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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绞杀 “很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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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不亚于空间站穿梭时出现bug时让人胆战心惊。
也不知程薛祠抱着何等复杂情绪,将红纱撩起,看清来者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还是来了……
程薛祠曾也试过“强娶”良家妇女,无一不是被替代、换头等林林总总恶劣行为。他甚至开始质疑,究竟是村子的问题,还是自己不适行新婚之事。
这些火烧火燎烫得他快分裂,被吸入肺中不仅掺合冷气,还夹杂着阴气!
真是歹毒,偏要这时来打搅!
身后的轿夫恭敬站立,直到发觉新郎不再有下一步动作,他难以忍耐,催促一声:“吉时要逝,莫要耽误了良辰之夜啊。”
拂下红纱,确认好自己又落入彀,程薛祠扶着脸色苍白、机械式搭上他掌心的新娘,颇有经验地驶向大门。
倒说不上害怕,有一次就有数次,程薛祠自认为已吃多亏。
事实却是残酷的。待新娘静止不动在床沿,冷不丁地开始散发阴气,程薛祠无可抵挡——跑,新婚大忌,罪不容诛,乃近时人们最珍视的一条规则;留,双气并存,易被混淆,凡人一旦吸入较重阴气,轻则患病上身,重则死亡涣散,沦落半尸半魂。
科普过的伦理一旦要化为实践,总需要时间磨平与勇气扶持,程薛祠样样没有,还一概不通,真是为弟弟一气之下口出狂言,索回头路却被通知已被大口阔斧辟断。
硬着头皮上吧。
程薛祠痛彻心扉地想。
门被敲三下,轻而缓。
新娘终于有了动静,她借着微弱光线,企图看清新郎面孔,很可惜失败了,于是坦率道:“怎么不去看看?”
“这夜只允我二人共处一室,”程薛祠抛出一条稍清晰的规定,“娘子莫要怪罪。”
“怎么会?”新娘很轻地笑了,阴气的散发更广了,甚至窗外已隐隐绰绰照射出鬼影。
竭力平复好心绪,早在此程薛祠已备好不少功课,届时用来也不会拖沓。
“坐啊。”新娘提议,“来喝交杯酒吧。”
新婚之夜,喝交杯酒,必行洞房花烛之夜,也等同于一生相伴,思疾不离。
而与半个人喝交杯酒,即便充分准备已完毕,程薛祠还是克制不住手抖。
他并不是紧张,是因在窗外瞧见上次抢婚的轿夫,冷汗直沁。
能多少条命陪你们玩?程薛祠面不改色坐下,心已平息。
新娘无温度的手覆上,很轻地滑动:“夫君,真是高兴,能与你在特别之时,办特别之事。”
程薛祠当然知晓特别之时是何时,不就是来索他命之时吗。
咽了口水,程薛祠毫无兴致地掀开红纱,流露出新娘鬼魅般又似祝末伶半分的面庞。
还真是人各有相,单凭只眼望去,真瞧不出个所以然,若不是那只手、他感受得到阴气旖旎,怕是真如常人那般坠入深渊。
苦熬维持好一副好夫君面相,程薛祠本不善言语,一开口,又被前三分钟敲门声截断。
新娘坚持不懈道:“开门瞧瞧吧。”
知道她怀有怎样的预谋,程薛祠半眯眼,当着新娘的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二话不说敞开大门。
果不其然,的确无人。
新娘好生歆羡一笑,倒添几分他大惊小怪的嘲讽。
“赏识你许久了。”新娘莞心一笑,“仍旧不让我失望。”
好了,彻底不摆了。
发自发旋疯狂盘旋,形成巨大龙卷风,呼啸而来,攻击性极足地划破程薛祠半面脸颊,留下鲜红的印子。
反应胜常人,程薛祠不至于吃素且倒霉成这样。侧身躲过后,夺门而出,一个急刹,在房子周围抄起提前吩咐程究滧生起火的木柴。
如蛇蜿蜒的发紧跟其后,程薛祠好似在与它游弋,上下左右几圈过后,新娘自知被耍,忿恨地长出几根发支援。
程薛祠只有一个念头:打不过的菜鸟。
燃在半空的火苗滋滋发出声响,烧到试图接近程薛祠偷袭的发根,一股脑地沿着源头盘旋,新娘被这来势汹汹的一幕给吓慌忙,来不及收回即将焚身之源的发根,只好忍痛割断。
见效果显著提高保护自己的能力,程薛祠索性跟着脑内记忆,穿越过一颗茂盛大树,又绕着阵法摆放木柴,依次排开,阵法形成,严以待阵。
历经风霜的新娘心头正旺,怒气中烧,完全没有理会布置好的阵法,就这么收回“替身”,利用真身扼住程薛祠脖子。
后者却若无其事,脸上尽数是信誓旦旦,新娘后知后觉不对后,阵法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缠住了阴间物,死扣住全身。
挣扎之余,新娘歇斯底里的嚎叫吸引不少瞳孔地震般直挺挺看着“一夫一妻”对抗的村民。
程薛祠满意新娘的自投罗网,只觉这种被派遣而来的小鬼还是过嫩,想索命?不足为惧。
双手插兜,程薛祠冷眼相待,越过闲言碎语,还有边骂街边拽新娘的傻子,走到空闲地,难得很想小憩。
与小鬼对峙,消耗的阳气多,而吸入体内的阴气已轻微影响到他正常呼吸,要想适时排除,也得一段时间。
轿夫今日未来参战,想必是不想今日一镜到底。
也就靠着这个念头,程究滧跑来都无所察觉,被大力晃醒,睡眼惺忪地望着眼前人。
程究滧怒斥道:“我刚才村头那听闻丑事,这才四处奔波,结果你到好,搁这安心入眠呢!”
就发泄一会儿,程究滧立刻便委屈起来,声调软软:“你要是真出什么事,我怎么办?”
程薛祠身子一颤,揉他头顶:“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少诅咒你哥。”
“你犯错再先!”程究滧理据力争,丝毫没有之前谦让意思,“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说什么傻话!”程薛祠“啐”他一口,“重新说。”
这时的程究滧不肯低头了:“你倒是好,那人怎么办?”
程薛祠:“我哪知他们在何处,这事你也不是第一眼看见了,还大惊小怪?”
程究滧:“这次大不相同啊,好不容易有个我顺眼的朋友,你就这么把人弄丢了。”
“欸,你这人。”程薛祠揪着耳朵,程究滧连忙求饶,他呵出口冷气,正色程究滧:“吃里扒外,你去把人找回来,我就不会介意你到处和人来往。”
难得他哥网开一面,程究滧权衡其中的成功率,发现还不过抢婚大,委顿气馁。
冥冥之中,程究滧察觉他哥稍重的喘息声,这才看见那道阴气环绕的伤口,立马直起身板,从兜里掏出备好的搞囊,边流泪谴责他哥,边轻柔缓慢替他哥清理伤口。
待程究滧处理好,程薛祠挑眉,把人揽入怀中,半安抚半警戒道:“就知道哭,你要是有那本事,我可以放任你去浪,前提是,你得有本事。”
自觉没本事的程究滧头低得快要垂地,好不委屈控诉:“这么危险的事,总要哥哥你替我承担,我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去,我有本事了,也是保护哥哥为先,哪里还会浪迹天涯?”
他话语含几分程薛祠未曾见过的认真,半晌,程薛祠把人拉起身,程究滧困惑地跟上,问:“去哪啊哥?”
程薛祠头也没回:“去保护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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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末伶头晕脑胀,浑然不觉外头发生了何事,密闭的空间叫他喘不上气来,连简单的呼吸也极为困难。
伴随着险恶困境,脑内自然炸开,顿时显得祝末伶囊中羞涩。
“我靠搞什么啊?不是成婚路吗,怎么走着走着走上绝路了?”
“早知如此,你嫁给个木头不如嫁给我,反正都是死路。”
“那个破系统让他去问半天不见一封传信回来,留我们在这干着急!”
“……”
方越洋吐槽累了,见祝末伶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回应,也自觉烦了,但还是想问:“我是不是很烦?”
祝末伶:“怎么。”他知道方越洋问出这句话定是要开战的前兆。
“哦,没什么。“方越洋佯装无事,吹着口哨,忍不住套话,“你有什么计划不啦?”
好吧,祝末伶还是被他可爱劲逗笑了。清好嗓子,准备结束冷战。
“砰——”如雷贯耳,幽闭的空间倾斜出亮堂的光芒。
仿佛找到生命节点,祝末伶感到脑子晕乎,随即反应过来时,眼前已是无垠的白昼。
然而他方才想迈步,却找不到身体的控制权——他疑惑地环顾四周。
黑的,一望无际地黑的,除了眼前类似投影屏的幕布,周遭皆如沉睡不醒的城市,渺茫无际。
“方越洋?”祝末伶倏地想起,上次“金人”之战,他也经历过一次短暂的眩晕,而后醒时就望见方越洋不管不顾地砸脚下人,那场景,那叫一个惨烈。
收到信号的方越洋有些愧郝难言,轻“咳”一声,当作结束冷战的领头羊:“我在呢,祝老师。”
祝末伶好笑地抱臂:“你早知道了?”
方越洋故意捂住双眼,让支撑祝末伶周身唯一光芒黯淡,跳脱道:“你猜我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再给你看光。”
“我不想猜。”不得不承认,祝末伶有些怕黑,声音也不自觉软了,“方越洋。”
“好吧!”方越洋心狠狠一跳,朝着光亮迈出。
然后,他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
“哈——!“
“啊——!”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方越洋魂被祝末伶拖拉硬拽摁回,这才回过神,面对程究滧的恶作剧,差点骂出口,但他安慰自己:现在我是祝末伶,不可以骂脏话,我是祝末伶,不能骂脏话,忍……忍!
程薛祠就这么面无表情看着他弟弟咯咯笑,直到弟弟笑出生理眼泪了,他才拽起袖子替他抹把泪,顺势与祝末伶说:“走。”
很想问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方才用什么手段解决的,方越洋罕见地忍气吞声,跟着程家兄弟徒步回家。
一路上不见有看热闹的,约莫入寝安睡了,村子一寂静,生出的诡谲能够叫人晕厥。
而这感觉不似生理反应,倒像是埋伏好的某种放射性物质,也似如影随形的粉末状,处处危机。
对于程家兄弟置若罔闻的状态,祝末伶不免怀疑他们用意。
方越洋心思不像他那般细腻,顶多观察和记录窸窣的蹊跷,其余抛之脑后。
一路下去,清一色直线,程究滧走累了,程薛祠蹲下身子背他,方越洋如愿以偿能够与他们并肩走,缓和了惶恐。
祝末伶发笑,问:“你怎么夺走控制权的?”
方越洋明显一愣,但还是故作轻松道:“easy,”他点自己太阳穴,“靠脑子。”
“正经点。”
“好吧。”
方越洋还是妥协道:“破系统告诉——”
话音未落,方越洋就听自己脑中呼出零星00737的系统音。
“嗯?”祝末伶半晌未等不到下文,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有点棘手。”方越洋跟他打商量,“得加剧我得到角色模型的速度才行。”
祝末伶说:“有法子可行了吗?”
方越洋说:“有是有,不过很麻烦。”
注意到身旁的“祝末伶”做沉思状,程究滧捏了一把他的脸,把人激回神。
方越洋刚要娓娓道来,被这无礼的举动气得拧眉,程薛祠打圆场:“抱歉,我养成弟弟坏习惯的。”话毕,程究滧被不轻不重地颠了一下,圈住了他哥的脖颈,小声地喃喃。
被打断话题,祝末伶没让方越洋继而道下去,转而说:“很好玩吗?什么时候玩够?”
“好玩啊。”方越洋不在意身旁二人诧异的眼神,自顾自地掐了一把刚被程究滧捏过的脸,“QQ弹弹的,手感真好。”
祝末伶突然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只身的不是方越洋,而是自己,不然反倒天罡就八竿子也轮不到方越洋。
哈哈打趣,祝末伶倒不愿真计较:“好了啊,适可而止。”透视了方越洋的撩拨等级,他还是绕回话题,“到底会多棘手?”
“可能……”方越洋倾力寻找词汇,灵光乍现,程家兄弟立马驶出五米远,“很像突然伊始进入副本时。”
祝末伶淡淡“哦”了一声:“就这样吗?”
方越洋艰难转动脑筋,也觉得不够准确,忽地有了馊主意,故作玄虚道:“很像,我们俩谈恋爱的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