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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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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解锁——】
面板上浮现出一个物品栏界面,三件道具的图标依次亮起。第一件是一枚戒指,银色戒圈,戒面嵌着一小片暗紫色的晶体碎片,说明写着【碎片之戒:可抵消一次致命攻击,使用后碎裂】。第二件是一卷羊皮纸,纸张边缘被烧焦了一小片,说明写着【审判监狱设计蓝图·残卷:可查看任意一个副本的规则一次】。
两件道具在面板上转了一圈,然后化为流光,落入林墨和纪余烬面前各自浮现的临时物品栏里。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面板上多出来的那个戒指图标,又看了看纪余烬面板上的羊皮纸。
传送开始了。林墨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光托着向上飘,周围的一切——墙壁、石板、沟槽、碎片残骸——都在光里逐渐模糊,变成了一片极淡的、几乎透明的金色雾霭。
下一秒,她的脚踩上了实地。是木质地板。
这里的光是暖黄色的,从头顶的吊灯上洒下来,柔和而均匀。她站在一个大厅里。大厅不算特别大,但很高,穹顶是拱形的,由交错的原木横梁支撑。大厅两侧各有一排休息区,摆着沙发和矮桌,桌上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刚被清洁过的、带着淡淡柠檬香气的味道。休息区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后面隐约能看到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玩家的私人房间。
林墨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个大厅,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打断了。
休息区另一头,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叫沈镜,是纪余烬小队里的副队长兼战术分析师。她那双凤眼熬得通红,显然在纪余烬被关进审判监狱的十天里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她身上那件深蓝色的战斗服还是十天前送纪余烬进副本时穿的那件,袖口上沾着的血迹早就干成了深褐色,她没换——不是没时间换,是她说队长不出来她就不换。此刻她几乎是从沙发前飞扑过去的,整个人撞进纪余烬怀里,额头砸在他胸口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像是怕他下一秒又会消失一样。
“你终于回来了——十天!你消失了整整十天!我们想尽一切办法都进不去审判监狱,主神把你单独隔离在里面——”沈镜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到几乎喘不上气,和她平时在战场上用最冷静的语调分析敌我战力对比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我们看到副本通关提示的时候差点以为系统出bug了——他们都说S级副本不可能单刷的,你怎么——”
“队长。”一个更沉稳的声音从沈镜身后传来。说话的是陆铮,小队的主攻手之一,眼眶微红却只说了一个字。他走上前,伸出一只大手在纪余烬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挤出一句:“回了。”
“回了。”纪余烬说。他的声音沙哑,但底下的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在副本里那种压着危险的沉,而是一种终于可以把所有戒备都放下来的松弛。他被沈镜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左臂上被碎片能量刺扎出的伤口还在隐隐往外渗血,但他没有躲开,只是用右手拍了拍沈镜的后脑勺,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戴眼镜的瘦高男生从沙发后面绕过来,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副本攻略和数据。他叫苏远,小队的后勤兼情报分析师。他只是停在了纪余烬身侧大约一臂半的距离,然后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极轻的、近乎气声的语调开了口。
“镜姐。”
沈镜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全队都知道,苏远叫人从来都是连名带姓,或者用代号。他叫“镜姐”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他心情极好,要么是他心情极差。而现在这个时间点,显然不是前者。
“队长左臂有三处能量刺贯穿伤,肩膀嵌着半截碎片残留。从伤口边缘氧化程度判断,受伤时间在四分钟以内,能量侵蚀还没有扩散到骨膜。你刚才撞上去那一下——”他顿了顿,眼镜片在吊灯下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一张苍白的、颧骨微微凸出的脸。他的嘴唇很薄,嘴角微微弯着,弯的弧度极浅极淡,像是在笑,又像是某种更冷的东西从那个弧度里漏了出来,“撞得挺好的。正中伤口中心,冲击力精确地覆盖了所有三处贯穿伤的交叉神经点。真是万幸。”
沈镜猛地松开手,低头看向纪余烬的左臂。暗紫色的能量刺碎片还嵌在肌肉里,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泛出一圈不正常的灰紫色。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伤口——是因为苏远说话的方式。他刚才说“撞得挺好的”的时候,语气和平时说“数据核对完毕”一模一样。不,比那个更温柔一点。温柔得让人后背发凉。
“苏远,”纪余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平,但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
“在。”苏远立刻收起那个笑容,转向纪余烬,语气变得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乖巧。他合上笔记本,从腰间的便携急救包里取出一支药剂。动作不快,但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拧开盖子,将瓶口对准伤口上方三厘米处,挤压的力度刚好让液体以均匀的速度滴落。暗紫色的能量刺碎片在中和剂的作用下开始从边缘溶解,他用镊子夹出溶解的碎片残渣时,手稳得像一台校准过的机器。
“队长,你怎么出来的?”沈镜终于松开了纪余烬的衣襟,退后一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迅速切换回了副队长的表情——虽然鼻头还是红的,“S级副本单刷几乎不可能,更别说审判监狱那种专门针对你的陷阱副本。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后手?”
“不是我一个人。”纪余烬说。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沈镜的肩膀,看向身后大约三步远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空的。
林墨不见了。
“她走了。”纪余烬说。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惊讶,没有遗憾,只是陈述了一个他已经预料到的事实。
“谁?”沈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已经合拢的门,眉头皱起来。她的战斗直觉告诉她,队长说的那个人不简单。
纪余烬收回目光,“是她把我从审判监狱里带出来的。”
走廊里,林墨双手插兜,步伐轻快地朝远离大厅的方向走去。林墨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最偏的那一间,编号是000——不是因为没有房号,而是因为她的卡牌身份在系统里不存在,所以系统给了她一个不存在的编号。
林墨推开自己那扇编号000的房门,还没来得及把碎片之戒从手指上摘下来端详,眼前就弹出了世界意识的半透明蓝色面板。面板右上角的人气值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个位数在疯狂滚动,十位数也在跳,百位数的数字已经翻了好几次。弹幕、帖子、二创剪辑、战力分析楼的辩论——人气值早已突破下一个抽卡阈值。
【当前人气值已满足抽卡条件。是否立即抽取?】
“抽。”林墨把戒指往手指上一转,干脆利落。
面板上浮现出数十张卡牌,和上次一样外表没有任何区别。她闭上眼睛随便一捞,指尖触到卡牌边缘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她睁开眼,翻过卡牌。
卡面上是一个少年。一头白毛,发尾参差不齐,像是自己拿剪刀对着镜子胡乱剪的。他坐在一把折叠椅上,右腿伸直,脚踝处裹着绷带,脚边靠着一根黑色的鹰头金属拐杖,拐杖手柄被磨得发亮。他的脸很年轻,大概十八九岁,五官生得极好,但眉眼间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老练——不是成熟,是那种在赌桌上坐久了、看惯了人输光所有筹码之后才会有的漠然。他的手里捏着一副扑克牌,牌面朝下,手指修长而稳定,正在把最上面那张牌翻过来。黑桃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