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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找死 许谓闻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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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财迷许谓充满了干劲,将货卸到院子里,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又骑着小三轮赶往市中心。
小件的东西虽然多,但占地小,打包到纸箱里基本一次性就运完了,剩下的则是一些体积较大的电器,也更值钱。
门口的垃圾挡了进进出出的路,许谓从店铺里翻出一个旧扫把,吭哧吭哧地扫起来。
早上起得太早,弋娜没心思和他们打牌,困得连打几个哈欠,半眯着眼睛,“这小孩老实又勤快,看起来不像会撒谎的人。”
路今严轻飘飘看了她一眼,“这么多年眼力没见涨,看不出他老实皮下的狡猾?”
弋娜被人否认,瞬间起了胜负欲,“我再没眼力也比你强,当初是谁一口一个救命恩人,结果呢,还不是被人骗了,还想给人家钱……”
路今严一噎。
弋娜哈哈大笑,“不行,我一想到你的惨样就想笑,当时你好呆啊!还以为人家不图回报,结果是畏罪潜逃……”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路今严眼里闪过危险的寒光,“滚回去补觉吧。”
弋娜笑得有些大声,周围打牌的那一帮狐朋狗友都竖着耳朵听了全程,一旁的吴庭想到之前听到的传言,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趁着路今严去洗手间,吴庭带着几个男生出了咖啡厅。
许谓正埋头苦干,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抬头便见之前跟弋娜一起来的那群男生正站在上风口抽烟,他刚一抬头便被白色的烟雾扑了一脸。
许谓被呛得轻咳几声,往旁边让了让,谁知那群人也跟着挪了位置,依旧站在上风口,浓浓的烟味不断飘来,无论他怎么避让,烟味都像装了定位器般牢牢跟着他。
许谓很少抽烟,也不喜欢烟味,打算进屋躲躲,刚一转身便被叫住。
“哎…你!把这个垃圾扫掉!”吴庭最后使劲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眯着眼将烟蒂扔在许谓脚边。
烟头还闪着猩红,飘着淡淡的雾,许谓没说话,抬脚捻灭,扫进簸箕里。
他刚放下扫把,下一秒又一个烟头落在许谓脚边,这次他终于确定,这些人是故意的。
许谓抬头,吴庭笑得虚伪,“怎么了?砸到你了?”
这群人一身大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站没站相流里流气,满脸都写着“不差钱”三个大字,很难不让人一眼就猜出富二代的身份。
这种人很难缠,有钱有闲,一旦得罪就会没完没了地找你麻烦。
许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自己麻烦,默不作声将烟头踩灭,拿起扫把扫进簸箕。
扫完后许谓抬头,手上的扫把没放下,静静等着下一个烟头的到来,毕竟对面一伙人还有三个正叼着烟。
吴庭见许谓不说话,三番两次无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你他妈的是哑巴吗?”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道:“这年头哑巴也能扫大街了?”
“他不是扫大街的,他是捡破烂的!”
“捡破烂的?还不如扫大街呢,哈哈哈哈哈哈……”
充满恶意的嘲笑围绕着许谓,他没有像吴庭想象的惊慌失措、无助害怕或者自卑惶恐,反倒一脸淡然地站在那里,只轻飘飘地问了句:“你们找我有事吗?”
有事吗?他们在找事他看不出来?
吴庭不满他的表现,如果说一开始找他麻烦是想讨好路今严,而现在则是单纯地讨厌这个小白脸。
一副穷酸样,全身加起来还没有他一顿饭钱贵,卑微如蝼蚁的贱人,凭什么敢无视他?凭什么敢这么云淡风轻地和他说话?
吴庭眼睛一转,一抹坏笑闪过,“你刚搬东西的时候刮到我的车了,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许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店铺正对面的一辆橙色跑车,看着就价格不菲,明白对方是故意的,他问:“你想如何?”
许谓的表现太淡定了,吴庭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但想到他汗如雨下地搬货,又摇头否认,谁家少爷会上赶着受这罪?
“还能如何,弄坏别人的东西理应照价赔偿,这点道理你爸妈没教过你?”吴庭吊儿郎当地说。
许谓脸色一变,他不想惹事,吴庭若只是挑衅戏耍,他就当出门被狗咬了一口,可他竟敢提到爸妈……
许谓:“哦,那你爸妈有没有教过你,碰瓷属于诈骗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巨大或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知道你现在正在犯罪吗?”
许谓语速稍快,边说边走上台阶。
之前许谓站在台阶下,他们还没发觉这人竟这么高。
那双浅色的瞳孔淡淡地瞟了眼其他几人,一句一字问道:“你们想当他的共犯还是帮凶?”
吴庭他们这群人整天泡在酒色里,加起来也凑不成一个完整的脑子,一时被许谓一长串专业术语唬住了,愣在原地。
“我的三轮车停在你的车和店铺中间,将货物搬到三轮车的途中压根不会路过你的车,又怎么会刮到?”许谓坦然的语气仿佛他的三轮车和豪车没什么区别,在他眼里都只是载物的工具而已。
他继续道:“对面的咖啡店,隔壁的电器店还有停车场都装满了摄像头,麻烦这位少爷下次讹人的时候动动脑子。”
吴庭前面的没听懂,但后面这些他听懂了,许谓竟然敢骂他没脑子!
“你他妈不想活了!敢骂我!”吴庭说着就想冲上来。
几人都没看清,许谓什么时候拔下了扫把的棍,又是什么时候抵在吴庭喉结上的,只见吴庭后退了一步,随后便不敢再动。
许谓眼里闪过厌烦,“这四周都是摄像头,光天化日就想冲上来打人,你未免有点放肆。”
被许谓拿着扫把威胁,吴庭憋屈地快要爆炸了,他扫了眼旁边几人,“你们怕个球啊!他就是个臭捡破烂的,有事我来担,你们确定要因为他得罪我?”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只是酒肉朋友,本来犯不上为吴庭冲锋陷阵,但几人的家里确实都有求于他爸,不然也不会一大早陪他在这。
弋娜在前台调戏咖啡师,她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这个帅哥简直长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性格开朗人又幽默,两人从拉花聊到哪家牛排好吃,别提多开心了,完全将一去厕所不复返的路今严抛之脑后。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弋娜不爽被打断,没好气地朝外看去,这一看差点惊掉她下巴,“这群傻逼在干嘛……”
之前打牌的那几人合伙将许谓的手按在身后,还有个黄毛一个劲地踹他的腿,看样子是想让他跪下,吴庭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棒球棍,正对着许谓指指点点。
“草,有病吧!”弋娜只想骂娘,路今严想不明白,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许谓的弟弟弄断了路今严的胳膊,许谓又那样骗他,他都没动人一根手指头,只不痛不痒地捉弄了几回。
许谓对路今严绝对是独特的存在。
今天要是许谓被她带来的人伤了,她怎么和路今严交代!
弋娜一边加快脚步朝外走,一边埋怨吴庭像个狗屁膏药非要跟着来……他不来哪有现在这事。
刚推开咖啡店的门,一道高大的身影便从身边掠过,弋娜只见路今严大步流星朝着许谓去了。
许谓寡不敌众,身上挨了好几下才被几人合伙制住。
吴庭不高,每每对许谓放狠话都要仰头,这令他十分不爽,“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放过你。”
许谓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但有时候却倔得厉害,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他,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
吴庭啐了口唾沫,“装什么清高?你就是一臭捡破烂!狂什么狂?不服是吧?老子今天就打到你服!看看你的骨头和嘴哪一个先受不住!”
吴庭眼神狠毒,双手握紧棒球棍,高高举起,抡圆了胳膊朝许谓的腿挥去。
许谓觉得时间被无限放慢,一些熟悉的嘲笑、打骂声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闭上眼睛,反复安抚自己:再忍忍,熬过去就好了,再忍忍……
想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来,许谓睁开眼睛,诧异地看到路今严挡在自己身前,宽阔的后背像一道安全墙,将他牢牢护在身下。
路今严面如寒霜,他左手握着棒球棍的另一端,用力一抽,棍子便到了他的手上,几乎没有停顿,棒球棍狠狠地挥了出去。
下一秒吴庭的惨叫如杀猪般响彻停车场。
路今严转身,紧接着棍子落在剩下几人身上,哀嚎声顿时此起彼伏。
他们打不过路今严,即使能打也不敢还手,那可是吴庭都要巴结的人。
抓着许谓的两人被打得松了手。
许谓情绪紧绷,又在烈日下来来回回搬货,此时胃里一阵翻涌,喉间止不住地恶心,头也昏昏沉沉,难受极了。
不适来得凶猛,愈演愈烈,许谓只觉得眼前有星光闪过,暗道不好,摸索着想坐下来。
下一秒,发软的身子便被一条有力的臂膀接住。
然后许谓闻到了世界上最好闻的木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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