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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好戏 没开窍的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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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谓!”
许谓刚出校门,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他停下脚步转身。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生小步跑来,到近前小口地喘着气。
许谓安静地等她平复呼吸,面上没有一丝不耐。
女生被他看着,脸颊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许谓见她额角出汗,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班长,你找我有事?”
眼神对视的一瞬,赵青像被烫到般慌忙低下头,而后强装镇定接过纸巾,“你总是不来上课,虽然我有帮你遮掩,但老师还是察觉到了,让我转告你,以后如果还不来上课,就…就不给你平时分。”
“如果没有平时分,期末考试就不及格,所以你最好还是按时来上课。”
“知道了,”许谓笑了笑,“谢谢你帮我打掩护。
赵青看着许谓那张笑起来更俊美的脸,一时间涌上一股冲动,在许谓转身的瞬间再次叫住他,“许谓。”
许谓顿住,微微侧头。
“我……”明明已经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草稿,话到嘴边,赵青还是紧张得心里乱打鼓,“我……我想和你说……”
反复几次,赵青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在看到许谓眼神的瞬间,像被兜头泼下一盆冷水。
许谓面色如常,眼神带着些许疑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赵青紧张害怕,吞吞吐吐,这些都没能让对方引起一丝波澜,赵青此刻清晰地认识到,许谓不喜欢她,甚至都没意识到她刚才想要表白。
眼眶倏地红了,赵青低头掩饰狼狈,“我是说以后我可以提醒你上课,期末考试不及格来年还要补考,很麻烦。”
“谢谢你班长,你真是个好人。”许谓认真道。
赵青回学校的路上眼泪落了下来,她真的很喜欢许谓,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许谓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跟叽叽喳喳的幼稚同龄男生不一样,他总是沉默寡言,在班里存在感极低,不刻意留意甚至很难发现他的身影。在疏离冷漠的外表下,赵青无意间发现他的温柔和细心,这种反差让她心动不已。
只是可惜,许谓并不喜欢她……
路今严办完了入职手续,校方思及他手不方便,特许他可以不坐班。
于是车停在路边的他,就看到了这一场好戏。
没开窍的榆木疙瘩。
真是……有趣。
谁知这只是刚开场,许谓没走几步,又有几个男生围了上去。
隔着车窗,路今严听不清他们说话,但看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可不像要和许谓交朋友。
果然没过多久,打头的微胖男生指着许谓大骂一声,其他几个小喽啰也都围了上去。
许谓还不算傻,将书包扔到一旁,虽然路今严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
两方剑拔弩张,打头的胖子脸上表情越来越狰狞,手指头都快戳到许谓鼻孔里。
许谓却只是站在原地,看不清表情地静静望着对方。
无惧无畏,淡定地仿佛在看别人的八卦。
这场景活像被野狗围攻的无辜呆头鹅。
眼见胖子越骂越急,身体不住前倾,街边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滴滴”声。
路今严从黑色越野车上开门下来,好似没察觉到紧张的气氛,径直朝许谓走去,几个小混混脑子没反应,身体已经乖乖让出一条道来。
路今严停在许谓身边,“几天没见,这是才上完课?”
许谓:“嗯。”
“这些是?”路今严扫了一圈,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
许谓猛然想到自己高材生的人设,抢在其他人前面急急说,“是我以前的同学。”这些人流里流气,看起来就不像江大的学生。
以前的同学?
小混混们一脸懵逼,他们怎么不知道许谓退学或者转学了?
“我和同学叙叙旧,路先生不用管我。”许谓想赶紧将路今严请走,免得一会露馅影响他赚钱。
路今严挑眉,骗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蠢,总是顶着一张认真脸撒漏洞百出的谎。
路今严偏不如他的愿,反而长臂一伸将他书包捡起来,“既然是你以前的旧友,干脆我请你们吃甜点,你们可以坐着慢慢叙旧。”
没想到路今严为人如此热情,许谓干笑一声,“其实都聊得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得回学校,路先生方便捎我一程。”
路今严没动,反而看了打头的微胖男生一眼,对方看起来有些呆傻,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反应过来。
被路今严嫌弃的眼神刺激到,微胖男恍然大悟,“许谓,你还没老实交代,你怎么欺负赵青了?”
许谓心被猛地揪起,这会倒积极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有欺负班长。”
“没欺负她怎么哭了?”微胖男不依不饶。
哭了?许谓一脸茫然,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可能……她心情不好。”
微胖男皱眉,“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眼看路今严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没有要走的意思,许谓怕再说几句要穿帮,连忙拉着路今严的胳膊往外走,“你去问她不就能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微胖男还准备伸手阻拦,一旁的小弟连忙低声提醒道:“大哥,你看他那辆车和车牌,我们惹不起。”
他们说话的空档,许谓脚步匆匆,纤细的胳膊强劲有力,拽着路今严将人塞进驾驶座,然后自己上了副驾。
动作一气呵成,看着那群人没有跟上来,许谓才松了口气。
转头却惊觉路今严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我…我着急回学校……”许谓苍白地解释。
路今严随手抽了张纸巾,贴在他脑门上,“擦擦,都是汗。”
手指掠过鼻尖,许谓闻到了淡淡的木质香,这是路今严身上的香水味,许谓以前也闻到过其他人用木质香,但都没有他身上的好闻。
最后许谓将原因归咎于路今严肯定用了更昂贵的香水,一分价钱一分货,所以更加好闻。
路今严突然出声:“刚才那些人看着不像你的前同学,倒像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
许谓脸颊微微发热,“嗯对,他们不太喜欢学习。”
路今严眼里闪过一丝调笑,“你们学霸还能跟这样的人玩在一起,还挺……交友广泛的。”
今天围着他的那几人是职高里最混不吝的,整日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许谓之前和这些人并没有交际。
可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许谓再次后悔,当初就不该在学历上做假……
“嗯,就偶尔玩玩。”许谓艰难回答。
路今严看到他被汗浸湿的刘海,终于决定暂时放过他,“你在学校还挺受欢迎,有女朋友吗?”
许谓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老实道:“没有,我跟同学不太熟,也没有女朋友。”
“你长得这么帅,没女生追你?”路今严问。
“没有。”许谓摇头。
认识也有段时间了,路今严温文尔雅,举止谈吐不凡,跟早早混迹社会的许谓截然不同。
他没什么架子,不仅长相温润,相处起来也让人感到尊重和舒服。
许谓的世界里没有像路今严这样的人。
他从小住在离江城中心较远的城中村,附近的人大多没什么钱,每天一睁眼想的都是今天能赚到多少钱,能不能养家糊口,精神世界极为贫瘠。
再后来去酒吧打工,也见到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不是瞧不起他的,就是觊觎他身体的。
只有路今严,像一道绚丽的星河,点亮了许谓无波无澜的世界。
因此许谓少见地话多了点,“我人无趣,又没钱,谁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路今严本不想捅破窗户纸帮他开窍,但听到他尾音带着似有若无的委屈,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可我瞧着,之前叫住你的女生是打算和你告白的。”
“你那时候就在了?”许谓惊讶。
“我远远瞧见,不过没听清你们说了什么。”路今严有些头疼,许谓撒谎为什么自己也跟着帮忙遮掩。
正在思考自己有没有露馅的许谓,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既然你听不到,怎么知道她要跟我表白?”许谓问。
路今严:“挺明显的,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吧。”
许谓一噎,识趣地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你喜欢她吗?”路今严追问。
许谓摇头,“我都不了解她,更谈不上喜欢。而且我没时间想这些,我的时间全用来兼职了。”
“为什么这么拼命赚钱?”路今严随口问。
“当然是为了还——”你的钱,许谓及时转了话头,“当然是有用。”
路今严意味深长:“赚钱重要,也要注意身体。”好让他玩得久一点。
许谓心下一暖,“嗯,谢谢路先生。”
车子开进不陌生的江大,路今严踩下刹车,“真想谢我?”
许谓一怔,随后点头。
“那行,”路今严侧身帮他解开安全带,“以后别叫我路先生,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吧。”
“也别对我用敬称,容易把我叫老了。”
因为路今严的靠近,两人离得很近,他顶着那张斯文的脸说着轻松的玩笑话,许谓鼻尖全是浓郁的木质香味,好闻得令他大脑有些眩晕。
“好,好的。”许谓迷迷糊糊听见自己说。
路今严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柔软顺滑,触感果然很好,最后忍不住揉了一把,“你到了,不是着急回去?”
从头顶传来触电般的热,一直蔓延到耳后,许谓手足无措地开门下车,慌张间扔下句话。
“煲的汤记得喝,对你的伤口恢复有利。”
汤?
路今严淡定点头。
直到黑色车子驶远,许谓的手还放在心口。
可能是太久没有和陌生人接触,他的心乱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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