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仙草种成了白菜价》七玊

59、第五十九章 “一级仙

　　蓝沁得知她奉命阻止鼠疫传入金陵城的事，不知怎的竟传开了。

　　一开始，她只是听甘青、刘管事等下人们回报她关于坊间巷尾的议论纷纷。

　　有人说她以一人之力挡住了瘟疫，在边城日夜不休地救治病患，还有人说她研制出了治疫的药方，那些话越传越神，越传越远。

　　百姓们又为她立了一座生祠，就在城隍庙旁，紧挨着先前那座。这一处香火更盛，人来人往，烟气缭绕，从早到晚不曾断绝。

　　蓝沁也去看了。

　　两间小屋并排而立，门前香炉林立，供品堆得满满当当。

　　馒头、水果、糕点……她的牌位静静摆在正中，上面写着“周门蓝氏沁之长生禄位”。

　　她在门外站了许久，只是出神地望着那块牌位。她在识海里说：“神农，你说……我配得上吗？”

　　她这时候，还记得边城那些她没能救回来的人离世前的哀伤眼神。

　　系统在识海里回响：“丫头，你配得上。”

　　“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蓝沁目光落在那块牌位上，在心里说，“换作别的大夫，也会如此。”

　　系统悠然道：“丫头，并非每位大夫都有蓝沁这样的能力。有能力，更愿以之救人，这便是配。”

　　蓝沁笑了笑，未再言语。她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香火，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脸上那种虔诚而安心的表情，心里有什么东西渐渐落了地。

　　片刻，系统忽然在识海里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提示音：“丫头，你的灵植培育总量突破一千株！”

　　系统面板在识海中展开，金色字迹流转闪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一级仙草大师。”她低声念出这个称号，不禁莞尔，“听起来倒像江湖术士。”

　　系统显现虚形，认真回道：“丫头，你是名副其实的仙草大师。”

　　“随你说罢。”蓝沁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虚影在识海里渐渐飘散。

　　不过，成为一级仙草大师后，她的灵植培育成功率提升百分之二十，灵力消耗降低百分之三十，新品种解锁概率亦增加百分之十五。

　　望着光幕上跃动的信息，蓝沁咧嘴笑开了花。

　　可她升级为一级仙草大师的高兴劲儿还没过去，愁事就来了。

　　玄冥子又来找麻烦了。

　　雇农第一次来报信时，蓝沁以为只是局部问题。

　　随后，更多雇农来报：东区、南区、西区都在蔓延。

　　一千亩灵田上种植的灵植，到了第十天，幼苗开始枯死，像有人在地底下点了一把火，烧到了根。蓝沁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病害。

　　雇农这天慌张来报的时候，蓝沁正在临时工坊里检验清瘟解毒丸的成品。

　　丫鬟秋菊端着一托盘刚制好的药丸站在旁边，等着她抽检。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雇农冲进来，衣裳上沾着泥，脸上全是汗，喊道：“蓝先生！苗！苗死了！”

　　蓝沁立即放下手里的药丸，疾步走了出去。

　　秋菊在后面追着她喊：“少夫人，哎呀！少夫人！”

　　蓝沁回头看了秋菊一眼，声音急促：“秋菊，你去跟刘管事说，工坊的活先停，让他来田里。”

　　灵田边上已经围了一圈雇农。

　　地头、田埂上，有人在抹眼泪。看见蓝沁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面前那株灵种黄芪，从根部到茎秆全部发黑，叶片卷曲着，边缘焦黄，像被火烧过。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叶片。叶片碎了，化成灰黑色的粉末，从指尖簌簌落下。

　　蓝沁用手掌感受地下灵脉。灵力从掌端渗出去，像一条银白色的溪流，穿过表土，穿过根系层，往下，往下，再往下。

　　地底下有一股暗红色的力量在缓慢流动，像地下的暗河，从灵田深处向外扩散。

　　她的灵力触到那层暗红色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疼！她收回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蓝沁通过灵力感知到，玄冥子动了地底灵脉，是灵田灵脉，深的地方，十丈以下。

　　地下水脉被注入了腐化孢子，她一个人净化不了。

　　蓝沁站起来，把那只手背到身后，不想让人看见。

　　她吩咐刘叔：“通知各组：‘所有灵田，暂停浇水。从今天起，改用灵泉水浇灌，我每天会送灵泉水过来。’”

　　刘管事的脸白了一瞬：“少夫人，一千亩，每天浇一遍灵泉水。那不是银子的事，少夫人的灵力撑不撑得住？”

　　“不是全浇。”蓝沁蹲下来，又捧了一把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现在出问题的只有东边这片，其他地块还没蔓延到，先预防，等殷无邪来。”

　　“老奴这就去办。”刘管事转身跑走了。靴子踩在田埂上，一深一浅，差点崴了脚，稳住了，继续跑。

　　殷无邪是下午到的。他一到，就探查了地底灵脉。

　　他说：“师父把噬灵花的孢子种在地脉深处，孢子通过地下水传播，扩散速度很快。现在出问题的是东边这块，因为这块地的地下暗河是上游，孢子从上游往下游扩散。三个月内，一千亩全部会污染。”
　　蓝沁问：“能净化吗？”

　　“净化倒是可以的。但要找到孢子源头。”殷无邪站起来，指着远处的山头，“地下暗河的入口，在那座山的山脚下。师父应该把母株种在那里，母株不除，这边的孢子永远清不完。”

　　蓝沁站起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座山在灵田东边，十里外。山不高，但植被茂密，远远看去一片深绿色。

　　“母株，你能除掉吗？”蓝沁问。

　　殷无邪想了想说：“我看需要我们俩合作。师父的孢子深埋地脉，我一个人净化不了整条暗河。你在地面用净世莲灌入净化之力，我在地底下追踪母株，上下夹击。”

　　蓝沁看着他：“你的灵力够吗？”

　　殷无邪看着她，十分认真地说：“这些灵田是你一片一片转化的，不能让师父给毁了。”说完，他便离开了。

　　蓝沁回到临时工坊里，她在心里说：“神农，净灵符的图样。”

　　不一会儿，系统提示净灵符图样已加载。

　　第四天清晨，她带着画好了的十二张净灵符，站在灵田中央。周绍康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灵田分布图。

　　刘管事带着雇农们在灵田外围列队，每人手里拿着一面铜锣。

　　蓝沁在地面用净世莲注入净化之力时，能“看见”地底深处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在挣扎。

　　母株在被绞杀。

　　殷无邪的太极花阵正在下方与噬灵花母株正面对抗。她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蓝沁赶忙从木匣子里取出十二张净灵符，它们每一张的纹路都不一样。她把符纸握在手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注入第一张净灵符。符纸亮了，她把它按在灵田东边的泥土上。

　　符纸接触地面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光圈从她脚下向四周扩散。

　　光圈所到之处，枯萎的灵植重新直立，叶片从灰黑色变成嫩绿色，从嫩绿色变成翠绿色。

　　灵田里的光越来越亮。
　　……

　　灵田净化完成。

　　不久，殷无邪从远处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说：“地下暗河的母株，我用太极花阵清除了。”

　　他把手伸出来，掌心里有一株枯萎的、暗红色的藤蔓，根须密密麻麻的。顿了顿，他又道：“这是噬灵花的母株，根部已经腐烂了。”

　　蓝沁看着那株枯萎的藤蔓，问他：“你师父呢？”

　　“师父已经走了。”殷无邪把藤蔓收进袖子里，“他受了反噬，短时间不会再来了。”

　　蓝沁沉默了一瞬，又开口：“那你受伤了吗？”

　　“没有。”殷无邪笑了笑，“就是灵力用多了，吃点东西，睡一觉就好。”

　　“周家有客房，你随便住。”蓝沁说。

　　殷无邪点点头，转过身，跟着丫鬟走了。

　　*

　　次日，蓝沁来到临时工坊，看见周绍康正在架一个新的货架，上面摆着一样新产品：净灵符。

　　桑皮纸，淡黄色，上面有银白色的六边形纹路。用红绳系着，每一张都卷成小小的卷轴，像一卷微缩的画。

　　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灵田维护·净灵符，每张五十两，附赠使用说明书。”

　　刘管事站在货架旁边，手里拿着账本：“公子，这个净灵符……”

　　周绍康在说明书上写下最后一行字，放下笔。

　　刘管事在账本上记下一行字：“净灵符，每季一张，每张五十两。年费两百两。”他抬起头，“公子，这价格……”

　　“不贵。”周绍康把说明书折好，塞进货架上净灵符的卷轴旁边。

　　他对刘管事说：“明天，你安排人把灵田分区。每块地埋一张净灵符。每季度换一次。记录每块地的产量，对比用符和不用符的区别。还有……”

　　刘管事一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