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六十章 “蓝奉御是 ...
-
蓝沁连续画了几天净灵符,灵力消耗过多。接下来的几天,她大多时间都在呼呼大睡。
这天晚上,她正在睡梦之中,忽听敲门声响起。门外甘青的声音传来:“少夫人,宫里来人了。”
蓝沁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她穿好衣裳,收拾妥了,推开门走出去。
堂前站着个太监,蓝沁认出来了,来者是皇后宫里的。他姓赵,四十来岁,圆脸,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此刻脸上神情严肃。
“蓝奉御,皇后娘娘动了胎气,见红了,陛下请您即刻进宫。”他说。
蓝沁吩咐人备茶给赵太监,并让他在堂中稍坐。她转身回屋,动作迅速地取了那个她从不离身的药匣子。
药匣子里放置着安胎丸、止血散、灵泉水、参片......她一样一样清点过,确认不缺,才合上盖子。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周绍康。他到底是被吵醒了,起身坐起来,迷瞪着眼睛说:“我跟你一起去。”
“绍康,你明天还要见客商,”蓝沁说,“宫里的事,我来处理。”她向他挥挥手,扭头便走了。
马车在夜里的官道上一路疾行,畅通无阻,很快来到宫门。
马车在宫门口没停,直接驶了进去。
蓝沁一路上,都在心里默念皇后娘娘的脉案:肾虚宫寒,胞宫失于温养。
上次给皇后娘娘调理了大半年,脉象已经稳下来了。
皇后娘娘的脉案,每月会被送到太医院。她上个月查看过皇后的脉案,脉象滑而有力,是正常的孕脉。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见红了呢?
马车在坤宁宫门口停了。
蓝沁跳下车,快步往里走,宫女掀开门帘,她走进去。
蓝沁来到床前,皇后娘娘王氏躺在锦被下面,唇无血色,额头上全是汗。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话毕,蓝沁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来,把药箱子打开。
皇后闭着眼睛点点头,伸出手来,让蓝沁把脉。
蓝沁的手指搭上王氏的腕脉,脉象滑数,气血两虚,胎元不固,比上次变坏了。
“蓝奉御,”皇后睁开眼睛,声音虚弱:“我的孩子能保住吗?”
“皇后娘娘别怕。”蓝沁一边说着,一边收回手,从木匣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掉瓶塞,倒出一粒安胎丸。
宫女端了温水来,王氏撑着身子把药丸用温水送进口中,咽下去。
晨时,皇后又见了一次红。
蓝沁调整了安胎丸的配比,加重灵种阿胶的用量,又加了一味灵种艾叶温经止血。药灌下去,直到傍晚,都没有再次出血的迹象。
蓝沁稍稍安心。
皇后娘娘睡着了,蓝沁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没有睡实。
蓝沁又熬了一夜,未曾合眼。黎明时分,皇后娘娘开始发热。她用灵种金银花和灵种连翘配了一副清热解毒的方子,又用灵泉水煎药。
皇后娘娘喝下药,不久后,热退了。她又给王氏把脉,脉象从滑数芤变成了滑缓。
直到第下一个白天到来,皇后的脉象终于稳了。蓝沁又诊了一遍,胎象稳固,寸口脉滑而有力。
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感到头昏脑涨。
她前世作为医生,那时候在急诊室实习,从未想过她会用灵植和灵力,来诊治病人。如果让她的同僚们知道了,非说她是巫婆了。
皇后娘娘睁开眼睛,眸光看向她:“蓝奉御,你守了本宫三天,没睡过整觉,真是辛苦你了。”
蓝沁的声音有些咽哑,“娘娘现在感觉怎么样?”
“本宫好多了。”皇后娘娘说,“蓝奉御,我有个亲戚,是安国公夫人。她头痛的毛病好多年了,太医院的人看了无数回都不管用,你能帮她看看吗?”
她想起安国公夫人,四十来岁,在燕京的时候见过一面。
当时她的头痛发作,太医院的人说她风邪入络,开了大半年的药,不管用。
“臣妇试试罢。”蓝沁说,“请皇后娘娘安心静养,臣妇告退。”
皇后娘娘允了。
蓝沁行礼告退,退出了皇后寝室。
*
出宫后,她坐上马车,直奔周府而回。在家休养几天后,她登门去了安国公府。
安国公夫人秦氏的头痛,比蓝沁预想的严重。
她一边诊脉,一边思忖:这应是肝火内生所致。
蓝沁听闻安国公夫人出身将门,年轻时曾在边关生活,想来性格刚烈。她见夫人眉宇间隐有郁色,猜测是操劳过度,积火伤肝。
蓝沁替秦氏诊完脉,又看了一遍太医院开的方子。羚角钩藤汤加减,没错,但药效不够。
安国公夫人的肝阳上亢不是一天两天,是十几年攒下来的。普通剂量的羚羊角、钩藤、白芍,压不住。
“秦夫人,我给您换一味药。”蓝沁说。
秦氏靠在贵妃榻上,手里兰花指捏着帕子。“蓝奉御,你要给我换什么药?好歹说来我听听,我也看看使得不使得。”
“灵种菊花,清肝明目的效果是普通菊花的数倍。”蓝沁从药匣子里取出一包药粉,放在桌上,“一日两次,每次一勺,温水送服,连服三天。”
安国公夫人看着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油纸包,麻绳系着,系得不好,松松垮垮的,她满脸狐疑,“当真三天就能好?”
“秦夫人,您也太着急了些。俗语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的药,三天保您症状缓解。”蓝沁不紧不慢地说。
安国公夫人“哦”了一声,似乎听懂了。
蓝沁又拿出一包药,“这个是用灵种决明子和灵种钩藤配的,晚上睡前泡水喝,夫人睡眠不好,这包药安神。”
秦氏拿到那包药粉时,反复看那个系得松松垮垮的油纸包:“蓝奉御,你这药包得也太随意了。太医院那些太医,哪个不是用锦盒装、用绸缎裹的?”
蓝沁没生气,反而笑了笑:“秦夫人,药好不好,不在盒子漂不漂亮。您先试三天,若没效果,我亲自来向您赔罪。”秦氏看了她一眼,把药收了。
蓝沁告辞。
此后的一连几日里,蓝沁皆呆在工坊配制室里,专心一致研制霜纹草面脂。
这天,安国公夫人派人送了一盒金锞子到周家做谢礼,来人说是安国公夫人的头痛减轻了大半,太阳穴也不跳着跳着疼了。
蓝沁想也没想,就直接拒收了。她让来人将金锞子带回去了,并让其转告安国公夫人说:“蓝某诊金已经收过了”。
未料,又过了半月,安国公夫人亲自来周府了。
安国公夫人在堂里坐定,喝过了茶,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蓝沁探身看过去,那分明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十来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官职和诰命封号。
“安阳侯夫人,失眠多梦;永昌伯夫人,月事不调;镇南将军夫人,产后风湿......”这些字迹逐渐映入蓝沁眼帘。
她抬起头,不解道:“秦夫人,这是?”
“她们啊,都是我的牌搭子。”安国公夫人笑了笑,“这不,你治好了我的头痛病。我的姐妹们也都有这样、那样的一些病症,她们托我问问你,这些病症,蓝奉御你可医得好吗?”
蓝沁端然道,“我会尽力而为。”
秦氏又闲坐了一会儿子,和蓝沁闲话了一段家常,看看外面天色不早,她便打道回府了。
蓝沁晓得,安国公夫人是金陵城贵妇圈里的核心人物,对方一句话,比太医院十年的口碑都好用。
接下来的日子,蓝沁奔波于安阳侯府,为侯府夫人张氏治疗她的失眠症。又至永昌伯府,为府中夫人白氏诊治月事不调......
一传十,十传百。
每一个蓝沁救治过的贵妇都是活招牌。
贵妇们在茶会上、宴席上、牌桌上,逢人便说“蓝奉御是妙手神医”。
很快,金陵城贵妇圈里开始广泛流传一句话:“太医院治不好的病,就找蓝奉御。”
系统在她识海里不无骄傲地说:“丫头,你现在俨然是金陵城里贵妇圈的御用神医了。”
蓝沁急着要去库房盘点,没和神农多说话。
库房里。蓝沁一一盘点过库存无误,却看见皇后娘娘赐给她的凤冠放在紫檀木的架子上,落了灰尘。
她扭头对甘青说:“你一向心细,要把这顶凤冠收好,放进库房最里层,用红绸包着,可得仔细收藏好了。”
“是,少夫人。”甘青恭谨地说。
蓝沁转身走出库房,向书房走去,找周绍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