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铃音索命?3 见那人影开 ...

  •   见那人影开口说话,宋怀璋上前一步挡在萧珏身前,高声喊道:“什么人!”
      那人影朝前走了几步,宋怀璋定睛一看,是馄饨店的柳二,还领着一个小女孩。
      宋怀璋惊道:“柳二哥,这么巧,晚上出来赏花?”
      柳二背着个大箩筐,手里攥着镰刀,筐里满是刚采摘的昙花。
      柳二闻言笑了笑,“是呀,玲儿说今天夜里昙花开了,吵着让我带她出来看。”
      那叫玲儿的小女孩手里也攥着一把花,怯生生地躲在柳二身后,用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看向这边。
      宋怀璋挑眉,“柳二哥好兴致,看来令兄的病是大好了,这个时间出来赏花。”
      小女孩刚想说什么,柳二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哥睡下了,我这才得空出来。这就要回去了,夜里黑,前面路不好走,草丛里说不定有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在萧珏和宋怀璋身上扫过,“二位若是想赏花,最好赶白天,夜里天黑,别出什么事才好。”
      萧珏沉默地注视了两人片刻,对宋怀璋道:“回去吧。”
      宋怀璋目光闪烁,点了点头,向柳二道了别,便随萧珏往回走。
      晏青和桐生已经采了不少。宋怀璋看着桐生怀里那一大捧花,忍不住打趣道:“让你摘,你还真摘这么多。”
      桐生不解道:“不是公子让我采的吗?”
      宋怀璋轻笑一声,拈起一朵放在鼻子下面轻嗅,只觉得阵阵幽香,心旷神怡。
      这一夜折腾到后半夜宋怀璋才回驿站。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梦里火海滔天,灼浪翻滚。他拼命冲着火光大声嘶吼,似乎想把什么人从大火里拽出来。可是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将一切吞噬殆尽。
      宋怀璋猛地睁开眼睛,一身冷汗,唤了声:“桐生!”
      无人应答。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正要再喊,门被推开了。桐生抱着一个花瓶走进来,见宋怀璋醒了,忙把花瓶搁到桌上,“公子,您醒啦。”
      宋怀璋只觉得喉咙干渴,头痛欲裂,他喝了口水,问道:“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我起来。”
      桐生道:“早上叫了几遍,您都不醒。好在宁王殿下体恤,说您昨日查案劳累了,让您歇歇。”
      宋怀璋心头一动,“殿下呢。”
      “带着人去视察水源去了。”
      桌子上的花瓶插着几支昨夜采的昙花。
      夜里天黑看不真切,白天细看,那花瓣纯白如雪,花蕊泛着隐隐的银丝,煞是好看。摘下这么久,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桐生端来早餐:“亏得昨夜摘了。听说这昙花只开一晚,到早上便败了。但若是摘下来,可开个两三日呢。”
      吃过饭,宋怀璋换了一身便服。桐生奇怪道:“公子今日没有公务吗?”
      “王爷都让我歇着,我还办什么公。”宋怀璋漫不经心地吩咐道:“你备点吃的,咱们出去逛逛。”
      主仆一路在村子里闲逛,无所事事。走到两间破旧的茅草屋前,宋怀璋走近,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
      桐生不解地问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宋怀璋不答,只绕着这破屋转悠。
      “喂!你别进去,二哥不在家。”
      宋怀璋回头,见昨天那小女孩正站在身后。她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身形瘦小,嶙峋的脸上一双眼睛更大了。
      桐生心道:坏了,别是让人当贼了。
      宋怀璋却是一笑:“我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宋怀璋从桐生手里的食盒中拣出几样果子,对着小女孩招招手,“我认得你,你叫玲儿,来吃。”
      虽然宋怀璋看着十分可疑,可到底是小孩子,经不起引诱。
      玲儿盯着果子看了片刻,接了过去,坐在自家门槛上吃了起来。
      宋怀璋坐在她身旁,“你婆婆身子好些了吗?”
      玲儿看了他一眼,嘟哝道:“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有婆婆?”
      宋怀璋信口编道:“我是打你们县太爷那里来的,你们村里的事儿,我都知道。”
      “那你说,我们村里一共有几座房子,几条河?又有几头牛,几只鸭,几条狗?”
      宋怀璋被逗笑了:“这个还真不知道。玲儿,你昨天夜里和你柳二哥出去做什么?”
      玲儿咬了口果子,“去看花。”
      “大晚上看花?”
      玲儿含含糊糊地应道:“那花只开一晚上,第二天就谢了。”
      等她吃完,宋怀璋又递过去一个,“你们村里最近有怪病,你那么晚出去,婆婆不担心你?”
      “婆婆睡得早,不知道我出去。”
      “你那柳二哥呢?不在家照顾他哥,大晚上往外跑什么?”
      玲儿不接话,低头专心吃果子。
      宋怀璋故作神秘:“外面到处都在传铃音索命,你大晚上出去就不害怕吗?”
      玲儿吃完果子,拍拍手站起身,一脸不屑地道:“还说是从县太爷那里来的呢,居然信这种鬼话。铃铛才不会索命!”
      宋怀璋挑眉,“哦?你倒是精明得很,不信这些。那你晚上不要再跟你柳二哥出去。”
      玲儿皱紧了眉,也许是因为吃了他两个果子,有些底气不足:“你、你管不着!”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回屋子里去了。
      宋怀璋盯着玲儿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临走前将剩下的吃食放在门口。
      待宋怀璋悠哉悠哉回到驿站时,萧珏一行人早已归来。沈砚正灌了一大口茶水,见宋怀璋施施然从外面晃进来,气不打一处来:“寺卿大人好清闲,我们忙了一整日,你倒清闲自在。”
      宋怀璋却不以为意,慢悠悠地摇着扇子:“少卿大人辛苦了,可是查出什么了?”
      沈砚上前一把夺下扇子,自己扇了起来:“查访了几个水源地,衙门那边出结果了,水质无毒,白忙一场。”
      “这感情好,正值秋日,鱼美蟹肥,我前几日见那河里的鱼就馋了。”
      宋怀璋喜上眉梢,吩咐道:“桐生,快去捉几条回来炖上。”
      沈砚手里的扇子快要摇出火星子:“你就只关心这些吗?既然水源无毒,线索又断了,太子殿下的死因还查不查了?”
      宋怀璋却正色道:“这话不通。太子殿下南下已是半年前的事了,现在水里没毒,不代表当时无毒。想必是冯大人上任后治理有方,水质才得以改善。”
      “你倒说得轻巧。”沈砚烦躁地踹了脚凳子,“我们出来查案已两月有余,一个像样的嫌犯都没有。我看圣上那里,你要如何交差。”
      宋怀璋毫不在意,一心只摆弄着桌上的昙花。
      没一会儿,他又被桐生弄回来的鲤鱼吸引了过去。
      那鱼在盆里扑腾得欢,他蹲在旁边看得入神,不再搭理一旁神色阴郁的沈砚。
      用过晚饭,众人赶了一天路都乏了,早早散去歇息。
      唯独宋怀璋一日无所事事,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他凑到沈砚房里纠缠。
      “我昨儿吃的那馄饨不错,咱们今晚上再去?”
      沈砚被他缠得不行,没好气道:“你不是刚吃了鱼?还没吃饱?”
      宋怀璋不由分说拽起他就往外走:“走吧走吧,鱼虽鲜美,终有些寡淡。”
      刚跨出大门,宋怀璋便瞧见冯志远正与萧珏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脚下一顿,当即热情地拱手道:“王爷,冯大人,可愿赏脸一同去逛逛?”
      冯志远正向萧珏回禀第二日的公务,闻言一愣,正斟酌着如何婉拒。
      不料,萧珏却淡然发话了:“一同去吧,借此体验下民情。”
      沈砚狠狠瞪了宋怀璋一眼,收敛了原本闲散的神色。
      随着萧珏的出现,原本轻松的饭后闲逛,竟成了夜访民情的加班。
      一行人来到了柳二的馄饨铺,宋怀璋一掀帘子,门口悬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二正在灶台后忙活,听到铃声,头也不抬地道:“客官里面请!”
      待他抬头看见宋怀璋一行人,不由得一愣,连忙擦了擦手,恭敬地弯腰道:“冯大人,几位客官,里边请坐。”
      这几个客人个个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尤其是为首那位玄衣公子,虽是寻常服饰,却自带气场。
      狭小的店面因他们的到来,竟显得逼仄了几分。
      冯志远朝他点点头,“不必多礼,上馄饨吧。”
      柳二很快端上四碗馄饨,个个皮薄馅大,晶莹剔透。
      沈砚本来没什么食欲,也忍不住尝了一个。
      萧珏只坐着,并不动筷。
      宋怀璋见了馄饨便开始狼吞虎咽,一边往嘴里塞馄饨,一边与柳二搭话,“柳二哥,昨晚那个小姑娘,是你妹子?”
      柳二擦着手赔笑道:“是邻居家的小丫头,家里就剩个婆婆了,怪可怜的。我晚上闲了,带她出来逛逛。”
      沈砚听得云里雾里,便问:“什么小姑娘?”
      宋怀璋便将昨夜撞见柳二带玲儿采花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砚啧啧称奇,“是你屋里案上摆的那花?听得我都想亲自去瞧瞧了。”
      冯志远解释道:“几位大人有所不知,那是本地特产的昙花,学名幽昙婆罗。只开一晚,第二日便谢了。”
      柳二点了点头,“本地的村民都见怪不怪了,也就外村人和小孩子喜欢看。”
      萧珏终于浅浅抿了一口汤,宋怀璋那一碗却已经快见底了,他意犹未尽地擦着嘴:“我倒是听闻,这幽昙婆罗,是一味药引。”
      沈砚挑了挑眉,“你又要编什么瞎话?”
      宋怀璋不理他,继续道:“我听闻有一种奇药,叫做百日丹。人服下后,会进入假死状态,不出三日,便可生还。”
      “只是其中一味昙花,极为罕见,只开一夜便谢了,十分难得,不知是不是冯大人说的这味?”
      冯志远手中的勺子僵了一瞬。
      沈砚听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还以为是什么新鲜事儿,你下次捡个新奇的编编。”
      柳二手中盛汤的动作微微一顿,干笑道:“年年都有郎中来村子里采药,谁知道他们都采些什么。”
      宋怀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柳二的背影,“那近来村子里,可有来采药的郎中?”
      柳二道:“倒是有几个,没大注意。”
      宋怀璋一笑,看似无意地道:“有没有,一个死了老婆的郎中来过?”
      柳二的背影明显绷紧了一瞬,半晌才磕磕绊绊地,“没、没有……”
      宋怀璋眯起了眼睛,“没有什么?”
      “是没有死了老婆的郎中来过?还是说……”
      他勾起了嘴角,仿佛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他老婆根本就没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