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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棺椁 “我想守护 ...

  •   很棒,你是如何懂得把话题聊死的,不愧是你,方越洋。

      祝末伶成功夺回控制权后,他问程家兄弟:“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见祝末伶终于安稳点了,程究滧说:“你问我哥。”
      不想开口却被逼无奈的程薛祠说:“直觉。”
      祝末伶:“……”

      “你这个屋子动静大,且偏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户一户逐家开的,没技巧。”程薛祠斜睨他,冷声道。
      祝末伶接着问:“替嫁呢,怎么会这样?”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正常,真不明白程薛祠对自己厌蠢的表情是从何而来。
      程究滧接话:“很简单呀,我哥他不止——”后半段被他哥捂嘴咽下去了。

      回到初始点,有些恍惚。
      变化不大,树周林林总总是野草,干涸的土地几近爆裂,庄稼是怎么存活的?
      那晚夜黑风高,夺人就跑。祝末伶没仔细留意周围,此刻望去,也就取了记忆包含的部分,勉强辨认出树好似多了些。

      程薛祠目光四转,说:“又来。”
      程究滧无来由地害怕,虽然并不知情他哥口中所说的“又”指哪种。

      一向沉默寡言的祝末伶又在沉思时被方越洋顶号,现在成了口若悬河的祝末伶。
      “来我们探讨一下。”他颇有微词,加上动作,“首先,我们是不是入圈套了?其次,不是鬼打墙就要鬼上身。最后,惨一点就是索命。”
      全然不知自己已经不符人设的方越洋还在侃侃而谈,一山一水一河流,程家兄弟见他这般络绎不绝,小声咬耳朵。

      程究滧:“他鬼上身?”
      程薛祠:“没那么简单。”

      打理好唯美的衣裳褴褛,算不上破烂,方越洋自欺欺人。对程家兄弟使眼色。
      程家兄弟不明就里,面面相觑。

      “哎呀——”话音未落,祝末伶再次切断,不给程家兄弟目光。程家兄弟看他一人饰演多个角色,登时瞠目结舌,忍住叫好。
      是怎么做到现场多个人格的?求教。

      路途跋涉,程家兄弟终究是没能再和祝末伶第二人格说上一句话。
      方越洋突然道:“我要是有了角色模型,该是你谁好?怎么融入你们不显得突兀?”
      祝末伶心想,怎样你都很突兀。

      得不到回答,方越洋恹恹欲睡,祝末伶回到破旧屋里头时,他已提前收拾好安眠用具。

      程家兄弟没有入门,祝末伶等了半会儿,探出个头查看。
      ——程薛祠护住程究滧,缓慢踱步到一个棺椁前。

      程究滧紧拽住他哥衣摆,努力咽下口水,好不机械地前去。
      打开半天棺盖,程薛祠不再敢吸冷气,屏息静气,让弟弟驻足,自己围绕着棺椁转两圈。
      没什么异样,尸体也不会如电视剧一样凭空消失,出现在他们身后扼脖。

      夜还黑,程薛祠愣是看不出个所以然,他叫弟弟拾几把火柴。程究滧点头称是,转身便和祝末伶四目相对。
      紧张之际,他眯着眼睛,“嗨”了一声。
      祝末伶等他睁眼,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反正都要过到去,程究滧顺便与他小声呢喃。
      “今晚要有不祥征兆发生,”程究滧说,“最好不要睡得太死哦。”
      言下之意,给你留过后路了,走不走是你的事。

      好吧,事关生命重任,祝末伶决意先听从程家兄弟的指示,放程究滧拿着火柴而去,自个回到了屋内。
      帮不上什么忙,祝末伶心知自己几斤几两,添不了几把火烧,帮忙的话,怕炸厨房。

      突然,程究滧火急火燎赶来,不由分说拉住静候佳音的祝末伶,飞快地跑向那个半开的棺椁。
      心里不由一惊,祝末伶细想着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消失术吧。
      得亏未说出口,唯恐一语成谶。小半路程,祝末伶的胆战心惊在看到棺椁里的尸首后又被提升至一个节点。

      心慌突如其来,祝末伶始料未及,差点一头栽下,得益于程究滧妙手回春,扶回原地。
      祝末伶有些心急地问方越洋:“怎么了?”
      方越洋大气不敢喘,大脑放空,祝末伶的呼唤也被隔绝在外,整个人如同被夺舍,心乱如麻。

      半晌,祝末伶支起身子板后,才听见方越洋低沉地说:“能让我控制一下吗?”
      发觉语调不对,思索再三,祝末伶让出身体控制权。

      程家兄弟看着“祝末伶”轻而缓地把手探入棺椁里,视她如珍宝般抚摸,又丝毫不敢怠慢,嘴边欲涌什么。
      收回手,三人静止在站立状态,祝末伶感受不到方越洋动作轨迹,随后自己便自然替代了控制权,怔忪地呆望。

      程究滧打破寂静,小心翼翼问道:“这人和你相识?”
      方越洋最后毫不避讳:“嗯。”
      祝末伶替他“嗯”。

      静默,久到腿脚发麻,程薛祠提议:“坐着聊。”

      罕见圆缺,乌云密布,似有大雨倾向。
      把住祝末伶僵直的身子,程究滧安慰性地拍肩,祝末伶跟随他们回屋。

      一切如大雨冲刷,来得迅猛,去得疾速。
      祝末伶能感受到体内无时无刻在散发的负能量,内心沉甸甸的,又不好言语。

      他想尽可能地知道什么,但却清醒地想着,自己或许不该知道。

      程薛祠不希望外人有任何隐瞒情况,单刀直入:“她是你谁?”
      不好让祝末伶失礼,方越洋佯作灿烂一笑,准备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但被祝末伶打断了。
      他说:“稍等。”干脆而果断。

      祝末伶正色道:“我知道隐瞒不报令人不安,何况我寄人篱下,但如今我已嫁入你家,也算是半个魂半个人也安守在此,不必所知任何事都同你们报个来龙去脉,既费口舌,又伤情感,何苦呢?”
      话不中听,奈何又颇有一番自个的道理,加之语气是教书先生常有的话语风,怎么也能让人五体投地。

      并不是所有人满足于此,程薛祠既是例外,他道:“嫁入我家是得守家规,也可以为所欲为,但凡是都得有个度。”他冷声道:“我们可是很墨守陈规的。”

      这话就是说不通了。祝末伶薄衣一身,夜时备受寒凉,抱着抓紧解决问题回到稍暖的被窝的心态,他说:“生是你家人,死是你家魂,你怕什么我会逃?”

      “没有,不怕你逃。”程薛祠说,“只不过有些事不能瞒,这可是大忌,你初来咋到,我尚且当你无知,再若有下次无厘头冲撞,我不担保能护住你。”

      威胁,除了这些感受不到任何。但他并未否认祝末伶嫁入他家,也就算变相替嫁了。
      未进行其余关乎洞房花烛夜任何事情,祝末伶暂且放心下来,垂眸打量自己一身红衣,道:“那劳烦你了,虽然并未给你带来好处,还处处添堵,我不敢再次违抗。”

      “想通了?”程薛祠总结道。
      “是。”
      程薛祠扯嘴角一笑:“好啊,那你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吗?”

      情势不对,方越洋阻止这越烧越旺的火炉:“祝末伶,别说了!我跟你讲,你别和他吵了。”
      而祝末伶只是摇头。
      方越洋半疑惑半松口气:“为什么?”

      慢条斯理褪去当成皮衣的婚服,放在桌面,掀起一扬灰尘,祝末伶对程薛祠说:“对大家有益的,我会提及,但请你下次不要弄虚作假。”话毕,他拍打被自己整理好的婚服,“夜至三更,早过吉时,某些事情你我也不愿意发生,无人旁观,就不必再讨回了,图个安心。”

      怔忡一会儿,目送祝末伶硬朗的背影,程薛祠说:“喜欢你这幅果断。”

      方越洋可不喜欢,这可太不像平日内少言寡语的祝末伶了,况且是对他人的,着实不放心,又问了句:“为什么?”
      祝末伶恣意躺好,对着门缝隙瞄去。
      这次的回答直截了当地堵住了方越洋想问的所有与准备鱼贯而出的念头。
      他说:“我想守护你的天真,保全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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