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黄昏 时间不早了 ...
第十七章
大概是真的疯了吧,秋含柏闭上眼,这样想着。
南俞然浑身颤抖着,连说话都有点哆嗦:“你……你知不知道……这药是有……”
话还没说完,秋含柏就说:“我知道,”他将南俞然揽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又说了一遍:“我知道。”
几秒过后,南俞然开始干呕起来。
“呕……”
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些酸水,秋含柏给他调了个姿势,顺着背往下拍,帮他缓过药物的副作用时间。
南俞然自从开始服药后,会出现副作用产生的反向效果,一般指犯恶心,反胃,乏力头晕等表现,时间都比较短,缓过来就慢慢好了。
剂量很小,但副作用很大。
秋含柏用纸擦去他眼角的生理性眼泪,把桌上的那杯温水喂进了他口中。
“含一口,再吐掉。”
南俞然含了口水,在口腔中转了转,冲去酸苦味后吐到了盆里,他靠在秋含柏肩头,微眯着眼,浑身透露着一股疲惫。
渐渐地,身体平稳了下来。
秋含柏握着南俞然没有留置针的那只手,将其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我只剩下你了,要是你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手心下是秋含柏平稳有力的心跳,手背上是秋含柏微微粗糙却温暖的手心。
南俞然虛看着空气,眼眶装不下要往下掉的水,于是就索性全部落了下来。
他们彼此何尝不是只剩下彼此。
再遇见彼此之前,独自过了这么久。
*
几天后,医生将监测仪器全部撤走,南俞然的各项指标开始平稳下来。
雨也停了,但气温依旧起起伏伏,一会儿凉一会儿热。
在一个温度适宜,阳光适中的日子里,秋含柏办理了出院手续。
行李收拾完,他找了件米白色的带薄绒外套给南俞然穿上,做好保暖工作后,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南俞然的手离开病房,离开医院。
到家后,秋含柏还没从兜里掏出钥匙,大门右下角的洞里就钻出颗黑乎乎的脑袋出来,紧接着,煤炭摇着尾巴,嘤嘤嘤地扑向两人,它好像知道南俞然生病了遭受不住它的热情扑击,所以就只是围着南俞然转来转去,不停地嗅他。
跟在煤炭屁股后面的是家里养的三只猫,一见着秋含柏和南俞然就喵喵叫,尾巴竖地高高的。
南俞然打起精神把每只都摸了一遍,随后被秋含柏牵着上了楼。
*
中午,秋含柏把做好的午饭放进锅里温着,算着时间上楼。
他先去看了眼阳台上的那盆雏菊,枝叶早已干枯,却还是像吊着口气等人给它浇水留着一片黄叶。
秋含柏给它浇上水,垂眸静默地看了一会,指尖触上最后的那片黄叶,仅仅是轻微地碰了下,那片叶子宛如放下什么一般,落了下来,好巧不巧,落在了秋含柏手心里。
他愣了一下,把它夹进了书里。
走到床边,盘腿坐下,撑着下巴,目光温柔偏执地看着睡着的南俞然。
视线移到窗外。
窗外有一棵大树,它不同于周围的树一样早已抽出新芽,长出绿枝,至今光秃秃的一片,几只鸟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乱叫,似在吵闹。
忽然,秋含柏的衣角被人轻扯了一下,他看过去,发现南俞然睁着双眼睛看着他。
南俞然起了床,秋含柏正在给他穿袜子,穿衣服,然后打横抱起下了楼。
刚坐在软椅上没多久,猫猫狗狗全粘了上来,挨个蹭着南俞然和秋含柏。
煤球瞅准时机,一个轻跳跳在了南俞然的腿上,一双金黄色的猫眼就这么看着南俞然,接着,“喵~”了一声。
秋含柏端着午饭上桌,瞥见南俞然腿上的煤球,走过去想把它赶下来,却听南俞然说:“没事,它不重。”
煤球是真的不重,只是毛多了点,又不怎么掉毛,所以看起来有点胖胖的。但他没有一丝赘肉,身上的肌肉全是外出爬树打猎练出来的。
太久没撸猫抱猫,南俞然有点不习惯,而煤球则轻车熟路地找了个舒服位置窝在南俞然怀里,打着呼。
怀里一只猫,脚边两只窝着两只猫一只狗。
秋含柏舀了勺汤,吹了吹,喂到南俞然嘴边。
南俞然就着他的手喝进嘴里,一勺见底后继续下一勺。
盛汤的那只碗是一只以青色打底的陶瓷碗,图案是几颗剥了皮的青橘印在其中,和它配套的勺子也是青色的,不同的是,颜色偏淡点。
南俞然喝汤的速度很慢,小半碗的汤喝了快一个小时才见底。
秋含柏忽然想起他在医生办公室与何依笙的对话。
何依笙:“对于南俞然的病情,其根源是在孩童时期精神受到剧烈创伤后,身体直接或间接关闭了进食欲望,因此,在大脑,心理,情绪,创伤,安全感,压力等等方面出现了问题。”
患上进食障碍症的人,他们不是不饿,是一想到吃东西就心里发紧,想吐,心慌。强迫自己吃一点也会想吐出来,他们对食物处于一种麻木状态,丝毫提不起想吃的欲望。
长时间下来,健康的肤色变得病态般的苍白,身体变得消瘦,虚弱,□□和精神都容易感到疲劳。
这种病最容易加重的一点是什么?
是他人的一句劝说,一句:“生病了就好好吃饭啊,你不吃饭怎么好起来。”
可就是吃不下啊,甚至闻见味就难受。
越劝说,越抗拒,就越紧张。
不是任何人都觉得吃饭是享受,对部分人来说,是痛苦,是麻木。
有时候,劝说也是一种压力来源,哪怕是出于好心。
秋含柏大脑茫然一片,问:“所以,怎么样才能让南俞然好起来。”
何依笙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哪怕是作为心理医生的她,也不能保证心理疾病能做到根治。
不是所有的疾病都能得到根治。
在心理疾病这方面,能做到最大程度的就是治愈,减少发病率,让病人好转起来。
何依笙说:“我先和你说治疗方案吧,第一步,必须先安抚心理,恢复创伤,重建安全感。以养护为主,核心原则——先保命。”
秋含柏的心跳漏了一拍。
“针对南俞然的状况,身体一定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所以,先恢复基础代谢,只追求能吃进去,不吐不难受,还有,绝对不要强迫他吃或是劝说,保证充足的睡眠,再慢慢的根据他的情况调养。”
“最重要的一点:耐心和陪伴,稳定的陪伴比药更有用。”
“喵。”见秋含柏神游了,煤球叫了一声。
秋含柏回神,低眸看向手里的空碗。
比前段时间多喝了一点。
哪怕是一点,也是一种进步。
洗完碗,秋含柏没在餐桌前看到南俞然,心里一急,转身想找找时,看见南俞然人好好地坐在门口,像是在发呆的。
他心里松了口气,没有出声打扰,搬了张小矮椅,找了箱毛线团坐在南俞然旁边,翻出织针开始织东西。
虽然看起来秋含柏专心织东西,但是他的注意力全在南俞然身上,连阿狸偷偷地叼走一团毛线球给花花玩都不知道。
南俞然在门口坐了多久,秋含柏就织了多久,一狗三猫就窝在两人身边多久。
黄昏接近傍晚时,南俞然有想起来的动作,秋含柏瞬间放下手里的织针,一手扶着他,轻声问:“怎么了吗?”
南俞然侧过头,平静的问:“有打火机吗?”
“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拿。”
秋含柏转身去找打火机,没有问他要做什么。
南俞然没有让秋含柏扶着他,他自己走到菜地边上的一块小空地里,仰头望向天空。
太阳把它周围烧得橙红橙红的,云朵也跟着变了颜色,在太阳的对面还能看见一轮淡淡的半月。
倦鸟开始归巢,太阳渐渐落山,蝉鸣渐弱,蛙声渐显。
时间不早了。
南俞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八岁那年,最后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一家四口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与南俞然长的七八分相似的南俞安坐在余稚眠腿上,一手牵着哥哥,一手抱着一只小白兔。她的左耳耳垂处长了一颗明显的黑痣,眼睛长得像妈妈。
南俞然坐在南景腿上,在邹荆谷说倒数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稚嫩的微笑。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的瞬间和按动打火机的声响重合在一起,橙红的火苗点燃了这张照片。
南俞然亲眼看着火苗吞噬了它,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照亮了眼眶中的一抹水光,没多久,只剩下燃烧过后的一点余灰。
他拨了点周围的泥土,将这点灰埋了起来,像是把什么也跟着一起埋葬起来。
太阳彻底落下山,天边泛起紫粉色的晚霞。
南俞然最后看了眼那堆土,对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的秋含柏说:“回去吧,我有点饿了。”
秋含柏走上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牵着他的手:“好。”
晚上,南俞然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毯子,不知是白天睡得太多了,到现在还没睡。
秋含柏躺在他身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睡不着?”
南俞然点了点头。
秋含柏轻拍着他的背,声音轻柔。
老到走不远了
至少下楼有我呢
你说你没安全感
习惯了孤单
我会让你习惯
多一个人陪伴
……
……
歌声宛如困意一般涌向大脑,南俞然觉得自己被温水包围着,而自己沉溺其中,失去意识。
怀里的人呼吸慢慢均匀下来,秋含柏吻了吻南俞然的头发,轻声唱完了最后一句。
“别怕,亲爱的,有我呢。”
注:文中歌词源于歌曲《有我呢》
下一章就是南俞然视角了,以校园为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黄昏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