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咸鱼不是很闲

10、心局 第九章·心

　　第九章·心局

　　宫宴之后，风声骤紧。

　　阮桑芷在王府书阁内翻阅旧卷。
　　她手中那本残旧军报，早已泛黄。
　　那是她父亲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份军令。
　　上面署名清晰——“祁裴晏”。

　　阮桑芷指尖一紧，心底的仇火几乎烧裂理智。
　　“祁裴晏……你终于要出现了。”

　　——

　　三日后，宫中设宴，为东瑶郡主陆名遥接风。

　　阮桑芷着素色长裙入殿，与祁念江并肩而行。
　　她尚未来得及入席，耳边便传来一阵轻笑。

　　“这不是悦简姐姐吗？别来无恙。”

　　阮桑芷抬眼。
　　陆名遥缓步而来，一袭碧罗裙，笑容温柔似水，眼底却隐隐闪着锐光。
　　她依旧如旧时那样亲昵地牵起阮桑芷的手：“姐姐这些年少见，真叫我想得紧。”

　　阮桑芷唇角含笑，语气柔婉：“郡主何必客气，当年北境寒冷，你送我玉笛一支，我仍珍藏至今。”
　　陆名遥眼神一滞，笑意微敛：“姐姐还记得，真叫人欣慰。”

　　那支玉笛，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被叛军追杀时，在雪地上掉落的物件——
　　笛身刻着“风瑜”二字。

　　那一夜，笛声引来杀手。
　　她阮家上下三百口人，皆死于一夜之间。

　　她再看陆名遥时，笑容已冷。

　　——

　　宴间，祁裴晏亦到。
　　他一身银甲，腰佩长剑，眉目英俊，神态恭谦。
　　“参见摄政王，太子殿下。”

　　凌书逸目光扫过他，淡声道：“镇南军久驻边疆，祁将军辛苦。”
　　祁裴晏谦逊一笑：“都是为国分忧，不敢言劳。”

　　他转眸时，恰好与阮桑芷对上。
　　那一刻，他微微一愣，眼底闪过短暂的惊意。

　　“阮……小姐？”
　　“哦，不，该称王妃了。”

　　阮桑芷盈盈一笑：“祁将军客气，往事如烟。”

　　祁裴晏笑容温和，却暗藏寒意：“往事……若能真如烟，该多好。”

　　凌书逸看着两人间的寒光交错，手中酒盏微微一动。
　　他心底忽生一种直觉——
　　她与这人，有血债。

　　而阮桑芷没有再言，只在袖中轻轻掐着掌心。
　　她在忍。
　　忍着不揭穿，不动声色。
　　因为她要他们——自相残杀。

　　——

　　夜宴散后，祁念江随太子步出宫门。
　　她回头一望，正好见阮桑芷与陆名遥隔着宫灯对视。
　　那一刻，她的心莫名发寒。
　　她低声道：“殿下，那位东瑶郡主……似乎不喜阮姐姐。”

　　凌辞渊目光微凝：“不喜？你错了。那女人眼里的，是妒与杀。”

　　祁念江怔住。
　　殿下的语气里，藏着冷意。
　　可她没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却在一点点柔和下来。

　　“念江，”
　　“若有一日，你也被卷入这场局，可会怪我？”

　　她轻声道：“若殿下愿信我，我永不怨。”

　　风过长街，烛影摇曳。
　　两颗心，都在无声靠近。

　　——

　　王府深夜。

　　阮桑芷独坐烛下，缓缓铺开一张旧信笺。
　　上面，是陆名遥的笔迹。
　　“——北境之乱，按计行之。”
　　落款：祁裴晏。

　　她抚着那几个字，目光冰冷如霜：

　　“你们欠阮家的血，我这一世，必让你们偿尽。”

　　窗外，凌书逸的身影映在月光里。
　　他静静地看着她，声音低沉：

　　“悦简，你若动手，我不会拦你。”

　　阮桑芷回眸，眸光灼烈。

　　“那若有一日，你要救他们呢？”

　　他沉默良久，只吐出两个字：

　　“不会。”

　　那一刻，烛焰微晃，风声如叹。
　　命运的线，开始紧紧缠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