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仙草种成了白菜价》七玊

74、第七十四章 双赢

　　蓝沁这天打开工坊门的时候，有位老农走上前来说：“蓝先生，俺是王老四的堂弟，叫王老五。俺家三十亩桑树，养蚕不赚钱，俺哥说你能让桑树长出会发光的草，俺想试试。”

　　蓝沁把他带到灵田边上，指着那排嫁接成功的桑树，给王老五看。

　　王老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蓝先生，这个，这个能卖多少钱？”

　　“霜纹草叶片干品，我收十两一株。”蓝沁说。

　　王老五的手开始发抖，颤声说：我种一辈子地都挣不了这么多。”

　　他把布包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二十两碎银子，有整有零。

　　他说：“蓝先生，这是俺全部家当，够不够买苗？”

　　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泥土，衣裳打着补丁，膝盖上的补丁颜色不一样，是两块不同的布。

　　蓝沁把布包推回去，说道：“苗不要钱，有技术员上门指导，只收你技术费。等你学成了，苗钱从收成里扣；你若学不成，不收你苗钱。”

　　王老五闻听，刹那间落了泪。

　　蓝沁为不同种类的嫁接苗分别重新定了价格。

　　回春藤嫁接苗：枸杞砧木，每株五两；霜纹草嫁接苗：桑树砧木，每株三两；玉髓芝嫁接苗：枣树砧木，每株十两。

　　技术员上门指导，每人每天一两。

　　第一批技术员，蓝沁从蓝田灵植学堂的学员里挑选出来的。

　　赵春花，三十岁，寡妇，种了三年灵田，嫁接技术学得最好。

　　周婉，十八岁，周家旁支，识字，会算账，会跟人打交道。

　　孙小梅，二十五岁，外地来金陵城学技术的，手脚麻利，干活不惜力。

　　赵春花第一次上门指导的时候，王老五的媳妇站在门口，上下打量她。“女的？会种地吗？俺们种了半辈子地，还要个娘们教？”

　　赵春花的脸色白了，但没有说话。

　　蓝沁从她身后走出来，站在田埂上，她对王老五媳妇道：“赵春花种了三年灵田，嫁接了五百株霜纹草，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五，是我们优秀的技术员。”

　　王老五偷偷扯了扯她媳妇衣角，示意她退一边儿去。

　　王老五媳妇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往后退了一大步。

　　蓝沁走到桑树前面，从工具包里取出玉刀、麻绳、灵泉水泥浆。

　　赵春花站在她旁边，递上接穗。蓝沁削切口，接穗楔形，对齐形成层，绑缚，涂泥浆，一气呵成。

　　她把那株嫁接好的桑树苗递给赵春花，说道：“你去告诉王老五他们，这是嫁接过霜纹草的，十天后发芽。”

　　赵春花接过树苗，她的背挺得直直的，说道：“大嫂，这株苗你拿着。”

　　王老五的媳妇接过树苗，翻来覆去地看。桑树的枝干上缠着麻绳，涂着银白色的泥浆，似乎看不出什么名堂。

　　她将信将疑，把树苗种在了院子里。

　　*
　　十天后，蓝沁接到赵春花的报告，说王老五家霜纹草接穗发芽了，王老五媳妇见着她可热情了。

　　王老五的霜纹草嫁接成功之后，隔壁村的村民来看，隔壁村的隔壁村也都来看。

　　江南其他县城的农民也来了，乌泱泱地围在灵田边上。

　　蓝沁做了统计：第一批嫁接苗卖了一千株。

　　回春藤五百株，霜纹草四百株，玉髓芝一百株。

　　技术员派出了二十人，分别由赵春花、周婉、孙小梅各带一队。

　　蓝沁站在工坊门口，看着那些技术员背着工具包，一个接一个地走出去。

　　赵春花走在最前面，背上是蓝沁为她配的工具包，里面装着玉刀、麻绳、灵泉水泥浆。

　　“神农，技术员培训还得继续。下一期，再招三十个，女性优先。她们种地一点也不比男人差，只是缺少机会。”

　　系统在她的识海里回应：“丫头，你说得对，能种出灵植的人，就是好的种草工，不分男女。”

　　蓝沁微微一笑。

　　那天傍晚，天色还亮着，只是夕阳已斜到了西边的山脊上，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润的橘红。

　　晚风从谷口吹来，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也带来灵田中那股淡淡的、霜纹草特有的清冽香气。

　　蓝沁蹲在灵田边上，指尖轻轻拨开一株嫁接苗的叶片，仔细查看着嫁接处的愈合情况。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些正在生长的生命。

　　王老五蹲在她旁边，双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却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那片最大的叶子，粗糙的掌心托着它，翻来覆去地看，从不同的角度对着光线端详。

　　手指微微发颤，他似乎想用力捏一捏，又怕捏坏了，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叶片表面那些银白色的纹路。

　　“蓝先生，这个叶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真的能卖十两？”

　　蓝沁郑重地点头。

　　王老五的手猛地一抖，叶片差点滑落。

　　他赶紧把叶片放进竹篮里，那是他特意编的新篮子，用细藤条一根根编出来的，篮底还垫了一层干净的棉布。

　　王老五开口：“蓝先生，俺种了半辈子地，从来没有种过这么值钱的东西。”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头低垂着，“俺爹种了一辈子地，种的是最贱的糙谷，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了租子剩不了几斗。临死前，他想吃一口白面馒头……”

　　他的声音哽咽了，抬起粗糙的手背，胡乱地抹了一下眼睛。

　　“王老五，”蓝沁语气平淡却认真，“你的霜纹草种得很好。明年，你教村里其他人种。种的人越多，我收得越多，价格不会降。你教一个人，我额外多给你一成利。”

　　王老五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蓝先生，您……您是大善人！”

　　蓝沁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拍了拍膝上沾着的泥土和草屑。她看着远处被染成金色的田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不是善人，她是生意人。你种得好，我赚得多，大家都能活下去，都能过得好一点，这叫双赢。”她心想。

　　蓝沁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