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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林墨猝死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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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猝死时正躺在沙发上，看《余烬》这本烂尾漫画，手机砸在脸上，屏幕还亮着。她最后看的那一页停在主角纪余烬被丢进S级副本“审判监狱”的画面——男人手里握着半截断刀，背后是铺天盖地的血色锁链，对话框里是他对主神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以为把我关进来就赢了？”
再睁眼的时候，林墨看见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低得快要压到脸上的天空。远处有几栋大楼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旧报纸混合的气味。
“……什么情况？”林墨从地上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纤细修长，还是她自己的手没错。掐了一下，能感觉到疼。
“我是世界意识，检测到您猝死，死前在看《余烬》，如果您获得人气，推动剧情，可以复活。”
一个冷冰冰的电子音说道。
林墨心想：合适，反正能复活就是赚了
“行吧，”她微微一笑，“推剧情，赢人气是吧？你们这原著主角呢？纪余烬不是挺能打，挺受人喜爱的吗，让他去推啊。”
世界意识的声音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纪余烬，《余烬》世界原定主角。当前状态：被困S级副本【审判监狱】第一层，已滞留十天。”它顿了顿，“简单来说——读者叫了两年‘纪哥到底什么时候出来’，答案是不确定，因为作者还没画到他越狱的那一章，他没灵感了。”
林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所以我的任务是？”
“成为人气角色，推动主线剧情发展。”世界意识说，“最终目标——推进剧情至100%，让这个世界获得完整的结局。”
“目标也包括获得人气？”
“那是抽人物卡所需的，虽然我能给予一次抽卡机会，但如果还想要更多身份，就要通过人气来换人物卡。”
林墨深吸一口气，把散落的额发往后一捋。“那还等什么？抽卡吧。”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浮现在她面前，上面悬浮着数十张卡牌，外表没有任何区别，林墨闭着眼睛随便一捞。
【恭喜您获得人物卡——E级·小偷】
【角色设定：一个阳光开朗的小偷】
【技能：百分百空手接物】
【技能说明：当任何物体向你飞来时，你将百分之百空手接住它。】
【备注：不管接住之后你还能不能活着。】
林墨低头看着卡牌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卡通小人——一个短发的Q版女孩，双手各接住一颗炸弹，脸上挂着灿烂笑容。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在一个主角被囚禁在S级副本、各路大佬呼风唤雨的无限流世界里，我的金手指是——我很会接东西？”
“准确来说，是百分之百会接。”
“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世界意识一本正经地说，“比如别人向你扔一颗手雷，普通人的反应是躲，而你会伸手接住它，然后——”
“然后我被炸死？”
“然后剧情就有了张力。”
林墨把卡牌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确认上面没有任何隐藏属性或者可升级的提示。E级就是E级，烂得坦坦荡荡。
“我能不能换一张？”
“不可以。但是读者对你的印象会影响到卡牌的数值。”
火？人气？
她太清楚了，自己现在这个配置跟“人气角色”半点不沾边。
读者喜欢什么样的角色——强大、神秘、身世悲惨但从不认输，最好再配上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和几句高燃台词。
而她呢？
一个E级小偷，技能是接东西。
林墨在心里把这个定位翻来覆去掂量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自己走的是另一个路数。
“行吧。其实小偷也和副本的监狱主题挺契合的。”林墨接受现实，“那么出发吧，别让我们的主角等急了。”
面板亮起，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传送确认：目的地——S级副本·审判监狱·第一层】
【警告：该副本危险等级为S，建议准备充足后前往。】
【您的当前等级：E。建议等级：A及以上。】
【差距评估：不建议前往。真的不建议。非常不建议。】
林墨伸手在“确认”按钮上拍了一下。
S级副本【审判监狱】第一层，纪余烬在囚牢里看着“狱警”走来走去——它们外形接近人形，但比例被拉扯到了让人本能不适的程度——身高接近四米，四肢细长如枯枝，“脸”是一面光滑的铁灰色平面，没有五官，只有正中央一道竖直的裂缝，裂缝里偶尔渗出一缕暗红色的光，像是它在呼吸。
被困在这里，他已经没有了时间观念。他眯起眼睛，只能看见铁栏投在墙壁上的影子，一道一道，像肋骨。
就像之前的那些日子一样——他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的那些日子。醒过来，或者从半梦半醒的混沌里浮上来，意识到自己还在这间囚牢里，然后数一数对面还剩下多少活人，听一听走廊里狱警裂缝中红光呼吸的频率，感受一下饥饿和口渴在身体里缓慢而坚定地啃噬。有时候他会数铁栏上的锈斑，从左数到右是三十七块，从右数到左也是三十七块，反反复复，像某种仪式。有时候他会和自己说话，说出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一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另一块生锈的铁皮。
他本以为今天又是这样的日子。
他错了。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沉重得不可想象的门正在被打开。整座监狱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铁栏嗡嗡作响，墙皮簌簌地掉下来细碎的灰尘。走廊里的嗡鸣声骤然拔高了一个频率，尖锐得像是某种警报，又像是这座建筑本身发出了一声疼痛的呻吟。
那些狱警同时停下了脚步。
所有铁灰色的脸同时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裂缝中的红光前所未有地亮了起来，不再是呼吸般的一明一灭，而是持续地、灼热地燃烧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惊醒了它们体内沉睡已久的某一部分。
纪余烬抬起头。
脚步声从那个方向传过来。这个脚步声很稳，很沉，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带着一种从容的、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的笃定。鞋底碾过铁板地面，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
一个人影从走廊尽头的昏暗中走了出来。
逆着光，看不清面孔，只能看见一个修长的轮廓。那个人走得不快，姿态松弛，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她在经过那些四米高的狱警身边时，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抬头看它们一眼。
“大家好呀，我是新来的囚犯，林墨，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他甚至能听到她俏皮的轻笑。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出现在狱警眼前，上面缓缓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囚犯编号：？？？】
【姓名：林墨】
【罪名：■■■■】
【罪名等级：■■】
林墨脚步轻快地进入了纪余烬旁边，狱警刚打开的牢房，在狱警关上门后对着满脸震惊的纪余烬唱起：
“ Do you wanna build a snowman？”
“抱歉，忘了你是玩火的男人，do you wanna build a fire？小秘密，只唱一句，迪O尼就不能收版权费呢。”
看着纪余烬疑惑的眼神，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道：
“真是的，不懂幽默。那让我换个通俗点的说法——我受不了狱警giegie的冷暴力，我们越狱然后殉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