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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李长青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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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青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屏幕还亮着，《余烬》最新一话的最后一格停在那个叫林墨的女人脸上——她双手插兜，嘴角微微弯着，对话框里是她那句“……越狱然后殉情吧！”
他是被读者群的艾特炸醒的。早上七点十二分，手机震得像触电一样，群消息九十九加，最新一条是群主@全体成员——“快去看！！《余烬》复更了！！！”
李长青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复更了。他一边刷牙一边点开漫画APP，手指都在抖。封面换了，不再是之前那张纪余烬独自坐在囚牢里的灰暗场景，而是全新的——一个短发女人的剪影，站在走廊尽头，背后是一扇正在打开的巨大门扉，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整个人切成了一道逆光的轮廓。标题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新篇章·越狱篇。
“新角色？”李长青含着牙刷嘟囔了一句，点开了第一页。
然后他就停不下来了。
第一页是纪余烬的视角。和之前的画风一样，压抑、沉重、灰暗。
突然，副本的门开了。一个短发女人，带着露出一丁点虎牙的尖角的笑进来了。她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短夹克，领口翻得很随意，左边领子折得比右边多了一点。拉链只拉到胸口以下的位置，露出里面的内搭——一件纯白色的圆领T恤。白T的下摆只塞了前面一小截，后面松松地垂着。她眉眼弯弯的，展现出毫不掩饰的、坦坦荡荡的狡黠。
对话框里蹦出一句话。字体是Q版的，带了小星星特效，和先前阴暗压抑风格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大家好呀，我是新来的囚犯，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李长青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看了一眼她的站位——四米高的狱警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两米的位置，手臂垂下来能直接把她捏碎。她不是没看见，她是没在意。
“这人什么胆子？”他在群里打字。
“可能是傻”
“可能是强”
“可能是又傻又强”
然后是那块面板。
【囚犯编号：0000】
【姓名：林墨】
【罪名：■■■■】
【罪名等级：■■】
乱码。李长青还记得审判监狱的设定——每一个囚犯入狱时都会被分配编号、姓名和罪名，罪名等级从D到S，清晰明确，从不例外。但这个女人是例外。全是乱码。
他还没有消化完这个信息，而下一页的画面让他差点吃了口牙膏。
林墨坐进牢房里，狱警关上铁门，她对着纪余烬唱起了迪士尼，还说了不着调的话。
画面定格。纯黑底色上，一格占据整页的特写——她坐在牢房的角落，膝盖屈起，一只手随意搭在上面。狱警裂缝中的暗红光芒从铁栏外渗进来，在她侧脸的轮廓上勾了一道极细的亮边。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额角，她没去管。嘴角是翘着的，翘得自然而然，像是笑这件事对她来说从来不需要理由。
本章完。
李长青盯着屏幕，喉咙里憋着一句话憋了五秒，最后化为一声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巨响，在小小的屋里炸开。
“太他妈帅了——”
“姐这个笑，我能看100遍！到底强到什么程度才能让面板的数值全是乱码啊！”
他那里知道，林墨作为E级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为了惩罚违抗主神的人而创建的监狱副本中，所以她的面板是乱码。而且作为第一个主动来到这个副本的人，副本震动是理所当然的。甚至因为林墨太弱，狱警甚至都没有给她套上限制异能的枷锁。
此时，林墨看着纪余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整只榴莲后的茫然，觉得十分满意。
“你……”纪余烬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眼里塞满了铁锈和灰尘。他咳了一声，重新试了一次，“你是谁？”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林墨。”她大大方方地在他对面的墙角坐下来，盘起腿，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而不是一间S级副本的囚牢，“不过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纪余烬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句话。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瞳孔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金色，像是灰烬底下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星。
但是林墨显然没有等待他思考完。
“我可是个偷心贼，小小孩快点飞到麻麻手里，让麻麻带你走。”
“……小偷？”
“对，阳光开朗的那种。只要你朝我飞过来我就能带你走出这个暗黑芭比梦想豪宅呦。”
她笑得坦荡极了，仿佛“阳光开朗的小偷”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职称。
林墨双手一摊，“我的异能，保密。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救你出来就行。”
“接下来我会把我的双手在牢门前张开，只要你朝我移动，我就能美救英雄。”
“哦，对了，不要摆得太像《泰坦尼克号》，不是很吉利。”
她一边说，纪余烬一边盯着她看。他的感知一向异常敏锐，他能从一个人的呼吸频率、肌肉微颤、瞳孔变化里读出大量信息。而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呼吸平稳得不像是在撒谎，心跳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慢一些，姿态松弛，眼神清澈，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恐惧或紧张。
要么她是个疯子。
要么她有极为强大的实力。
或者她二者兼收。
纪余烬的身体在十天的囚禁里变得僵硬而迟钝，肌肉酸痛，关节发出细微的响声，他身上还挂着抑制他异能的铁锁。但他的眼睛很亮，瞳孔周围那一圈金色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灰烬底下重新燃烧。
林墨笑了一下，张开双臂。
“来吧，小小孩。”
纪余烬动了。
他的身体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十天的囚禁似乎并没有真正削弱他的力量，只是把它压制在了某个深处，现在那道压制被他自己打破了。他的脚蹬在地面上，铁板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铁栏外的林墨冲去。
与此同时，走廊里的狱警同时转过身来。
它们的感知系统被触发了。所有铁灰色平面上的裂缝同时亮起，不再是暗红色的呼吸，而是刺目的、灼热的、近乎白色的光。四米高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枯枝般的四肢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朝着纪余烬的方向汇聚而来。
林墨站在原地，张着双臂，一动不动。
她的技能说明在她脑海里闪过——【百分百空手接物：当任何物体向你飞来时，你将百分之百空手接住它。】
“任何物体”。
纪余烬也是物体。
铁栏在纪余烬撞上去的瞬间炸裂开来，黑色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他的身体穿过碎裂的铁栏，穿过飞扬的灰尘和碎片，穿过暗红色的光和刺耳的警报声，朝着林墨的方向飞去。
然后林墨接住了他。
她的双手稳稳地扣在他的腰侧，像是接住了一个从高处落下的包裹。
“接住了。”她说。
纪余烬低头看着她。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灰尘，能闻到她身上某种清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她的眼睛很亮，嘴角还是翘着的，和刚才一模一样。
“你——”他开口。
“狱警giegie不要挽留我了”林墨松开手，把他往旁边一推，“可别朝我的小白脸大胯捏一把。”
走廊两端，至少六只狱警正在朝他们冲来。它们的四肢在墙壁和地面上攀爬，动作扭曲而诡异，像是某种巨大的昆虫。裂缝中的白光越来越亮，亮到整条走廊都被照得惨白，铁板地面上映出它们拉伸变形的影子。
纪余烬的双手喷出火焰，几只狱警发出尖锐的惨叫，化为灰烬。
“这狱警不纯。”她摇了摇头，“喂喂，牢房里还有人吗，快给你们的监狱女王投送怀抱，让我带你们出来吧！”她的双手拢在嘴边，朝着走廊两侧的牢房喊话，语气像是在商场里招呼朋友来试衣间。
“还有活人吗——？免费越狱服务——！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回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撞来撞去，渐渐消散。
只有一个中年男性发出了回应，拼尽全力朝她奔去，成功脱困。抱着他，她吐槽：“还以为能有香香软软小姑娘朝我投送怀抱。没想到是个中年大叔。”
“我的枷锁还没解。”纪余烬一边用火球攻击狱警，一边开口，抬起手腕给她看，“审判监狱的抑制镣，能压制异能。不拿掉的话，我只能发挥不到三成的火焰。”
林墨低头看了看那根铁锁。锁链上密密麻麻地刻着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以某种节奏一明一灭地闪烁着，像心跳。
“这个简单。我可是小偷啊。”她伸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针状物，插进铁锁，上下略动，往外一扯。
“哐当”
镣铐应声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