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烂尾漫画靠人气续命》青色栗子

13、第 13 章 【恭喜您获

　　【恭喜您获得人物卡——F级·赌徒】
　　【角色设定：一个瘸了一条腿的白毛赌徒】
　　【技能：血脉感应】
　　【技能说明：你哥哥的血一定会溅在你脸上。】
　　【备注：你哥的血很珍贵，你哥本人不这么认为。】

　　林墨盯着这张卡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她缓缓抬头，看向空气中那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这技能也太猎奇了吧？你是不是看黑袍纠察队看多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无力吐槽的平静。

　　世界意识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因为此卡能力过于低下，赠送您哥哥卡。”

　　这张卡的卡面上是一个年轻男人。和白毛少年长得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相反——头发是黑色的，梳得一丝不苟，戴一副银框眼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的站姿很端正，表情很严肃，嘴角微微往下撇，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所有当过学生的人都本能地后背发紧的压迫感。

　　【恭喜您获得人物卡——F级·教导主任】
　　【角色设定：一个永远在查迟到和早恋的教导主任，瘸子赌徒他哥】
　　【技能：教导主任的凝视】
　　【技能说明：可对副本内任意一名生物施加威慑效果，使其陷入持续一分钟的僵直状态。每场副本限用一次。】
　　【备注：你的弟弟是一个顽劣的赌徒。】

　　“教导主任的凝视，”林墨念了一遍技能说明，语调平平，“僵直一分钟。行，这个还算有用。”

　　休息区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林墨在编号000的房间里窝了好几天，把关于《余烬》的所有帖子刷完了，把最后弄的她像幕后黑手的片段看了并表示无力吐槽。

　　然后世界意识的面板就弹了出来。没有预告，没有缓冲，冷冰冰的电子音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

　　【S级副本·静默校舍。检测到主角团队即将进入。该副本危险等级为S，主角团队存活率预估：百分之五十。】

　　【该副本规则对战斗型玩家极不友好。主角纪余烬的审判之火在校舍规则下会受到压制。其余队员中有技能偏重攻击，在校舍规则下同样受限。】

　　“所以呢？”

　　【建议您以辅助身份进入副本，防止主角死亡。主角死亡将导致剧情推进度归零。】

　　“我能不能直接本体进去？”

　　【不建议。您的本体在审判监狱副本中已经消耗了大量精力，且当前人气值尚不稳定。使用角色卡进入副本能为江鹤江雀兄弟提供——】

　　“提供什么？”

　　【提供剧情张力。】

　　静默校舍的铁门在林墨推开之后发出一声极长的、生锈的铰链呻吟。门后面是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两侧种着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冬青，绿得发假，每一片叶子上都蒙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粉尘，像是有人用粉笔灰把整个校园细细地筛过一遍。

　　林墨——现在应该叫江鹤了——走在队伍最末尾。副本在花名册上给了所有人学生身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比原来大了半号，指甲修剪得很短，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是这张卡自带的细节。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勒得她有点不习惯。

　　她旁边走着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穿一件亮蓝色的冲锋衣，背上背着一个看起来崭新得过分的新手背包，拉链上还挂着没拆的吊牌。他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偏浅，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背包带子，指节发白。

　　“你好，”年轻人注意到江鹤在看他，主动搭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紧张和兴奋，“我叫陈舟，我可是有B级技能钢骨之躯的人，我一定能成为第一个通关这个副本的人。”

　　纪余烬走在最前面，沈镜和陆铮一左一右护在两侧。苏远跟在队伍中段，笔记本摊开，笔尖快速地在纸面上划过。

　　班主任李老师站在讲台桌后面，浅灰色职业套装，发髻一丝不苟。她低头看了一眼花名册，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欢迎来到静默校舍。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李老师。我先点一下名。”

　　她的红笔顺着花名册上的名单往下滑，每点一个名字就停顿一下，等一声“到”。沈镜。陆铮。苏远。纪余烬。江鹤。陈舟。六个人，六声“到”。李老师点完最后一个名字，合上花名册，微笑着说大家先去各自的教室，公告栏上有分配表，并给每个人下发了一本校规册。第一堂课五分钟后开始。

　　上课铃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响了。老式手摇铜铃的声音，沙哑而悠长，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撞了几圈才慢慢消散。公告栏上的分配表写得很清楚：一年三班。八个人沿着走廊快步走向教室，日光灯在他们头顶依次闪烁。谁都没有注意到陈舟落在了最后——他的鞋带散了，蹲下来系鞋带，系完之后发现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等等我——”他喊了一声，快步朝队伍的方向追过去。走廊尽头，一年三班的门还开着，他能看到纪余烬的背影，就差十几米，跑几步就能追上。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他右边的墙壁里传出来的——一个轻柔的、带着笑意的女人声音，穿透了墙壁上的灰白粉尘。

　　“同学，你的校服呢？”

　　陈舟下意识转过头。墙壁上浮现出一张脸，是一张女人的脸，五官模糊，只有嘴唇的轮廓异常清晰。她的嘴角翘着，是一个亲切的、老师式的微笑。

　　“我——我没有校服，”陈舟说，声音有点抖，“我是新生——”

　　“新生也要穿校服，”那张脸从墙壁里浮了出来，先是头，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上半身。她穿着和李老师一模一样的浅灰色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锈迹，“不穿校服的学生，不是本校学生。不是本校学生——”

　　她的嘴角咧开了。不是微笑的弧度，是物理意义上的咧开，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没有牙齿的、黑洞一样的口腔。

　　“——就该被开除。”

　　陈舟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他的B级技能没能救下他自己。纪余烬在听到惨叫的瞬间就转身冲了回去，火焰已经从掌心燃起，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走廊里那些明灭不定的日光灯。当他冲到陈舟身边时，陈舟的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口被那把剪刀捅了个对穿，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在地上铺开一片刺目的红。亮蓝色的冲锋衣变成了暗紫色，新手背包上的吊牌还挂着，被血浸透了一半。墙壁上的女人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暗褐色的污渍，和空气中弥漫着的、混合了粉笔灰和铁锈的气味。陈舟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柔和的光——是那种刺目的、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瓦解的白光。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越来越亮，越来越密，像是有人把一颗星星塞进了他的身体里，而这颗星星正在把他从里到外烧成灰烬。三秒之后，他的身体在白光中彻底消散，只剩下一把沾血的剪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日光灯明灭时发出的极细微的电流声。沈镜的短刀已经出鞘，但她没有目标可以砍。陆铮的盾已经支开，但他来不及挡。苏远站在所有人身后，看着校规册上【不要在走廊里回答任何问题】，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的白光，遮住了他的眼神。纪余烬站在最前面，掌心的火焰还在燃烧，但他知道已经晚了。从陈舟回头的那一刻起，从他在走廊里回答了那个问题起，规则就已经被执行了。不是战斗，不是陷阱，是规则。在这栋楼里，规则大于一切。

　　然后班主任李老师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她的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在走廊地板上敲出均匀的节奏。她走到那摊血迹旁边，低头看了看，然后皱起眉头，像是在看一份不及格的试卷。

　　“少了一个人，”她说，语气和刚才点名时一模一样，“花名册上有六个名字，现在只有五个了。人数不对。”

　　她抬起头，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那个微笑在日光灯明灭不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某种更让人后背发凉的、程序化的亲切。

　　“按照校规，人数不对的情况下，全班都要被扣分，”她把花名册翻开，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笔尖悬在一个名字上方，“扣分累计到一定程度，就要被开除。你们现在已经少了一个人——如果再少一个，全班都会被开除。在这里，‘开除’的意思，你们都看到了。”

　　她的红笔在陈舟的名字上画了一道横线。红色的墨水在纸面上洇开，像一滴血落在宣纸上。

　　门厅里没有人说话。沈镜握着刀柄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她在拼命压制自己一刀砍过去的冲动。但规则不允许。在校舍的规则里，攻击老师意味着更可怕的后果。陆铮用盾挡在所有人面前，嘴唇紧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纪余烬掌心的火焰还没有熄灭，他正在计算——计算规则的空隙，计算战斗的可行性，计算能不能用审判之火在李老师执行下一个处罚之前把她烧成灰烬。但他什么都没做。因为他不确定。在审判监狱里，他学到了一个教训：在没有完全理解规则之前，贸然出手等于送死。

　　“还有一分钟上课，”李老师说，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轻柔，“请各位尽快进教室。迟到也要扣分。”

　　她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被走廊里那些忽明忽暗的日光灯吞没。

　　陆铮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妈的——规则册我们根本没时间看。陈舟，他根本不知道——妈的！”

　　“我们必须补上人数。”纪余烬收回火焰，声音压得很低，“规则说的是‘少了一个人’，不是‘少了一个人且必须是原来的那个人’。规则只关心数字。只要能再拉一个人进来，数字就能对上。”

　　就在这时，江鹤询问：“沈镜，请问我能借一下你的短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