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烂尾漫画靠人气续命》青色栗子

3、第 3 章 “守护的心

　　“守护的心，unlock！”林墨把那根针状物收回兜里，比了个心。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一些，沙哑还在，但底下的东西
　　不一样了。没有了镣铐的压制，他周身的气场正在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回升，空气里的温度也跟着往上跳了好几度。

　　“不知道，但是我的身材很曼妙。小兄弟可别爱上我，我可是卖艺不卖身哦。”

　　纪余烬没有追问。

　　走廊尽头的狱警们停下了脚步。

　　它们不是被吓住的。狱警没有恐惧这种情绪，它们停下是因为——规则触发了。

　　地上那几具狱警的残骸正在发生变化。铁灰色的外壳像被无形的酸腐蚀了一样，从边缘开始溶解，化为浓稠的红色液体。液体没有向低处流淌，而是逆着重力向上攀升，在半空中汇聚、拉伸、凝固，最终形成了一排排血红色的文字，悬浮在走廊的正中央。

　　【第一层的通过条件为——至少有三名囚犯同时触碰门扉。】

　　那个刚被救出来的中年男性正扶着墙喘气，头顶的发量岌岌可危，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中年危机进行时”的气息。察觉到二人的视线，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疲惫但还算诚恳的脸。

　　“我叫乔思。”他说，“谢了，姑娘。你是——”

　　纪余烬打断了他的话，“刚好三个。凑齐了。”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图形，”林墨双手插兜，朝着走廊深处走去，“gogogo，出发喽。”

　　纪余烬跟上她，步伐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没有了镣铐的压制，他的身体正在迅速恢复——肌肉的酸痛在消退，关节不再发出异响，每一步都踩得比前一步更稳。他走在林墨身后大约半步的位置，不是落后，而是选择了一个可以随时观察她和前方情况的夹角。

　　“你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他忽然开口。

　　“哎，”林墨叹了口气，“今天真该穿那件金色外套的。亲爱的哈利波特先生，我不过是个金色飞贼——救世主，you know who的十片碎片，你不是已经干掉一片了吗？”

　　“你是如何知道我杀死了一片碎片？”纪余烬突然警惕。

　　“我来救你，不代表我是好人”，林墨的声音突然变得平而冷，没有了笑意和不正经，“好奇心害死猫，你的实力恐怕还不配让我给你回答这么多问题吧。”

　　纪余烬沉默了，乔思没吭声。

　　林墨再开口时，脸上又恢复了笑意：“大叔，你犯了什么罪啊？”

　　“我的能力是【能量感应】，我能看到能量图谱，从而判断出主神碎片在哪。我只来得及分析出三块碎片所在副本，然后就被关进牢子了。”他苦笑道。

　　“你能确定哪几块？”纪余烬问。

　　“除了审判监狱这一块，另外两块分别在S级副本‘倒悬圣堂’和A级副本‘锈蚀迷宫’里。我还知道，主神是被迫分裂的。”

　　“主神最初的设定是完整的、统一的、不可分割的。它不应该有碎片这种东西。它被攻击过。”乔思说，“五年前——我观测到一次巨大能量变化，应该是玩家攻击副本。”

　　纪余烬突然感受到林墨的情绪。或许是她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指节正无声地收紧；可能是她后颈的弧度，在某一瞬间绷了一下，又在她意识到之前恢复了原样。她没有停步，没有回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纪余烬的感知向来比他的理智更快——他的直觉在他想清楚原因之前就告诉他：她或许与此事有关。

　　走廊忽然开阔了起来。

　　空间的尽头，一扇漆黑的门嵌在墙壁里，边缘流淌着红色的光。

　　审判之门。

　　门前站着两个狱警——或者叫它们“守卫”更合适。它们比之前见到的狱警更大，身高接近五米，四肢粗壮，覆盖着一层暗色的甲壳。面部是三道Y字形裂缝，裂缝边缘有齿状凸起，每一次呼吸都从裂缝里泄出暗红色的光雾。

　　“到了。”纪余烬站直身体，“准备打架。”
　　林墨将手搭在乔思肩上：“让我们闪避一下。”

　　两个守卫没有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它们同时动了，速度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狱警都快。一个正面冲锋，地面在它脚下碎裂成蛛网状；另一个贴着墙壁攀上了高处，五米高的身躯在垂直的墙面上移动时安静得诡异。

　　纪余烬的火焰先到。没有了镣铐的压制，审判之火像是被释放的野兽，从他双手喷涌而出，橙金色的火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拦截了正面冲锋的那只守卫。火焰撞上甲壳的瞬间炸开，冲击波把地面上的管道震得嗡嗡作响。守卫的甲壳在高温下开始发红，但没有熔化——它的防御力远超之前任何一只狱警。

　　“它们的甲壳能抗高温。”纪余烬沉声说，“我需要时间烧穿它。”

　　“每时每刻，准时送达！”林墨突然说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她搭在乔思后背的那只手变了力道。林墨的五指猛地一收，肩关节往前一送，臂肘同时弹直——一记干脆利落将乔思狠狠推送到狱警身旁。她的虎牙尖角在唇边闪了一下，“不会吐槽的人可除了主角就是反派boss啊！”

　　纪余烬的第一反应是困惑。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推他？乔思是他们刚救出来的囚犯，是通关的关键——三个人同时触碰门扉，少了他，他们连第一层都过不去。她知道这个条件的。她为什么要亲手把通关条件推给狱警？

　　困惑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看见了乔思的反应。

　　乔思踉跄了两步，撞上了狱警。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第一反应应该是惊恐、愤怒、不解，或者至少回头喊一声“你干什么”。但乔思没有。他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带着苦笑的、近乎释然的平静。像是在说——终于来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是主神的人的？”乔思说。

　　他站稳脚步，转过身来看她。他的脸还是那张疲惫的中年男人的脸，发量依然岌岌可危，但表情已经完全不同了——眼睛里的疲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判断。像是揭掉了一层人皮面具，底下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

　　“当然是因为——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再说了，自信是女人最好的医美。没有好人会把机密告诉背叛者的。”林墨把手收回来，插回兜里，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聊今天食堂吃什么，“果然，长得像怪蜀黍的家伙都是坏蛋。”

　　纪余烬的火焰还在燃烧，但他的人已经转了过来，侧身站着，一只手朝乔思的方向微微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有新的火苗在跳动。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站姿变了——重心下沉，膝盖微屈，脚掌贴地，随时可以爆发冲刺。这是一个战斗姿态，不是针对前方的守卫，而是针对乔思。

　　“所以根本没有‘能量感应’这个能力？”纪余烬的声音很沉。

　　“呵，能力是真是假，我又凭什么告诉你们？”乔思说。他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露出慌张的表情，只是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呵，”林墨发出同款冷笑，“男人，你在玩火。”

　　看了一眼纪余烬，她嘴角上扬，又改口说：“不对——你在玩水。

　　“纪余烬要小心——”

　　她大拇指朝乔思的方向一戳，介绍道：
　　“乔思是公主，他有会说话的狱警，还有一颗黑暗之心！”

　　她拉长了语调，声音像甜味的玻璃渣，“别成为他的可怕后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