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血债引 第十章·血 ...
-
第十章·血债引
夜风寒透宫阙,烛影如梦。
阮桑芷刚从书房出来,就听闻一则宫中传言——
“宰相府的嫡女祁念江,将与镇南将军之子祁裴晏结亲。”
她脚步微顿,指尖轻颤。
祁裴晏。
阮家血案的刽子手之一。
若这桩婚事成真,祁念江不仅要嫁入仇家,还会成为那对狼狈为奸的伪善之徒的棋子。
阮桑芷握紧袖中的玉簪,眸光如刀。
——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
宰相府,夜雨未歇。
祁念江跪在父母面前,衣衫半湿,声音几乎要碎:
“父亲,女儿不嫁祁裴晏!”
祁相面色沉沉,拍案而起:“你以为你还有选择?!”
“镇南军掌兵在手,如今朝中局势不稳。若宰相府与镇南将军结亲,便是两股势力互相牵制。”
“此乃圣上亲旨,你若违抗,是忤逆!”
祁念江泪光闪烁,却死死咬唇。
“他是我表哥。”
“更是害死阮家之人!”
厅内一静。
夫人神色一变,低声呵斥:“江儿,慎言!”
祁念江跪在地上,心口发痛。
她知道,父母并非无情,只是他们早已被权势困住。
而她,从未有过选择。
——
次日。
她被召入宫,名义上是陪太子读书。
殿内光影温柔,凌辞渊手中一卷竹简,却始终未翻页。
他看着她沉默的神色,终于轻声道:
“听说,宰相府要替你定亲?”
祁念江抬头,强笑:“殿下消息一向灵通。”
凌辞渊目光深沉:“是祁裴晏?”
她苦笑:“是。”
良久的沉默。
他放下书卷,走近她几步。
“你不愿?”
祁念江垂眸:“不愿又能如何?我只是个女子,父命如山。”
凌辞渊低低一笑,笑意冷冽:“祁裴晏那种人,连我都不屑同席,宰相府竟要将你送他身边。”
她微抬眸,看见他眼底的怒意——
那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心动的疼。
她轻声道:“殿下,别为我怒。我不值。”
他伸手,轻抚她鬓边一缕乱发,低声回应:
“祁念江,在本王眼里,你值得世间所有人护。”
她的泪终究止不住地滑落。
外头雷声骤起,风卷宫灯。
这一刻,他们都知道——
若此情暴露,将毁掉两人,也可能牵连整个朝局。
但——
命运,已不容他们后退。
——
同时,镇南将军府。
陆名遥披着薄纱立于窗前,指尖轻抚琴弦。
“祁家女那边,可有消息?”
祁裴晏冷声答:“宰相已松口,择日成亲。”
陆名遥笑了:“一旦祁家与我们结成姻亲,摄政王与阮桑芷的势力就会孤立。”
“到那时——”
她指尖轻掠弦上,音如刀鸣。
“阮桑芷,再无翻身之日。”
祁裴晏转过身,目中掠过阴鸷:“她不会善罢甘休。”
陆名遥唇角一挑,笑意妖娆:“那就让她看着她最信的朋友,被我嫁进祁府,成为她仇人的妻。”
“让她——痛到无力。”
——
阮桑芷立于书阁前,风吹动烛火,她的眸色如夜。
她已听闻一切。
这一世,她要的从不是单纯的复仇。
她要让那两个人,在权势的火中自焚。
要让祁念江得以脱身、得以爱、得以自由。
她握紧手中的信笺,低声呢喃:
“晏珩,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门外,凌书逸缓缓踏入,风雪洒落衣襟。
他眼神冷峻,却在看到她时柔了几分。
“悦简,动手之前,别忘了自己是谁。”
她抬眸,微微一笑:
“我当然记得。”
“我是阮家的女儿——也是来取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