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征松 垫件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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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夜间，公园旁的小树林。
好几只猫正在蹭南俞然的裤腿，嘴里喵喵叫着。
南俞然拆开一袋猫粮倒在一次性的小食盒里，接着又倒了些水放在一边，那几只猫瞬间狼吞虎咽起来。
看吃相，想必是饿了很久。
都是些流浪猫，白天人多不怎么出来，只有晚上人少的时候才会出来觅食。
怕它们吃不饱，南俞然又将早上的那三个包子掰碎一点放进碗里，然后坐在一边看着这群小家伙吃。
不知怎的，有两只小猫哇唔哇唔吵了起来，气氛有点紧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它们的头，两只猫咪的眼神瞬间清澈。
“不许吵架，更不能打架。”
这场小矛盾没多久就结束在南俞然手里。
确认这群猫吃完后，他将食盒收拾好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在原地陪了它们一会儿。
共有六只猫，一只找准位置窝在南俞然怀里，舒服得打着呼，其他五只则趴在他腿边，舔着毛。
只有这时候是轻松的，什么都不用想。
也只有这一会儿是轻松的……
怀里的那只猫碰了碰南俞然贴着创可贴的那只手，喵了一声，似是在疑惑这是何物。
南俞然睫毛一颤，空白的大脑不自禁想起下午秋含柏给他贴创可贴的面孔。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周遭仿佛静了一瞬，只剩下眼前人。
“好了，这样就不用一直用棉签按着止血啦。”
那时候南俞然懵了一下，怔怔地看着秋含柏。
秋含柏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啥呆呢。”
发啥呆呢……
“喵~”
神游不知何方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南俞然无意识地摩挲着贴在他手背上的创可贴。
良久，他起身离开，对小猫们说：“我回去了，下次见。”
可能是年久失修的原因，路灯投射的光线很弱，南俞然有点看不清眼前路。
忽然，一抹亮如白昼的光线直直从身后照了过来，昏暗的前方只剩下南俞然的影子。
一辆电动车缓缓靠近，秋含柏按了一下喇叭，“南俞然。”
南俞然回过头，看了眼身后的秋含柏。
秋含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南俞然没回答他：“那你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秋含柏不介意他把问题抛了回来：“我刚忙完了一点事，正准备回去的。”
可能是出于同学同桌间互相帮助的心理吧，看到你走在光线昏暗的路灯下，就开着车灯向你靠近。
南俞然这才回答他的问题：“跟你一样，处理了一点事。”
说完，没有了后半言。
秋含柏半骑半推地走在南俞然身旁，给他照亮前面的路。
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向前走着。
两人都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只会用行动来表达言语。
树叶在夏夜晚风的吹动下发出微弱的沙沙声，倦鸟早已归巢，蝉鸣减弱，半轮月悬挂在天上，还有几颗星星点在其中。
走到一盏坏掉的路灯下时，南俞然停下了脚步。
秋含柏也跟着停下来。
“你这样不累吗？”
秋含柏一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南俞然说的是哪方面的。
南俞然似是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半骑半推地脚不累吗？”
“不累啊……这有什么的……”
南俞然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秋含柏眨了眨眼，继续打着车灯跟在南俞然身边。
送到南俞然住的地方后，秋含柏调转车头，道：“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等一下……”南俞然叫住他。
秋含柏动作停了一下。
南俞然静默片刻，嘴唇动了动，还是说：“路上小心点。”
秋含柏一怔：“好……”
“晚安……”
“……晚安。”
直到那豆大点的光点消失在黑暗里，南俞然才收回视线转身上楼。
*
第二天下午有节体育课，对于上了一天文化课的课来说，还不如上室内自习课。
南俞然也挺希望能在教室上自习，这对他来说是比较轻松。
体育课要耗费很多体力，他的身体透支不起。
没进食也就没有能量来源，每天都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很奇怪的是，他感受不到饥饿，唯有无尽的空虚将他包围。
只有在胃疼得实在不行的时候，才会发觉是饿出毛病了，然后找家药房开点止痛药来吃。
时间久了，会产生抗药性，起初吞一两颗就能止痛，但这段时间，可能还要早一点，好像要吞好几颗甚至是半把药才会有止痛的效果显现。
体育课的铃声一响，南俞然放下笔，望向窗外。
下午两点左右的太阳非常毒辣，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盆栽里的植物被晒得焉巴巴的，没一点精神，稍微换个角度都有可能被反光刺地眯眼睛。
光是在教室里就能想象出室外的温度有多高。
上课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却没见一个人走出教室。
伊祁昱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有三分钟就上体育课了，走下去上课。”
童梧依啊了一声:“外面热得很，干脆将这节课改为自习课，正好补一下作业。”
裴清附和道:“再说了，再过三四天就要期中考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复习。”
有同学震惊：“这么快吗？在我印象里不是刚考完第一次月考没多久啊……”
伊祁昱拿出杀手锏：“难道你们想像上节体育课那样被罚跑吗？”
不少人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离开教室去操场上课。
南俞然叹出口气，对在写练习的秋含柏说：“这堂课我不去上了，你帮我向体育老师请个假。”
秋含柏笔尖停在一道选择题上，三秒过后，他放下笔盖上书：“好。”
“谢谢。”
话音刚落，预备铃准时响起来。
秋含柏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他走之前看到南俞然有点无精打采地看着摊开的练习册，想了想还是走回位置上翻出衣服来给他放在桌上。
南俞然抬眸，眼含疑惑。
“要是刷题刷累了就趴在这衣服上睡会儿。”
为了赶进度，除去上课时间南俞然都在补课本知识点，遇到简单的还好，要是碰上需要难的就需要花上很多时间和精力去理解和记住。
学习是费脑，费脑也很消耗精气神。
“我知道了，你去上课吧。”
写了一会儿作业，南俞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捏了捏眉心，起身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接了捧水喝进嘴里，接着没几秒又全都吐掉。
嘴里的酸涩味淡了许多，他关紧水龙头，抹了下嘴角残留的水渍回到教室。
写作业的心思消失殆尽，索性就不写了，他靠在桌上，拿出藏在书包里的手机解锁。
翻开全部群聊和私人聊天框以及其他的各种平台都没有自己想看到的消息，说不上希望，但莫名又有点失望。
很多时候，明明对一件事不抱有什么期待与希望，但看到过程或结果时，心里莫名得有点难受。
希望都是有一定容量的，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得只支出没收入，到头来只剩下见底的麻木与茫然。
南俞然将手机放回了书包，他闭上眼，静的能听见心脏处传来的微弱的跳动声。
疲惫像是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把他淋湿，湿答答的衣服粘在身上让人呼吸不上来。
时间像是开了减速器一样变得缓慢。
忽然，有道声音像是一把伞为他挡住了这场雨。
“南俞然。”
意识被拉了回来脑子，南俞然半眯着眼抬起头看向声源处。
秋含柏站在他位置边上叫他。
他哑着声问“下课了？”
秋含柏回到位置上：“还没有，跑了几圈后老师说自由活动，我嫌外面热就先回来了。”
南俞然哦了一声，没多想，刚想趴回桌上时，一件衣服被推到眼前。
“垫件衣服再睡，不然等会儿睡着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征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