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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新年前夕 青函辞木 ...

  •   叶辞木开庭的日子很快敲定了下来,开庭前的法院大厅里,齐文小跑着跟在叶辞木后面,手里抱着一沓文件。

      叶辞木接手的案子是一起校园霸凌事件,受害者是个女孩,年仅18岁,正值芳年,被班里的小团体施暴,而小团体发起人的诉讼代理人恰恰被沈枝意接手,叶辞木也因此有些头疼。

      “辞木学姐,我们这,能赢吗?”齐文小心翼翼地看着叶辞木紧锁的眉头。

      “我们能做的就是还原事实,帮委托人获得他应该享有的权利,至于赢,你觉得什么才算赢?胜诉?”叶辞木翻着手里的几张资料,
      “或许你觉得那些很少败诉的金牌律师,看重的只有输赢,但我恰恰相反,我只在意委托人有没有获取到他最大的权益,能不能让这场官司打得漂亮,这才叫赢,我从来不帮凶手,也不会同情心泛滥。”

      叶辞木看了眼齐文,继续说道“好,你说说看,对于这件案子,你的看法是什么?”

      “受害者与嫌疑人是同校同学,受害者身上有大块伤痕,疑似嫌疑人所害。”

      “继续。”

      齐文像是下定了决心,“辞木学姐,受害者被鉴定为轻微伤,不构成刑事故意伤害罪,但很有可能对方会主张寻衅滋事罪。”

      叶辞木像轻敲着纸张,“有伤痕能证明什么呢?没有指纹,没有DNA,有一些拳打脚踢的痕迹就能断定是委托人所做的吗? ”

      “的确不能,但受害者提供了在校嫌疑人多次语言攻击的记录,还有她的同学提供了口供,确认嫌疑人对受害者有过侵犯。”

      “没有监控记录,仅凭录音无法判罪,录音内容也极容易说出是委托人的本身性格。”叶辞木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西装。

      齐文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当律师就要怎么冷血吗?”

      案子最终以证据不足无法定罪,驳回原告部分请求,嫌疑人给与受害者相应赔偿。

      叶辞木捏了捏眉心,收拾手里的资料起身。 “本来马上就可以给我女儿一个说法的,谁知对方突然换了个律师啊。”受害者母亲哭啼着打着电话从座位上起身,“白的都给她说成黑的了!”

      叶辞木瞥了一眼受害者母亲,和她一前一后出了法庭。

      “你这个律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心倒是冷得厉害,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没有体会过这些痛苦,只会帮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吧。”
      受害者母亲走到叶辞木面前,越说越激动,“你也该尝尝被人打的滋味吧!明明打我女儿的人就要受到惩罚了,你,你怎么能……”说着巴掌扇向叶辞木。

      “法院禁止殴打。”陆浅溪抓住受害者母亲的手腕,“请你自重。”说着拉起叶辞木的手往外走。

      “你怎么就站在那里不动,等她打你啊?”陆浅溪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叶辞木。

      ”叶辞木一点点挪动脚步,走近陆浅溪,将头抵在陆浅溪的肩上,“我好累啊。”

      陆浅溪看着叶辞木左耳上的耳钉,想起在她叶辞木从过去到现在似乎一直很累。

      车停在附中门口,叶辞木从车上下来,街道两边的树早已落光,空气里的冬意一点点从缝隙里渗进南京城,叶辞木一进校门,就发现陆浅溪和乐闻躲在灌木丛后面向她招手,叶辞木张望了下四周,悄悄跑到她们身边。

      “恭喜木头,成功进入国家队!”乐闻拍了拍手。

      “恭喜阿木!”眼神落在叶辞木被长发微微遮住的左耳。

      “走吧,上课去!”乐闻伸了伸懒腰。 乐闻走在前面,叶辞木和陆浅溪跟在她身后。 “你的耳钉很好看。”

      “什么?木头打耳洞了?”乐闻立即转过身来,瞧着叶辞木的耳朵。

      叶辞木将头发撩到耳后,“打了一个。” “好酷啊!是浪花吗?还是溪水?”乐闻盯着叶辞木的耳钉,“毕业你们陪我一起打!”乐闻说着走在前面开始畅想起毕业后的事情。

      “为什么只打左耳?”陆浅溪问道。

      “左脸更好看。”

      “都好看。”陆浅溪仔细看了下叶辞木的脸。

      “对了,马上要元旦喽!又要跑4000米了。”乐闻突然转过来,兴致勃勃地说着,“我和姐姐约好了,不跟你们一起啦!”她对着叶辞木眨了眨眼,小声嘀咕道:“我打算勇敢一次。”

      元旦那天附中组织跨年夜跑,从附中出发至玄武湖一共4公里,高一至高三全体成员都必须参加。

      冬天的傍晚,天已经黑了半边,粉红色晚霞微微地探出一点头,像是在与白昼分别。一路上的学生熙熙攘攘,实际跑步的屈指可数。

      “元旦后,我就要去趟北京了。”叶辞木仰头看着被暮色笼罩的陆浅溪,少女的脸庞微微模糊,只能依稀看见朦胧的身影和高挺的鼻梁。

      “是去参加会考吗?”

      “嗯,会看到妈妈。”叶辞木顿了顿,“我想和她解除误会。”

      陆浅溪温柔地看着叶辞木,“我也会努力的,我们一起!”说着牵起叶辞木冰凉的手,“跑起来,就不会冷啦。”

      叶辞木笑着任由陆浅溪带着她往前跑,这一刻,她不需要惶恐别人的目光,不需要担心会有人来打破片刻的美好。

      “如果时光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命运就这样不要再向前。”叶辞木心想。

      所有学生到达玄武湖时,南京城已经完全陷入黑夜之中。

      跨年的烟花准时点燃,学生隔着湖观赏,烟花的绚烂照亮着这一片湖岸,但总有人不小心越过警戒线,惹得带班老师一顿心烦。
      整个场面又混乱又带着微妙的秩序感,这个时候许多恋爱的小情侣开始偷偷牵手,大胆一点的,躲在人流中接吻。

      叶辞木和陆浅溪站在人流的末端,还好两人都比较高,没有被挡住大部分视线。

      陆浅溪没有松开叶辞木的手,两人紧紧握着彼此。

      “陆浅溪,我在北京等你!”叶辞木大声喊道。

      “阿木,要幸福!”陆浅溪笑着对着烟花喊道。

      叶辞木看着眼眸里盛着五彩的光亮,整个人都像是与烟花化为一体,灿烂美好却高悬夜空昙花一现,叶辞木低下眼去,舔了舔嘴唇。

      “陆浅溪,我喜欢你。”叶辞木再次抬起头来,泪水充满眼眶。

      “什么?”陆浅溪没有听清,眯了眯眼看向叶辞木。

      “没什么,春天一起去看梧桐花吧。”叶辞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动地表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有种隐隐的不安,总怕这一切都太虚幻,陆浅溪会离她而去。

      1月11日,多云转晴

      “叶辞木,你什么时候集训啊?”叶青函帮叶辞木整理着行李箱,“我这次不跟你一起回一趟南京,我过年再回去。”

      叶辞木从书房里出来,“我想问你一些事,之前忙着考试没时间。”

      叶青函轻挑眉毛,“是问林北南吧,你婆婆告诉我她跟你讲了些。”

      “你明明还爱着她,明明决裂了,还同意她来看我,去她的葬礼,来她的城市,可为什么不承认呢?骗我林北南是你的妹妹,可哪有姐姐妹妹不见面的?告诉我林北南是我的生母,自己却甘愿被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埋怨。叶青函,你好伟大啊。”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教你的,你全不听,学起我,倒是炉火纯青。”叶青函按了按眉心。
      “一个人爱你,难道就可以和别人假结婚吗,而且仅仅是为了走得更高,收获名利,一个问题可以有千万条解决方案,一个目标,有上万条路可以走,不过是快和慢的问题。”

      “或许在你眼里名利不是什么,毕竟你从出生就有,可林北南没有,她不过想站在和你一样的位置。”

      “我知道啊,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跟我说过,明明在一起了,可她从来没有把我当作可以和她一起前行的人,这难道不就是不信任吗?”

      “或许她不想让你承担那些痛苦,在她眼里你是最美好的事物,她不想让你因为她的事而忧心,或是难过,她只想让你开心,幸福,她认为她可以在前面顶住这些压力。”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前面冲锋,另一人坐享其成,两个人走到一起,承诺终身,当是并肩作战,对彼此承担责任,这样才是家。”

      叶辞木默默低下头,没有说话,“那你后来为什么心软了呢,触及底线不是不可原谅吗,你明明早就原谅她了,不是吗?”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心软了,我后来去了美国,去质问她的父母,是不是很可笑,嘴里说着碰到底线,可还是不由自主地为她辩解。”

      “在那里,我才了解她从前过得有多不好,父母喜欢弟弟,她的存在不过是个榨钱机,她的生母离世留下一大笔遗产,她却无法获得,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将母亲的遗产夺回。”叶青函泪不成泣地说道。

      “我好心疼,可她对我心理的伤害我没办法消除,看着你和她相似的样貌,我下意识居然是回避,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害怕失去你,像是又一次失去她一样。”

      叶辞木张了张嘴,迟迟说不出话来,泪水涌出眼眶,她紧紧抱住叶青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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