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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烦躁 路今严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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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弋娜胡说八道。
路今严最近总是梦见许谓变成了小女孩,还是大眼睛小脸的萌妹,而自己是偷偷揪人家小辫的幼稚男孩。
长叹一口气,路今严甩甩头,撇开离谱的梦,起床洗漱。
一会许谓要来取旧家电,他去看看热闹,他很期待那个小骗子一脸憋屈的模样。
路今严甚至想,如果再掉几滴眼泪,那就更能解他的心头不快。
倒闭的电器店位于一条商业街,那一排都是做电器销售的,其他家生意都不错,只有位于中间的那家店门紧闭,连牌子都只剩下铁架子。
昨晚跟许谓打电话,刚开始许谓是拒绝的。
后来路今严表示这些旧家电如果没人拉走,就会被扔掉,许谓开始犹豫。
直到路今严说,如果嫌弃这些东西是旧物,那就算了吧。许谓连忙解释,白送的东西怎么会嫌弃。
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见面。
今天是许谓难得的休息日,他特地去隔壁王爷爷家借了电动三轮车和麻绳。
许焕看着哥哥忙前忙后问道:“哥哥,你这是要干嘛去?”
“哥哥去……收破烂。”许谓想了半天终于找到合适的词。
一开始拒绝是因为他已经拿了路今严不少好处,不好意思再占人家便宜。
可一听如果没人拿,好好的东西就会被扔掉,他又不禁心疼起来。直到路今严以为他是嫌东西破旧,他连忙解释,并痛快应了。
据路今严的描述,那边大小家电样样齐全,许谓挂了电话不由开心起来。他都已经想好,自家需要的就留下来,不需要的就修理一番,再二手卖出去。
零成本的买卖,这跟捡钱有什么区别?许谓乐得晚上做梦都在数钱。
除此之外许谓还有个难以开口的癖好,他从小就喜欢捡别人家不要的东西,从一堆废旧物品中挑挑拣拣,如果遇到还不错的东西,可以开心一整天。
假如没有,把有用的零件拆下来,也是成就感满满。
长大后老爸怕别人笑话他,不准他再去捡别人不要的东西,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一大早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垃圾可别往家里带,让人家看到了白白笑话。”刘奶奶听到之前他打电话,一盆冷水浇下。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许谓的好心情,反而耐心解释,“不是垃圾,是商场里卖的电器样品,只是旧了些,肯定还能用。”
“哥哥,我也去!”许焕叫道。
今天烈日当头,温度居高不下,大家都不愿出门踏出空调范围半步。这样的天气,许焕来回跑说不定会中暑。
“你在家写作业,哥哥回来给你买雪糕吃。”许谓安抚道。
许焕小嘴一瘪,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可是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许谓有些犹豫,刘奶奶发了话,“捡破烂你积极个屁!许谓你自己去,回头再让人看到小焕,该笑话他了。”
许焕小声挣扎,“老师说不能讲脏话……”
许谓一想也是,“好了,你乖乖在家,哥哥过两天带你去游乐园。”
“好吧……”眼看不能改变大人的想法,许焕不开心的同时不解,为什么别人会笑话自己却不会笑话哥哥?
许谓骑着三轮车风风火火赶到地方,远远看到店铺前停着几辆豪车,扫了眼没看到路今严的黑色奔驰。
他还没靠近,不远处一个高挑的女生便朝他挥手,“许谓!这里!”
许谓觉得女生眼熟,听到声音才认出她就是当初和路今严在病房聊天的女孩。
“我叫弋娜,是路今严的朋友,他临时有事要来晚点,让我在这等你。”弋娜大方地伸出手。
许谓擦了擦手心的汗,一触即离,“谢谢…弋娜姐。”
“嘴巴真甜,长得也可爱。”弋娜带他朝朋友倒闭的电器店走去。
对面咖啡店里突然冒出几个人,带着戏谑的语气问,“弋娜这谁啊?该不会是你新找的小白脸吧?”
“大清早跑这来就是见你的小奶狗啊,弋娜你可真行!”
“放你…狗屁!”弋娜临时改词,“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这是路今严的朋友。”
几人齐齐闭嘴,都有些惊讶。
许谓听到对面传来不低的议论声。
“路少爷还有这样的朋友?看着也不像啊……”
“路今严可不好接近,这小子怕不是攀上高枝了……”
“他们就是嘴巴臭,没什么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弋娜看着大咧,心却细着呢,“这店里能处理的都处理了,剩下的这些都不要了,你挑一下吧,有用的拿走,没用的明天叫人扔了。”
货架子都被清空了,但展台上的电器还留在原位,打眼一看竟不少,大到洗衣机小到吹风机,生活中能用到的电器应有尽有。
比想象中更加惊喜,许谓只顾着开心,完全不在意刚才他们说的话。
弋娜拍了拍他肩膀,“别客气,能拉的全拉走,不过姐就不帮你搬了,姐才做的美甲。”说着伸开手展示她仿佛下一秒就能去练九阴白骨爪的长指甲。
“谢谢弋娜姐,我一个人就行。”许谓说,即使弋娜不说,他也不会让一个女生帮他搬东西。
弋娜走了就剩他自己,许谓仔细看了一圈,很多东西看起来跟新的没什么区别,磨损极小。他像掉进米缸的老鼠一样开心坏了,唇角向上弯,露出洁白的牙齿。
许谓手脚很利索,先将小东西打包进纸箱,免得路上掉了。
他埋头苦干,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声音,“许谓……”
许谓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连手上的胶带都掉了,转身见是路今严才长长出了口气。
路今严反应很快,“抱歉,我吓到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太专心,没听到你进来的动静。”许谓摇头。
“我来晚了,学校有些事刚才临时去处理了下。”路今严解释道。
其实他是故意的,故意让许谓一个人面对那群富二代,故意想看他笑话。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可以搞定。”许谓心里过意不去,路今严这么忙还抽出时间来看他。
“都解决了,说好今天的时间是你的。”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路今严压下心底不适,故意说,“我帮你搬点小东西吧。”
许谓连忙摇头,四周一片狼藉,会弄脏他衣服的,“你的手还没好不要你帮忙,”正好对面传来喧哗,“你去跟朋友聚会吧,这点活我一个人就行。”
没再推脱,路今严放下瓶矿泉水,“那不打扰你了。”
人都出了店铺,许谓还看着那瓶矿泉水发呆。
他就说程钰想多了,路今严是个好人。
“路今严,路大公子!”弋娜语气夸张,“你的眼睛快黏人家身上了。”
路今严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撑着太阳穴,偏头看对面,视线时不时随着那道清瘦的身影移动。
许谓身上仿佛有用不完的牛劲,一趟又一趟,不知疲倦地来回搬箱子,隔着这么远路今严都能看到他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像蚂蚁搬家似的,将箱子一一摆放整齐,再用麻绳固定住。
这场景,像极了许谓帮他般实验器材的时候。
这让路今严莫名泛起一股烦躁。
“怎么样,心里舒服点没?”弋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少年的深色T恤早被汗水打湿,前襟脏兮兮的,活像个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顶着大太阳出来扛包的工人,唯一特殊的就是这个工人长得过于好看。
路今严摇了摇头,“没感觉。”
“不是大哥,你是报复他,又不是找对象,要什么感觉啊?”弋娜忍不住吐槽。
“那些电器不仅是破旧,还落满了灰尘对吧?”路今严突然问道。
“嗯,”弋娜点头,“一屋子的灰,进去一股儿霉味还是臭味,差点给我熏一跟头,也不知道我闺蜜怎么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少年没人住的危房呢。地上还有好多垃圾,也不知道谁这么没素质……”
时间还早,咖啡店只有他们这伙人,大家素质不高,路今严没来前他们就盯着许谓进进出出,议论也没有特意压低声音。
后来见路今严并没有制止,更是肆无忌惮。
两边隔得不远,许谓相当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活。
这些让人难以忽略的眼神和刺耳的议论声,要搁别的同龄人早就扛不住了,要么气愤要么委屈,就跟那天的吴庭一样。
可许谓就跟没发现、没听到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干得那叫一个起劲。
许谓装好车,精准无误地和路今严对上视线,他露出个笑脸,两根手指做出跑动姿势,随后便骑着那辆在一众豪车中异常突兀的三轮车,走了。
在他脸上,路今严没看到丝毫的憋闷不快,反而像中了彩票似的开心和兴奋。
许谓是情绪内敛的人,很少在他身上看到如此生动鲜明的情绪。
熟悉的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又来了。
路今严像在问弋娜,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说,他这样劲劲地活着,有意思么?”
骑着三轮风驰电掣的许谓不知道他的想法,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占据着他的快乐中枢:他发财了!!
此时此刻人人避之不及的烈阳也变得温暖和煦,路过的花儿草儿树儿都格外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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