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咸鱼不是很闲

9、风起朝堂 第八章·风

　　第八章·风起朝堂

　　春寒未退，宫中玉阶覆霜。

　　阮桑芷身着浅绯宫装，立在风中，神色淡然。

　　她随凌书逸入宫赴宴，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踏入这座权力的殿堂。
　　上一世，她死在这里——血流成河。
　　如今再来，她步步生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今生，我要做棋手，不做棋子。”

　　殿内，金灯高悬，太子凌辞渊正与群臣寒暄。
　　他气度温文，谈笑间不失威仪。
　　一旁的祁念江静静坐着，眼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忧色。

　　凌辞渊看了她一眼，唇角带笑：“沁璃，你今日似有心事？”
　　祁念江低头，柔声答道：“臣女岂敢在殿上分心。”
　　凌辞渊轻笑，却未再问。
　　只是那一瞬，她指尖轻颤，心跳紊乱。

　　他又何尝不知，她在避自己？
　　可偏偏越是避，他越是无法释怀。

　　——

　　宴半。

　　凌书逸与阮桑芷并肩而坐，虽为夫妻，却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端着酒，笑意浅淡；他神色冷峻，偶尔抬眸，却总在不经意间停在她的侧颜上。

　　凌辞渊举杯笑道：“摄政王近来政务繁重，可还安好？”
　　凌书逸目光如刃，淡淡一笑：“多谢太子挂怀，摄政一职，尚未敢懈怠。”
　　言语间礼貌周全，却暗藏锋芒。

　　阮桑芷静静听着，察觉这叔侄间看似温和的寒意。
　　她不动声色，只在袖中轻捻玉簪——那是她早藏的信号。

　　此刻，祁念江悄悄抬头，看见阮桑芷微不可察的动作，心头一紧。
　　她知道，那是将军府旧暗卫的暗号。
　　也就是说——
　　阮桑芷在宴中，要试探。

　　——

　　席间忽然有宫人跌跪，酒盏碎裂，溅出一地红光。
　　所有人心神一震。

　　凌书逸抬手一挡，眼神瞬间锁向阮桑芷。
　　她却神色不变，反而顺势起身，冷声喝道：“竟有人敢在太子宫宴行刺？”

　　众臣惊慌失措，凌辞渊沉声命人查探。
　　一场突如其来的混乱，短短一刻便被平息。

　　可就在那短短几息中——
　　阮桑芷借着灯影之下，悄然从桌下摸出一方血迹微干的绢帕。
　　上面，绣着一个极小的字：“珩”。

　　她心头一凛。
　　那是凌书逸的字。

　　她猛地抬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那一刻，她忽然分不清——
　　这场刺杀，是她的局？
　　还是他早已布好的棋？

　　——

　　宴散。
　　祁念江随太子出宫。
　　一路无言。
　　直到宫门前，凌辞渊忽然停步。
　　他侧身看她，声音低沉：“念江，你怕我吗？”

　　祁念江一怔，抿唇摇头。
　　“臣女不敢。”

　　他轻叹一声，伸手欲抚她的发，却终是收回。
　　“你总说‘不敢’，却从不问我，敢不敢。”

　　祁念江心中一颤，泪意微动。
　　可她仍低头行礼：“殿下贵为储君，不该问这种话。”

　　凌辞渊轻笑，笑意却冷。

　　“若我不是太子——你，还会躲我吗？”

　　她抬眸，眼底一瞬间有光，却又被理智压下。
　　“殿下，今夜风重，请回。”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指尖在风中微颤。
　　他不知，自己是何时开始被那抹倔强的温柔牵住。

　　——

　　宫灯渐灭。
　　阮桑芷回到王府，卸下簪饰，神色冷静。
　　她对着铜镜轻声自语：

　　“凌书逸……到底是谁在算谁？”

　　而在另一处，凌书逸立于窗前，月光照亮他手中那枚绣着“悦简”二字的玉佩。
　　他低声笑道：

　　“今生，我定护你周全。”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