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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被赐婚了 那该死的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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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新年。一年一度皇上大宴群臣的日子,太子带了我出席。
我隔了几乎一整年,终于在宴席上见到了苏蓦。
他瘦了些,也沉了些。站在一众朝臣中间,目光遥遥望过来时,我心里像被人攥了一下,又疼又痒。
然后,皇上开了口。
"常青王府世子苏蓦,查办高安镇惨案有功,揭露齐王阴谋,朕甚为嘉许。今将爱乐公主赐婚于你,择日完婚。"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远远望见苏蓦猛地抬头,一脸不甘,嘴唇动了动像要抗旨——却被王爷一把攥住了手臂,拉着他跪了下去。
父子二人叩拜谢恩。
爱乐公主坐在席间,满脸欢天喜地,脸颊绯红地偷瞄苏蓦,那模样活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又灌了一杯。再一杯。
心口冰凉。太子说得对。即使日后他将我还给苏蓦,苏蓦已经有了名正言顺的妻子。我算什么呢?无名无分地跟着他?还是做妾?
我娘当年弃了我爹跟了那盟君,我骂了她多少年"好色之徒"。若我如今无名无分地跟着一个有妇之夫?况且我娘好歹是明媒正娶过去的,那盟君为了她连盟君的位子都搬到了清风境。
我算什么东西?
又灌了一杯。起身借口如厕,踉跄着出了宴厅。宫墙下的风灌进领口,冷得人发抖。我倚着廊柱站定,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宴席,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姐姐。"
我一回头,苏荟站在我面前。一年不见,这小孩蹿高了大半个头,眉目间已然有了些少年模样。
他望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今日好美。我好想你。"
我想起一年前在猎场他说"等我长大了娶你"——才一年功夫,他说这话时竟有了几分认真的模样。我摸了摸他的头:"你长高了不少。家里人都好么?"
"都好。"他说,"太子殿下这一年担当了很多,对父王和世子都很关照。我们就只是特别想你。母亲去了东宫好几次想看你,可惜东宫戒备森严,没让进去。"
说起长公主,我心里一酸。她待我那样好,我却连见一面都不得。我摘下腕上一串珠子递给苏荟:"把这个带回去给义母。想我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就当我陪着她。"
苏荟接了珠子,脸微微发红:"姐姐可有什么送我的么?我也很想你的。"
我弹了他脑门一下:"小屁孩,你还知道什么是想念?"
他红着脸还想说什么,太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爱妃,这里风大,我送你回去。"
他不知何时到了我身边,手掌轻轻覆在我背上,温热的,稳稳的。我"嗯"了一声,朝苏荟摆了摆手,跟着太子往回走。
那天夜里我喝了很多酒。酒量这事我从来不知深浅,我娘能喝,我爹也小酌,但我自来不喜欢酒——可那夜一杯接一杯,没觉得怎样,只是晕。
正是这晕,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一个吓得我立刻醒了酒的秘密。
太子见我醉态可掬,提前带我离席。马车行至半路,我要呕吐,太子扶我下车,正巧有人过来找他汇报什么事,他便将我交给宫娥,自己走到一旁跟那人低语。
我蹲在地上吐了一回,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耳朵里听见那人说话的声音——我浑身一震。
那声音我绝对听过。在哪里听过?
我立起身,远远朝那人望去——月光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高安镇惨案那夜。
我被人刺了几个窟窿,汩汩冒血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前,听见有人喊:"看看别处还有没有人,都刺死了再放火!"
就是那个声音。一模一样。震得我心脏狂跳,腿一软又蹲了下去,假装继续呕吐。我拼命竖起耳朵想听清他们说什么,却只抓住几个零碎的词,听不真切。
当日夜里我一丝困意也无。太子在床前守了一阵才走,我假装醉酒沉睡,直到他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才猛地坐起来。
玄色会的人,跟太子有来往。
那么齐王呢?高安镇惨案、程家灭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以前对这些事不上心,因着我信任太子和世子会把一切查清楚,给我一个交代。可如今——太子到底是敌是友,我分不清了。
第二日吃饱了饭,我在东宫四处走动。我知道东宫处处是太子的耳目,离我越近的人越是他的人。离得远的,也许还能说几句真话。比如当年服侍安喆公主的那些宫娥。
我寻到了恭顺房——东宫最脏的地方,洗刷马桶的所在。借口参观闯了进去,一眼便认出了角落里一个正在刷马桶的婢女,满身满脸脏污,正是当年跟在安喆身边伺候的人。
我假装走过去时不小心碰翻了她的水桶,脏水溅了我一身。宫娥们一拥而上斥骂她,又慌着拉我回去换衣。我回身指着她:"把这个贱奴给我带来,我要亲自罚她!"
换好衣裳,那婢女果然被带到了我面前,一身湿衣,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掌印,已经被人打过一回了。
我令宫娥们取了鞭子来,把她们都打发了出去,嘱咐关好门。四下无人,我扬起鞭子狠狠抽在地上,"啪"一声脆响,那婢女吓得尖叫。
我蹲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服侍过安喆公主。"
她面无血色,抖着点头:"太子妃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安喆骗我去井里那件事,你也知道?"
她点头:"我不在现场,不然一定去报信,不会让太子妃受那么久的罪。"
我又抽了一鞭地板,她又是一声尖叫。"太子如何处置安喆了?"
她抖着声音:"太子当夜就把安喆公主捆在敬事房了,我们一行婢女都被关了好些天。后来安喆公主……不知怎么就死了,被人抬了出去。"
我第一次听说安喆的死讯。太子对外说的是吉妃突染怪疾不治而亡。
"安喆有没有从大里国带来的侍女?"
"有两个,都死在敬事房了。我们被关了好些天,有几个姐妹也死了,剩下的就都送到了恭顺房。"
我定了定神,问出那个我最想知道的问题:"安喆怎么知道我带来的医女还穿着当日那套衣服,死在井里?"
那婢女压低了声音:"我们真在那井里找到了一具女尸。捞上来的时候,安喆公主那两个侍女说,这不是德妃娘娘的婢女么?好像她们在皇宫大殿外站了很久,特意互相看了好几眼的,还是那身衣服。不知怎么死在了这里。"
我心里一凉。
我一直以为得月是在皇宫某处被人掉包的。可若那井里捞上来的真是得月——那她是在东宫范围内死的。而整个东宫,都是太子的人。
掉包得月的,就是太子自己。
得月是王爷训练的死士兼医女,本送来救治太子,却被太子直接换了人。假得月刺杀太子那场戏,是做给我看的——试探我是否可信。而我为了完成王爷和世子的嘱托,竟把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用血救了他。
所以太子才那般"信任"了我。
可从一开始,我就在他的棋盘上。王爷、世子、齐王、爱乐公主、安喆、得月——所有人都在他掌中翻覆。
玄色会呢?若没有我这个变数,高安镇无一生还。王爷会照旧送得月入宫,太子会留下安喆——因为安喆手里有他想要的解毒药丸。得月必死,太子不会让王爷在自己身边留耳目。而安喆跟他怕是早已串通好了——可安喆推我下井之后,太子就杀了她。
为什么?因为安喆动了他的"药丸"?
我狠狠抽了那婢女几鞭子,她惨叫求饶不止。我趁乱在她怀里塞了一块金元宝,附耳说:"今夜东宫会失火。你想法子逃命去,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当夜太子来看我,我在院子里跟他逗了会儿狗,假装一切如常。他走后我假寐,随后起来松了狗的绳子,让它满院乱窜,宫娥侍卫都忙着追狗。我趁乱在各处倒了油点了火,一路跑出了东宫。
我趁着夜色回了常青王府。
深更半夜,苏蓦的院子里还亮着灯。我翻墙进去,远远看见两个人坐在石桌前——苏蓦,和爱乐公主。两人之间摆着酒壶和几碟小菜,公主托腮望着他,他侧着脸,不知在看什么。
我的心像被人攥碎了又捏了一把盐。
但我忍住了。我捡了颗石子悄悄丢在苏蓦身上。他回头,看见我的一瞬间,眼睛猛地睁大,整张脸都亮了。我指了指他身旁的公主,他会意,朝公主后颈轻轻拍了一掌,她没哼一声便趴在了桌上。
他冲过来一把抱住我,浑身都在发抖。我的脸埋在他胸口,心跳如擂。他低头吻我的额头、眼睛、嘴角,疯了似的。我也忘了刚才看见他跟公主坐在一起的酸,只觉这个怀抱便是世间所有。
良久,他松开些许,警觉地问:"你怎么来了?东宫守卫森严,你怎么跑出来的?"
"苏蓦,"我攥着他的衣襟,"你带我走好不好?就现在。不要王位不要名利,就我们两个人,去哪里都好。"
他愣了一瞬:"你怎么了?我们已经给程家和高安镇报了仇,齐王也除掉了,太子身体也好了,胜利在望。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你要相信我,"我急道,"太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报仇?玄色会才是真凶,齐王只是一个顶罪的!"
他皱眉:"整个案子是我查的。证据证明齐王勾结玄色会,玄色会只是杀手组织,齐王才是幕后元凶。证据确凿,皇上已经定案了。"
我深吸一口气。他跟太子二十多年的生死交情,我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让他动摇。我指着石桌上趴着的爱乐公主:"我信任你。你被赐婚,你跟她月下饮酒,我还是信你。所以你也信我一次。"
"我当然信你。"他握着我的肩,"你跟太子一样,我都信。你必然是太想我了才跑出来的,对不对?"
"为什么东宫戒严?义母是长公主,想看我都不让进?"
他答得理所当然:"太子身体不好,皇上下旨东宫常年戒严,一直如此。"
"如今太子身体好了,为何还戒严?这戒严戒的是谁?"
他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答上来。
"你家的医女得月呢?你们有她的消息么?"
"有啊。"他答得痛快,"得月医好了太子,早就回来了。"
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太子在这里也安插了眼目。一个替身,以真得月的身份活着,给太子报信。
"带我去见得月。"我说。见他犹豫,我重复道:"现在就带我去。因为从我入东宫那日起,就再没见过她。根本不存在她医好太子的事!"
他彻底愣了:"那太子……是谁医好的?"
我气得推了他一把:"你快带我去见得月!"
他终于清醒过来,领着我穿过几处院落,到一间武官住处前敲门:"得月,睡了么?有急事,出来一下。"
门内无人应答。
我等不及,一脚踹开了门。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床上被褥凌乱,却没有人。我扑过去摸被窝——还是温的。
"她刚走!快追!"
苏蓦掌了灯进来,皱眉看我:"你说什么?"
"被窝是温的,她刚离开。你快叫人追!"
他却站着不动,犹豫道:"也许她起夜了,等等便好。"
我气得跺脚:"真的得月入东宫那日就死了!尸首在东宫早樱殿后面的井里!这个是假的,你还不明白么?"
他一脸茫然:"你亲眼看见了得月的尸首?"
我哑口无言。我是听人说的,确实没亲眼看见。
他上前把我揽进怀里,抚着我的背轻声安慰:"你必然是太想我了。看见我被赐婚,心里不好受。可你要信太子,他会安排好一切的。赐婚只是权宜之计,掩人耳目罢了。我们将来必然在一起的。"
我有气无力:"你正大光明的妻子是爱乐公主,我算什么?"
他笑了,低头在我耳边说:"你果然是吃醋了。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唯一,只有你,从来没别人。你也要信我。"
这话熨得我心里一暖。我竟真的犹豫了——我是不是吃醋吃昏了头?那些捕风捉影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吓自己?
可有一件事不是吃醋。玄色会那个声音,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这仙界出了名的乐曲高手,对声音有绝对的敏感。
但我是在看到他赐婚之后才喝醉的。醉中的话,谁会信?
他拥着我,温热的怀抱让我一时贪恋,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住。那些想不清楚的事便不想了,只要此刻在他怀里便好。
"我只问你一句,"我抬起头看着他,"你愿不愿意放下一切带我走?"
他还在笑:"我们去哪儿?你还记得清风国的路么?"
"不记得。但天下之大,去哪里都好。只要在一起。"
他抚着我的头发:"我们必然在一起的。你再坚持一下,用不了多久了。"
我飞快推开他:"我不回去!"
他却牢牢箍着我,声音沉下来:"相信我。你一定要信我,也要信太子。"
然后我感觉后颈一麻——这该死的凡人,把我点晕了。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正午。
身上是东宫熟悉的熏香味。我的床。我的被子。阳光透过窗纱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
太子笑盈盈坐在床边,像一尊精致的玉像,声音温和得没有一丝波澜:"爱妃醒了?你今日可睡了个大懒觉。"
我闭上眼。希望这是梦。
"昨夜东宫失火,烧死了恭顺房几个婢女,还有我们那只狗。"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着,"你一定很难过吧?不过没关系,我送你一只猫好不好?"
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被放在我胸口,他的手掌覆着我的手,引我去摸那猫的背。掌心温热,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我猛地捏了一把那猫。猫尖叫着窜了出去。
我掀开被子下床。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爱妃去哪儿?"
"我想家了。我要回家。"
他拉着我不松手,语气忽然软了:"我今日带了一个女子来见你。她的名字叫无字。我听说你想找她。"
我一愣,回头看他。无字的事,我只跟苏蓦说过。
"你找到了无字?"
他笑着点头,眼睛里是那种"你看我没骗你吧"的讨好:"我谋划了好几个月,原想给姐姐一个惊喜。我甚至不惜重金找了玄色会的人帮忙。我知道你恨他们,一直没敢告诉你——但他们办事确实利落。"
他望着我,眼神真诚得让人心软:"姐姐能原谅我么?若不能,你随便怎么罚我都行。"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带无字来。"
他高声吩咐下去,又回身像下人一样伺候我穿衣系带,殷勤得不像个太子。
不多时,一个姑娘被领了进来。她跪下磕头,我让她抬头,仔细看那张脸——跟小云生得一般无二。除了这张脸,我也认不出别的。我走上前靠得很近,盯着她眼角眉梢,又伸手勾她的下巴摸了一圈——没有易容的痕迹,脸是真的。
"你真的是无字?"我问。
她怯生生点头:"这是我十五岁时仙女坊妈妈给的艺名。我原本的名字叫小红。"
"你知道你有个孪生姐姐叫小云么?"
她满脸惊讶,眼睛瞪圆了:"我却不知道……她如今在哪儿?"
"死了。玄色会杀的。"
她望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你离开仙女坊之后去了哪里?"
"被一位王爷买了,培训了一番,送给了王大人做寿。王大人年过七旬,我做了他两个月的侍妾。昨日又被太子爷买了来,说送给太子妃做婢女。"
我看着她哭得无声的样子,心里堵得慌。想起小云在梦中跪着给我磕头求我救她妹妹——她若知道妹妹被转手倒卖,给七十岁老头做过侍妾,该有多痛。
"我给你一个任务,"我别开眼,"把那只猫捉回来。以后喂猫就是你的活儿。你改名叫凤儿。"
凤儿是玄凤的乳名。我每天叫凤儿喂猫,权当解气。虽然玄凤是我最好的闺蜜,但她那一巴掌把我扇进这烂摊子里,不亏。
凤儿低头应了声"是",悄悄擦了泪。
我转头对太子说:"麻烦殿下给凤儿两百金。那是她姐姐的命换来的。"
太子连声应下。凤儿叩了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太子忽然规规矩矩跪在我面前,双手举着一根鞭子举过头顶:"我知道姐姐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你随便罚我吧。"
我看着那鞭子,明白了。恭顺房审婢女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我说恭顺房烧死了几个婢女——可那里我没放火。
他杀的。灭口。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太子殿下,明人不说暗话。要我信你,除非你给我看三具尸体——得月的、假得月的、安喆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坦然道:"这三个人的尸体,我都拿不出来。姐姐还是打我吧。"
他说得这般直爽,我反而皱了眉:"你不想自证清白么?"
他把鞭子又举高了些,声音低低的,倒真像有几分委屈:"得月是在东宫外院被人掉包的,是我没有护好。几日后我在一处角落找到了昏迷的她,那时候我已经服了姐姐的神血,身体好了,便养好了她,让她回去告诉王爷是她医好了我,免得外人知道姐姐的秘密。“
“外人眼里是姐姐冲喜救了我,暗地里知道是王爷的医女救了我——两头都圆得上。假得月被姐姐当场识破打死,下人们处理尸首时不当心丢进了早樱殿后面的井里,被安喆发现,借此骗姐姐去看,推姐姐入井。我把姐姐救出来后才知此事,便让人掩埋了那尸首。“
“安喆自己在敬事房担惊受怕,竟自杀了。我念她好歹是大里公主,便装棺送回大里,万里之遥送尸身,这等苦差事也是找了玄色会帮忙。姐姐要看的尸体,一个已经入土,一个已在万里之外。我不想为了自证清白,就去惊扰了死人。"
他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笑了笑,伸手拿了那鞭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殿下,你方才那番话里有个可以验证的地方——你说得月医好了你,还在王府活得好好的。那请世子明日送她来见我。这个不难吧?"
他立刻点头:"好,我即刻传话给世子。"
"还有。你身子好了,东宫不必戒严了。我义母想来看我,应该请进来才是。"
他脸色有些为难:"这个戒严是父皇封的,我须得写折子去请,求父皇撤了才是。"
"还有,"我笑得更甜了,"顺便在折子上附一句——撤了苏蓦的赐婚。"
他的脸色彻底僵了:"这个……我不敢。姐姐还是打我吧。"
我举起了鞭子。他闭上眼,微微偏头,一副准备挨打的姿态。脖颈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终究没落下去。
鞭子"啪"一声掷在地上。
"我饿了。传膳。"
他睁开眼,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他立起身,高声吩咐人去传膳,又回身替我斟茶,殷勤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心口那根弦,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