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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极端事件 坏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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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函缓缓开口:“对不起。”眼泪浸湿了叶辞木身上的棒球服外套。
叶辞木愣了愣,退出叶青函的怀抱,“我不需要。”叶辞木声音冷冷淡淡的,“你又没有做错什么。”说着低下眼眸。
叶青函轻叹一口气,“作为妈妈,没能陪着女儿长大,本就不对。”说着自嘲地笑了笑,“从前我总怨你婆婆忙于工作,没有关注我的成长,还发誓说要是自己有孩子,一定要一直陪在她身边,没想到最后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叶青函,你讨厌自己的样子,挺难看的。”叶辞木翻了翻白眼,“下午四点钟的飞机,我先去补个觉。”
叶青函下午因为工作,没能送叶辞木去机场,而是让司机送叶辞木,叶辞木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按压住内心的失落和酸楚,安慰自己这样才是叶青函。
叶辞木点进QQ群,在三人群里发了条在路上的消息,转而又点进和陆浅溪聊天界面,消息停在昨天的视频通话和早上的问好。
也许是因为新年在2015年,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热闹,许多人提前就去超市准备年货,众人的情绪十分高涨。
叶辞木坐在齐文开的车上看着窗边流逝的光景,往事重叠,经过疫情的席卷和电商的兴起,街上的人气越来越淡,原来那些鲜艳的服装被深色取代,行人脸上的疲倦掩盖了当年的喜笑颜开,像是整座城因为高负荷运转,早就疲惫不堪。
“停一下吧。”车子停在监狱的附近,叶辞木推开车门,“你先走吧。”
等黑色轿车慢慢超出叶辞木的视线,她才转身看向监狱的大门。
“你好,我来认领景潇的遗物。”叶辞木将身份证和景潇近亲属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书递给狱警。
“跟我来。”狱警将他带到会见大厅,从里面取出景潇遗物。
景潇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骨灰盒,档案袋和几件衣物,狱警一一查看,在一件外套里面隔层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狱警将那个包装取出打开,上面裹了好几层纸和塑料袋,最后一层是一块小布,上面染上了暗红的血迹,隐隐带着一股血锈味。
叶辞木看到这块布,脸色发白,心跳不由得加速,手指用力地捂住嘴,狱警将最后的那块布打开,里面的东西露出一半,是一块带血的塑料片,塑料片作出小刀的样子,尖端很是锋利,上面裹着一层层颜色由浅到深的红血渍。
叶辞木忍住呕吐感,向狱警摆了摆手,眼睛瞥到一边,狱警也有些无奈地将塑料片重新包好收回。
叶辞木脚步虚浮地走在监狱外面的街道上,想着那把塑料小刀,脑海里伴着监狱打给她的第一通电话,她还记得当时狱警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她险些抓不住手机。
“喂,你好,是叶辞木女士吗?这里是某某监狱所,服刑人员景潇于昨日19点37分死亡,鉴于你是受托人,请在6个月内认领骨灰,12个月内认领遗物。”
“我是受托人?”
“对,这边显示服刑人员的近亲属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受托人是叶辞木女士您。若不同意,可以拒绝授权。”
“那你先让我考虑一下,之后再回复你。”叶辞木停顿片刻,“等一下,可以问一下,她是因为什么死亡?”
“自杀,动脉被塑料片划伤,当场休克死亡。”狱警还怕叶辞木不相信景潇自杀,补了一句:“该服刑人员在不久前就有过自杀倾向,用过锋利物品划过自己的手腕。”
叶辞木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我是受害者。” “我是她这起案子的受害者。”叶辞木的声音大了一些,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狱警刚刚的声音重叠上来,“或许这个就是她前几次试图自杀的工具。”
叶辞木蹲下身子,抱着头,想将脑海里的声音和那把与10年前重叠的塑料小刀排出去。
泪水从眼角滑落,眼看着身体支撑不住慢慢往地下倒去,但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托住。
“叶辞木,看我。”陆浅溪叹了口气,轻皱着眉头。
“陆浅溪,为什么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死去,而我就要痛苦地活在这个世上?”
陆浅溪紧紧抱住叶辞木,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她都快服刑到期了,为什么就不能比我更痛苦地活着?为什么她就可以没有任何羁绊地死去,我就要顾及这么多,明明痛得每天都想离开。”
叶辞木捶打着陆浅溪的身体,“讨厌你!为什么一想到还有一个人一直,一直没等到我,我就没法,没法……”叶辞木越说越小声,“我讨厌你!我好恨你啊!”叶辞木红着眼看着陆浅溪。
“对不起,是我我来晚了。”陆浅溪满脸心疼地看着叶辞木,忍不住泛出泪光,用手轻轻擦去叶辞木的泪痕,将她轻轻抱起,走向车内。
又回到车内,叶辞木不由得想起那天夜晚。
叶辞木坐着车回南京,临近附中时,手机突然亮了亮,上面跳出一条消息,上面显示“溪”字。
叶辞木点进去,上面写着“来后巷”的消息,虽然她有些疑惑,在她印象里,陆浅溪很少会在上课时间发消息给她,晚自习亦如此,更别说是晚自习的上课期间,但转念又想起之前竞赛回来的时候,她也偷偷溜出来庆祝她,便也没想太多。
后巷的光线不是很亮,微微的店铺光照在地面上显得十分微不足道,叶辞木一直走到后巷打那个分隔线都没有见到陆浅溪。
叶辞木看着被废弃家居好泡沫纸堆成的小墙,咬着下唇,手指微微抠着指甲上的死皮,有些犹豫不决,她停在墙前,眼睛四处张望。
“或许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叶辞木心想,不停地按着手机开关键,看着18点59分变成19点整,脚轻轻拍打着地面,脑海里想着白日里和叶青函的对话,心里默默承诺要将所有事情告诉陆浅溪,想到这里叶辞木不由得翘起了嘴角,心里的担忧也减少了不少。
此时,细微的声音从“墙”后传来,很有规律,叶辞木的激动提到嗓子眼,“陆浅溪?”
那边没有回应,叶辞木又叫了一声,“陆浅溪,是你吗?你怎么在那边啊?”说着脚步不由得上前。
叶辞木突然察觉到对面似乎不是陆浅溪,扭头要跑,但突然“墙”后伸出一只手将她拽了过去,她正要喊,却立即被捂住了嘴。
“叶辞木,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