和柳生对真田和柳的比赛打得比预想中更激烈。
柳生的高尔夫式抽击在底线提供了精准的火力覆盖，每一球都落在边线附近，逼真田不断横向移动。
忍足在网前用各种角度刁钻的截击扰乱对手节奏。但真田的“风林火山”和柳的数据分析配合得严丝合缝。
第四局开始，真田的“风”发动，快攻如暴风骤雨，让忍足和柳生的轮转出现了短暂混乱。
柳在底线用精准的发球落点卡在忍足最不舒服的位置，每一次发球都刚好在忍足反手位的死角，逼他用不舒服的姿势回球。
比分咬得很紧，一路打到5-5。
忍足在换边时擦了一把汗，对柳生说：“真田的‘风’在第六局之后会有细微的节奏变化，他每次用‘风’连攻三球之后会有一丝停顿，那个停顿是我们的机会。”
“你观察得很仔细。”柳生推了推眼镜。
“因为被他压了太久。”忍足笑了一下。
接下来一局，忍足故意在接发球时露出正手位的空档，诱真田打对角线。
真田果然出手，但就在他以为忍足会回对角线的时候，忍足反手一记直线，球贴着边线飞过去。
真田扑向对角线的方向已经来不及，终场比分6-5。
握手时真田看着忍足，沉默了一秒。
“你的战术执行力很强，那个假动作——你是故意漏出正手空档的。”
“能被真田副部长看穿，说明我的假动作还不够逼真。”忍足推了推眼镜。
“已经很逼真了。”真田说。
两个人都没有笑，但目光里都有一种对彼此实力的重新评估。
柳在真田旁边合上笔记本，看了忍足一眼，说了句“你的反手直线成功率在关键分时确实会提升，但我没预料到你会用假动作来制造关键分，这个数据我会补上”。
忍足点头致意，心里却在想，下一次再对上柳，他得换一个更隐蔽的变线方式。
临近晚饭时段，其他几组已经结束了比赛，球场上只剩下一组还在继续，攸祈和仁王对丸井和向日。
丸井和向日两个人的状态很好，向日的网前截击敏捷，每一次横向移动都像弹簧一样干脆。丸井的妙技千条刁钻，泡泡糖吹破的声音伴随着每一次击球的节奏。
仁王在网前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对手。他的欺诈术把对面两个人耍得晕头转向，他模仿向日的翻滚截击姿势，模仿丸井吹泡泡糖时耸肩的角度，甚至模仿了场边真田抱着手臂站立的姿势。
向日瞪大了眼睛看着仁王用丸井的姿态打出一个截击，嘴里说了句“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丸井吹破了一个泡泡，说：“别被他的动作骗了，看球不看人。”
但仁王的模仿有一个破绽，他模仿得了动作，模仿不了节奏。丸井很快就适应了，用一记妙技千条把球打回了仁王的空档。
换边时仁王走到攸祈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刚才那记削球，被丸井看穿了落点。”
“他在第三局之后已经开始习惯你的假动作了。”攸祈说。
“那你呢？”仁王偏头看他，银灰色的眼睛带着一丝审视，“你也习惯了吗？”
“第一球就看穿了。”
仁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意味不明的笑，而是一种被戳穿之后反而更坦然的笑。
“哦，怎么看出来的？”
“你第一次模仿我的削球姿势，动作一样，但旋转方向有偏差。”
“第一球就发现了，你也不告诉我。”
“想看你什么时候自己发现。”攸祈说。
仁王把球拍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银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折出冷调的光泽。
“在你面前，欺诈术好像不太管用，但还好这局我们是队友。”
攸祈没有接话，走向底线准备接发球。仁王看着他的背影，把球拍握紧，跟了上去。
最后几局打得不算太焦灼，攸祈在底线用反手削球控制了整场节奏，他的削球落点变化让向日的特技击球打不出来。
每次向日准备翻滚截击，球就会在他最别扭的高度弹起来，逼他临时调整击球姿势。
丸井在网前试图用妙技千条打乱节奏，但仁王用真假莫辨的假动作封住了丸井的进攻路线。
他不再模仿别人的动作，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丸井最习惯的击球点提前站位。
终场比分6-3。
“打得不错，好队友。”仁王对攸祈伸出手，攸祈握住了。
仁王的手掌带着运动后的温热。
“你的节奏控制，”仁王收回手时说，“比柳的数据里写的还要好，跟我搭档的时候，你让出了网前空间给我发挥。”
“因为你的欺诈术在网前比在底线更有用。”攸祈说。
仁王眯起眼睛，“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分析我。”
“都有。”
仁王笑了一声，把球拍夹在腋下。
“下次有机会，我会试着再模仿一次你的反手削球，这次不会把旋转方向搞错了。”
“那下次我会改变方向。”攸祈说。
仁王的脚步停了一拍，他看着攸祈，最终只是弯了一下嘴角，转身往立海大的休息区走去。
走过柳莲二身边时，仁王说了句：“你的数据漏了一项，他在双打里会根据搭档的特点微调控球幅度。”
柳的笔尖顿了一下，在纸页上添了一行字。
场边，幸村一直站在围栏外面看完了整场比赛。
仁王走过他身边时，幸村轻声说了句：“你模仿他的削球，旋转方向有偏差。”
仁王耸了耸肩：“下次不会出现偏差。”
幸村看着他走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真田在场边收拾球拍，他刚和柳对战迹部和幸村，打完一场硬仗，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但每次抬头的时候，目光都会扫过旁边球场上的攸祈。
每次扫过都只停一瞬，然后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但他整理球拍的时间比平时长了至少一倍，先拆了拍柄上的吸汗带，重新缠了一遍，然后又拆了再缠。
忍足站在旁边也看到了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