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烂尾漫画靠人气续命》青色栗子

11、第 11 章 碎片先动了

　　碎片先动了。

　　它背后的翼膜猛地张开，暗紫色的光芒从翼膜表面爆发出来，将它整个人包裹成一道紫色残影。它的速度比第二层的审判官快了不止一个量级——不再受狱警躯体的拖累，碎片自己的力量已经完全接管了这具身体的运动系统。它几乎是瞬间出现在纪余烬面前，覆盖着鳞片的右拳裹挟着暗紫色的能量涡流，直取纪余烬的面门。

　　纪余烬没有躲。他左手的炽白火焰在拳锋上凝聚成极亮的点，正面迎上了碎片的拳头。两拳对撞的瞬间，冲击波从对撞点向外扩散，地面的石板被掀起一层，暗紫色能量液从沟槽里被震得泼洒出来，溅在墙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碎片没有后退。它左手的触须同时从腕部弹射而出，五条极细的紫色丝线绕过纪余烬的拳锋，缠向他的手腕。碎片在之前的战斗里观察过他的攻击模式——他习惯用双手同时或交替释放火焰，只要封住他的手腕关节，就能限制他火焰的喷射方向。

　　“你的战斗习惯，我看了两层。”碎片的声音从他正前方传来，胸口那只暗紫色眼睛里光涡加速旋转，“左拳主攻，右拳补刀。手腕是你火焰的喷口，封住手腕，你的火焰就只能往自己手上烧。”

　　纪余烬没有回答。他右手深红色的显影之焰在触须缠上他手腕的前一瞬忽然改变了方向——没有喷向碎片，而是喷向了自己左手的手腕。深红色火焰覆盖在他自己手腕表面的瞬间，那些缠上来的紫色触须像碰到了烧红的铁条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触须末端的口器发出尖锐的嘶鸣。显影之焰烧的是能量，触须是碎片能量的延伸，碰到显影之焰等于把自己的能量送到了火焰嘴里。

　　“你观察了两层，”纪余烬说，声音很平，“我也观察了两层。”

　　他左手手腕上的深红火焰没有熄灭，反而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在他左半身形成了一层极薄的火焰护膜。同时右手的火焰变色了——从深红变成了炽白，和左手交换了颜色。他在战斗中主动交换了双手的火焰属性，只为了打破碎片对他攻击模式的预判。碎片胸口那只眼睛的光涡停滞了一瞬。它的预判模型被打破了。在它重新校准攻击策略的这一瞬间，纪余烬已经完成了第二轮攻击的蓄力。

　　他右手的炽白火焰凝聚成一把极窄的火焰刃，长度不到半米，但温度高到刃尖周围的空气都在发生电离。他没有砍碎片本体——碎片本体的鳞片密度太高，火焰刃砍不穿。他砍的是碎片和那些悬浮液滴之间的能量连接线。这些连接线极细，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显影之焰的照射下全部暴露了出来。火焰刃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将碎片背后翼膜与最近一圈悬浮液滴之间的能量束一刀斩断。那些液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公转的轨迹开始紊乱，速度骤然下降。碎片通过翼膜控制液滴，斩断连接线等于斩断了一部分外围火力。

　　碎片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金属被撕裂的咆哮。它的右臂鳞片忽然全部张开，每一片鳞片下面都露出一个极小的暗紫色孔洞。孔洞里同时射出针状的紫色能量刺，覆盖了纪余烬正面一百八十度的所有角度。这种攻击不需要预判——数量多到无法躲避，速度快到无法格挡。纪余烬的选择是——不退。他左手炽白火焰在身前一划，画出一道弧形火墙。火墙的厚度在能量刺的冲击下不断变薄，发出密集的滋滋声。他没有等火墙被击穿，右手同时在地面上一拍，深红色的显影之焰沿着地面沟槽里的暗紫色能量液逆向燃烧，从碎片脚下倒卷上来，像一条红色的蛇缠住了碎片的小腿。

　　碎片低头看了一眼。显影之焰正在从它小腿的鳞片缝隙里渗入，烧的不是鳞片本身，而是鳞片下面维持形态的能量。它右腿的结构开始变得不稳定，鳞片的排列出现松动，几片鳞片已经从边缘开始崩解。它果断做出了选择——右腿膝盖以下的暗紫色组织自动脱落，像壁虎断尾一样舍弃了被火焰侵蚀的部分，同时翼膜猛地震动，身体拔高到了半空中，拉开了和纪余烬的距离。脱落的小腿组织在半空中化为暗紫色的粉末，粉末没有消散，而是被碎片重新吸收回了翼膜里。

　　“你烧我的能量，我可以回收。你砍我的触须，我也可以再生。”碎片悬浮在半空中，声音从全身每一道裂缝里同时发出，带着某种满足的笑意，“但你能烧多久？你的审判之火不是无限的。每一轮攻击都在消耗你的体力。我可以回收损耗，你不能。这里是我的猎场，我的能量密度是你的三倍。”

　　“哈基片，你这个家伙。严重干扰了比赛的公平性，Objection！”林墨突然说，挥手拍了一下空气。

　　“你凭什么说——”碎片的话还没说完。

　　林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纪余烬身后。她的步伐太轻，轻到碎片的在全力锁定纪余烬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移动的轨迹。她站在那里，双手从兜里抽了出来，十指张开，掌心朝前，对着碎片的方向。她的手掌，空空地张开着，十指在暗紫色的光芒里泛着某种安静的、近似于瓷器的白。

　　然后那些朝向纪余烬攻击的悬浮液滴开始动了。

　　所有悬浮在空中的暗紫色液滴——碎片用翼膜操控的外围火力网开始朝她的方向偏移。它在试图重新控制那些液滴——翼膜疯狂扇动，但那些液滴本身正在拒绝它的指令。

　　碎片只得用手和翼膜同时发动了攻击——左手五指张开，掌心亮起一个不断膨胀的暗紫色能量球；翼膜边缘伸出十几条触须，每一条触须的末端都裂开口器，朝纪余烬的方向射出一排密集的紫色能量刺。同时攻击，同时封锁，不给纪余烬任何近身的机会。但纪余烬已经没有打算再防了。他没有支火墙，没有躲，没有格挡。他只是握紧了右拳，把所有审判之火全部压进拳锋，然后朝碎片冲了过去。能量刺打在他左半身的火焰护膜上，护膜在瞬间被击穿，碎片扎进了他的肩膀和手臂，暗紫色的能量顺着伤口往他的肌肉里渗。但他没有停。碎片的能量球在他身后爆炸，冲击波把他推得一个踉跄，石板被炸得碎屑横飞。但他没有停。

　　他的眼睛里只有碎片胸口那只暗紫色的眼睛——那只眼睛里的光涡已经不再是旋转，而是在剧烈地、紊乱地、濒死般地跳动着。那是核心。他知道那是核心。

　　碎片用最后的能量在自己胸前凝聚了一层极厚的暗紫色鳞片——厚度远超过之前的任何一层甲壳，鳞片的排列密度高到连显影之焰也未必能完全烧穿。它在孤注一掷。它在赌纪余烬这一拳烧不穿这层鳞片，而他一旦没烧穿，以他现在的体力不足以发动第二拳。然后他就会被自己的火焰反噬。

　　纪余烬没有犹豫。他把拳锋上的金色火焰又往上提了一个温度档，右臂发出刺目的金光，空气在他拳锋周围电离成一圈一圈的半透明等离子环。他一拳砸在了碎片胸口的鳞片上。

　　鳞片瞬间碎裂。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金色火焰像钻头一样穿透了碎片用所有剩余能量堆叠出来的鳞甲防御，一层一层地烧穿，碎片胸口那只暗紫色眼睛在金光的照射下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裂纹从瞳孔中央炸开，暗紫色的液体从裂纹里喷涌而出，紧接着是金光，从核心内部向外爆发，穿透了暗紫色的液体，穿透了碎片整个胸腔，穿透了碎片背后已经残破的翼膜。碎片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被金光穿透的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崩解。暗紫色的鳞片一片一片地从内向外翻卷、干枯、化为粉末。翼膜在空中碎成无数细小的紫色碎片，碎片在落下的过程中继续碎裂，直到化为极细的灰尘，连颜色都不剩。它的四肢在依次脱落——左臂掉在地上化为一摊紫色液体，右腿的小腿已经没了，大腿在崩解，躯干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塌陷，最后是那只暗紫色的眼睛。那只眼睛在完全碎裂之前，转向了林墨的方向。它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极深的、近乎费解的困惑。像是在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然后那只眼睛也碎了。

　　碎片的残骸从半空中落下来，砸在石板上，化为一堆暗紫色的粉末。

　　“这场好戏为什么这么短？”林墨问，语气里还带着一点还没尽兴的遗憾。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浮现在空气中，面板的边框是淡金色的，边缘没有任何符文，干净简洁。

　　【S级副本·审判监狱——通关】
　　【通关层级：第三层（碎片歼灭）】
　　【通关评价：SSS】
　　【通关奖励结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