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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梦境幻影 木神前世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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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潇,你……”叶辞木眼眶布满泪水,“好,痛。”
景潇没料到刀会走向叶辞木,“不是,你!”
叶辞木靠着墙,歪着头,举起被划伤的右手,声音虚弱得只能发出气音,“伤口怎么总是愈合得如此快啊。”原本淌着鲜血的右手已经不再冒出血珠。
这时一束光照了进来,将这一小片的黑暗暴露在光线中,地上染上的猩红像是洒落的红玫瑰花瓣,鲜艳又凄美。
“叶辞木!”陆浅溪,乐闻和沈枝意慌忙跑到叶辞木身边,陆浅溪捂住叶辞木的伤口,眼泪直流,转过头凶狠地看向景潇。
陆浅溪正准备起身,但被叶辞木轻轻扯住了衣角,“不要,不,要……”叶辞木艰难地摇了摇头,微笑地看着陆浅溪。
陆浅溪看向叶辞木,神情放松了一些,抱住叶辞木,“对不起,我来晚了。”
乐闻和沈枝意帮忙叫老师和救护车,老师来得很快,很快就联系了家长和警察,并且将景潇牵制住。
救护车迟迟未到,陆浅溪感到握着叶辞木的手似乎在慢慢滑落,“叶辞木,别睡好吗,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别睡。”陆浅溪声音颤抖地说道,手慢慢摇晃着叶辞木的身体,“我跟你说个笑话好吗,你不要睡好不好。”
“有个人钓鱼,钓上,钓上来一只鱿鱼……”陆浅溪有些哽咽,咽了咽口水,将眼泪抹去。
“这个,我,听过,了。”叶辞木苍白无力地笑了笑。
乐闻站在外面背对着她俩,双手不停地相互抠着,不敢去看叶辞木,眼睛一直张望着来车,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警车到了!我们就不等救护车了吧。”乐闻颤抖着喊道。
景潇很快被逮捕进警车,陆浅溪小心翼翼地抱起叶辞木走向警车内,叶辞木看着陆浅溪紧绷着的脸庞,慢慢闭上眼睛,嘴角还是微微上扬。 叶青函得知这事时,第一时间就从北京飞回来,第二天凌晨就赶到了医院。
叶辞木躺在病床上,陷入无尽的黑夜中,像是走进了一座山,周围全是灰绿色的树木,她变得很小很小,像是被困在了不可逃出的陷阱里。 这时有只小鸟飞了过来,但辨别不出是什么品种,鸟儿一圈圈地绕着一棵树,最终停在了那棵树往外伸出最长的树枝上,场景也随之变幻。
只剩下一棵树,那棵树长得很高,发出迷人的金光,旁边一圈绕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小溪,溪水流动得很欢快,鸟儿的形态很明显带上了喜鹊的特征,月亮挂在天空上为这一场景又增添了无限的光彩,很快又从南方飞来好几只鸟儿,为首的是只小巧的燕子,毛色黑得发金。
美好的画面只停留了不足一刻,很快又变了一幅不同的画,是一片荒凉画面,刚刚的美景像是被大火一烧而尽,大树的叶子全部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小溪里的水早已干涸,所见之处没有一片生机,那只喜鹊在枝丫盘旋飞舞,却迟迟不敢落到那根它之前停靠的树枝上,咽喉里发出的声音还是喜鹊的悦耳声,但早已嘶哑不堪。
叶辞木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棵树,周围布满白色的雾,她看见自己的树干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里面淌的是黑色的脓汁,头顶的叶子纷纷坠落,叶辞木伸手想要去抓住它们,但她没有手,只能焦灼地看着它们一点点离开,落到地上,转眼化为了泥土。
叶辞木感觉到自己在流泪,流出来的是她树干里发黑的黏稠物,叶辞木哭得更加厉害,她越感到丑陋,就越害怕,眼泪也越来越多,她想要停止,看汁水不止地流淌下来,叶辞木惊恐地感到自己正在死去,她想竭力地抓住些什么,可她没有手。
叶辞木尝试着呐喊,可发出的只是呜咽的声响,她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听见。
突然间,她试图叫唤道一个她从前没有听过的称号,“燕神!” 这次,终于有声音回应她了,像是飘在空中,萦绕在叶辞木周围,“好久不见,木神大人。”
叶辞木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也不知道那人从哪来,“我快要死了。”叶辞木呐喊道。
那声音像是发出了一声轻笑,“木神,你不会死,只要.......”
“只要什么?”
“只要你想起你是谁。”
“我是……”叶辞木脱口而出,很快又愣住了,她大脑一片空白,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
“我是……”叶辞木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看来刚刚的画面还是没能让木神大人想起来啊。”那人语气有些无奈。
叶辞木努力回想着刚刚的那些场景,一大片森林,美景,荒凉,叶辞木像是被雷电击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许多仙子问候她的场景,那些人都称她为木神,“我是木神,我是木神,我是叶辞木!”叶辞木顿了顿,“燕神!你是燕神!对不对!”
“居然想起我了。”那人瞬间幻化成了一个人形,衣服在她身上变化了好几个颜色,最后落为一套青绿色的古装。
叶辞木看不清燕神的脸,原本该长着五官的地方成了一团模糊的虚影。
“我会在老院的那棵大树上等着你的,不要忘喽。”燕神说完衣袖飘起,像只鸟儿,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但叶辞木依稀还听见燕神最后还嘀咕了一句,“轮回这么多次,才想起来,也是笨呐。”
叶辞木微微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洒向她的瞳孔,叶辞木眯了眯眼,她觉得头有些发胀,刚刚那些梦她已经不太能记清,只知道有个声音告诉她要去老院的大树那里。
刚做完手术的她有种历经死劫了一般,有些后怕,像是自己早已死过来一样,而现在是她的重生,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人躺在这里,叶青函趴在床沿上,青黑色的黑眼圈很是明显。
“木木!”叶青函直起身来,看到叶辞木睁开了眼睛,连忙站起身走到床头轻声唤她,叶辞木直直地看着叶青函,嘴巴微张,眼神也有些呆滞。
“是我啊,是妈妈。”叶青函带上了哭腔,“我去叫医生来。”
“妈,妈。”叶辞木张了张嘴,声音微弱,但叶青函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这次叶青函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木木,你小时候也是最先学会了喊妈妈的,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叶青函一个劲地道歉。
“木木醒了啊。”函行止提着餐盒和叶辞木外公一同走进来,“医生,帮我们看看叶辞木的情况吧。”函行止转头向后面的医生说道。
医生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函行止将餐盒里的粥拿出来,“喝一点吧。”还没说完就背对过去擦泪,外公也忍着泪拍了拍函行止。
“妈妈。”叶辞木发出微弱的声音。 叶青函连忙凑过去。
“过完年,再走。”叶辞木顿了顿,“我想……”
叶青函抓着叶辞木的手点了点头,“你说,我在听呢。”
“我想,想亲自诉讼,做自己的,辩护人。”叶辞木咳嗽了几声,“然后,回北京。”
叶青函被叶辞木的规划吓了一跳,“你伤得这么重,妈妈可以帮你请个律师的。”
“不要,不要,我可以的,林北南,她教了我好多。”叶辞木扯出一个笑脸。
叶青函听到林北南的名字,看着眼前叶辞木虚弱的模样,又不禁想起车祸后躺在病床上的林北南,那时她只能远远地隔着玻璃偷偷瞥她一眼,然后她就永远地离开了她,叶青函转过脸去,抿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陆浅溪来了好几次,但都没有进去,只要病房里有人走出来,她便立即躲到墙后。
乐闻,乐戚,沈枝意,还有其他老院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地来看望叶辞木,他们不能待太长时间,叶辞木看着熟悉的人,虽然没有太多精力应付,但心里还是一片暖意,只是心中一直期待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陆狸得知这件事时也立即赶到了病房,只是来的时候正巧陆浅溪在学校,没有跟过来,加上陆
陆狸提着大篮小篮走到叶辞木的床前,叶青函连忙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叶辞木往门外张望了一下,但期待还是落了空,陆浅溪依旧没有出现,似乎来看望她的人都下意识认为陆浅溪早就来看过她了,于是没有一个人问过,包括乐闻和沈枝意。
叶辞木视线拉回,开口问道: “你那时为什么不来看我。”叶辞木坐在车内看向陆浅溪,“所有人都因为你是第一时间来看我的。”
陆浅溪黯然失神,“对不起,是我不配去看你,对不起。”
“你好像总是在受伤,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本以为我可以保护好你,可没想到原来我是那么无力,如果我当时看了手机,给你打了电话,会不会就不会……”陆浅溪愧疚地看着叶辞木的眼睛,“所以你才会怎么想疏远我吧。”
“疏远也好,这样你就不会被我伤到了,我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够让你开心一点,没想到还是如此无能。”陆浅溪叹了口气,“如果我离开你,能让你幸福。”
“离开你,我也不会幸福。”叶辞木像是自言自语道,“你一直都是一潭死水,这一切都是命数罢了,运作才是自然之理,树要生长,水要流淌,鸟儿要飞翔,这才是生命,烂死不好的,长出灿烂的,唯有变化才能向前。”
“陆浅溪如果这样能让你流淌,我就会幸福。”叶辞木深邃的眼眸像是无尽的宇宙,陆浅溪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气场,气场就是明明自己早已千疮百孔,也要拯救苍生。
“可我还是会怨恨,想到景潇的死,我就会不爽。”叶辞木发着呆看向前方,“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陆浅溪轻声道:“或许她对你的伤害已经随着伤疤融入进你的一部分了,你想要淡化疤痕,但永远无法彻底消除它。”陆浅溪心疼地看着叶辞木,“阿木,和它共生吧。”
医院的生活很是无聊,叶辞木每天都会打听一下景潇的消息,此时景潇被拘留在警察局,等待开庭。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1月底,马航失联的消息也正式确认,叶辞木听到这则消息,脑海里先想到的居然是陆浅溪,两人在此之前还是没有见过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