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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小阮历练7 醉着悟道了 ...

  •   近日,一幅肖像画出现在大众视野,画中人是云鹤宗走失一年有余的小弟子。

      听闻风声,老鸨连忙叫来洗碗的阮斩玉,她放下烟杆,仔细打量面前神色疲惫、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少年。

      “你是叫阮斩玉吧?”

      阮斩玉点头,随后又摇头:“我现在是李四。”

      老鸨一巴掌拍额头上,她真没想到这小子现在了还敢装傻充愣。

      凭一己之力打到南楼顶层的人,再傻能傻到哪去?

      “你别给我装傻,还记得我先前给你说的话么?”

      “你说得太多了,是哪句话?”

      老鸨牵起阮斩玉的手,笑眯眯地循循善诱:“是初见时,我同你说的。师门的人问你为何在这,你要如何作答啊?”

      阮斩玉昂着脑袋若有所思。

      “你好好想想,慢慢想。”

      老鸨声音充满柔情蜜意,温柔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在大脑里翻箱倒柜,阮斩玉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正确答案”——

      “我是来找红尘,历练的。”

      “对咯!”老鸨喜上眉梢,她又问,“若问起你在这感觉如何,你该怎么答?”

      阮斩玉一本正经地回复:“枯燥乏味,打打杀杀洗洗刷刷。”

      打打杀杀是指他当打手的时日,洗洗刷刷则是当杂工的现在。

      老鸨屈指一敲,训斥道:“不能这么说。”

      这一敲,可把阮斩玉的聪明才智敲散了,他忽然想起肃老娘,脸色瞬间僵住。

      见状,老鸨弹射起身,她左右查看阮斩玉的脸,心都跳到嗓子了:“你怎么了?我没用力啊。”

      阮斩玉轻轻摇头,他垂下眉眼,喉咙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甜。

      “哎呦!祖宗诶,你可别这个时候出问题,你师门的人在寻你啊!”老鸨焦急地道,她两手一拍大腿,拿起烟杆就要往外走。

      拉住老鸨的衣角,阮斩玉生硬地问:“是谁在找我?”

      “是你师兄吧,我听闻是一名男子拿着画像到处询问。”

      听到是师兄,阮斩玉两眼一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以死谢罪。

      要是让师兄知道他欠了这么多钱,腿不得被打断!

      天呐!教师兄抓住,他这辈子就完蛋了!

      房门“砰”的一声阖上,阮斩玉浑身一抖,他连忙跑到书桌前,研磨写信。

      这边火急火燎地写信,那边老鸨招呼手下传信给阮斩玉师兄。

      待师兄赶来时,见到的只有比人高的账单和空荡荡的屋子。

      老鸨叼着烟杆,烟气从嘴角流出:“你师弟跑了,这账单……”

      师兄尬笑着,好声好气地道:“我还我还,你待我跟师姐通个信先。”

      话音刚落,打扫房间的小厮惊叫:“这有封信!”

      信上挤满一板一眼的大字,墨迹已干。

      “拿来给我看看。”师兄夺过信纸,一目十行浏览。

      老鸨伸着脖子去望,她睁大右眼,妄图瞥见一丝内容。

      奈何她的头还没凑近,师兄就一掌将纸捏成了团。

      师兄愤怒地道:“太可恶了这小子!他把我认错了!”

      “此话怎讲?”老鸨问。

      “吾师座下有四名弟子,我列第二,是他二师兄!他却将我认成了三师兄,害怕挨揍就跑了。”怒火发泄完,二师兄又愁眉苦脸起来,“他跑了,我怎么交差啊!”

      鹤弈去年传信,托他们找人。大师姐不以为然,她觉得阮斩玉不会死在外边,就没重视起来。

      而二师兄,他与这个小师弟从未见过面,只能从师姐的嘴里知晓这孩子的信息。因此,他听信师姐的判断,也没上心。

      原以为这个小师弟在外边玩上两月,没钱了就会灰头土脸回到宗门,结果这小子一年过去都没有回去,还杳无音信。

      被鹤弈再次提醒,他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开始找人。

      结果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人,这孩子却跑了!

      更可恶的是,他留下一堆账单给师兄。

      二师兄欲哭无泪,心头滴血地掏钱还账。

      他暗暗发誓,若是让他逮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师弟,他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师兄的威严。

      远方,慌忙跑路的阮斩玉突然仰头,捂嘴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疑心是晚风太寒,挠得鼻子痒。

      黑夜,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伛偻的身影。

      阮斩玉停下脚步,甩手燃起一团火焰用于照明。

      “前路何人?”他问。

      伛偻身影动了动,下一刻,雪亮华光乍现,杀气扑面而来。

      风华剑撞上大剑,凭借剑光,阮斩玉可算瞧清前路是何人。

      悟道怪人咧嘴大笑,他两臂一挑,风华剑弹飞回到阮斩玉身侧。

      “许久不见啊,阮小友。”

      阮斩玉握住剑柄,神色警惕地道:“我无意与前辈比试,还望放行。”

      “哦?谁说老夫要同你刀剑相向了,”悟道怪人将大剑往地里一插,继续道,“方才听你声音耳熟,想逗逗你罢了。”

      “前辈莫要开玩笑,我有急事。”阮斩玉并未轻信悟道怪人之言。

      悟道怪人来了兴致,询问:“何急事惹你如此着急忙慌,你师门的人不是要接你回去么?”

      阮斩玉脸色一沉。

      现在师兄肯定已经看完信在火冒三丈了,自己回去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跑了,已是没有回头路,回去认错也免不了挨揍挨骂。

      “我不能回去。”

      “怪哉怪哉,难道是师门待你不好?”说完,悟道怪人又嘶了一声,“不对啊,他们若待你不好,你的剑不会这么极品。”

      师门确实待他自然很好,只是师兄的怒火太过恐怖,他承受不住。

      真正原因肯定不能说,太丢人了。阮斩玉已经想象到说完后,悟道怪人捧腹大笑的模样了。

      那该说什么呢?

      脑中灵光一现,阮斩玉回答:“不是因为这个,是我还为有心愿未完成。”

      悟道怪人:“嚯,你的心愿是何物啊?”

      “红尘。”

      仅仅两字,让悟道怪人面露惊愕,他不确定地又问:“再说一遍,你的心愿是什么?”

      见悟道怪人没有嘲笑自己,阮斩玉鼓足勇气,肯定地道:“红尘,我是来找红尘的。”

      “天呐!”悟道怪人两眼放光,整个人好似年轻了几十岁,他跑到阮斩玉面前,异常兴奋地说,“真是活久见,老夫终于碰到有如此宏伟志向的人了,小子你真是太有眼光了!选择红尘道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哈哈哈哈哈,我们红尘道后继有人了!”

      阮斩玉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悟道怪人拖着奔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不夜城。

      “去你的师门,老夫带你去找红尘。”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悟道怪人带着阮斩玉左撞右怼,硬是在人流里挤出一条道路。

      五色花灯映入眼帘,阮斩玉仰着头环顾四周,感觉什么都新鲜有趣。

      忽然,一名身披彩衣的人于阮斩玉头顶掠过,那人好似一只五色的鸟儿在空中来回飞跃,衣上银铃叮叮响。

      “那是搞杂耍的,”悟道怪人介绍道。

      话音刚落,彩衣人从高处仰身急坠,腰间缠着的绸带瞬间绷紧,他倒挂在阮斩玉面前,眉眼含笑。

      悟道怪人抛来一枚灵石,阮斩玉下意识抬手接下。

      “把钱给他。”

      阮斩玉听话地将灵石双手奉上,彩衣人笑嘻嘻地接过,旋即偏过脸,轻啄了下阮斩玉的脸庞。

      “诶?!”阮斩玉惊得往后一蹦,不小心撞上一旁的行人,在路人的骂声中,他眼睁睁看着彩衣人腰部发力,借助绸带荡回半空,继续表演。

      目睹一切,悟道怪人捧腹哈哈大笑:“小子你真够出息。”

      阮斩玉皱起眉头,不解地问:“他为何亲我?”

      “因为你给他钱了,而且别人挺喜欢你的。”悟道怪人漫不经心地解释。

      “喜欢不应当如此轻浮,”阮斩玉一本正经地道,“不能乱亲人,这不对。”

      悟道怪人冷哼一声,他单手提起阮斩玉,脚尖发力跃上屋顶。

      “别人想喜欢就喜欢了,想亲就亲了,这有什么不对?你管的着别人吗?”

      “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做这些事要讲究两情相悦,还要……”

      阮斩玉还未说完,嘴巴就被捂住了,随后整个人倾斜,被悟道怪人夹在臂弯间。

      悟道怪人一面带着阮斩玉飞檐走壁,一面喋喋不休:“你这是被那些规矩书害了,红尘道不讲究这些,我们是自由的。你喜欢啥就去追啥,哪怕是一时的喜欢。”

      “可是——”

      “哪来这么多费话,”悟道怪人用力晃动手臂,把阮斩玉晃得头昏眼花,“红尘道不讲究道德礼法,你应当把遵守无用规矩的力气,用在感受这个世界上。”

      翻上钟楼的顶部,悟道怪人停下脚步,他问阮斩玉:“你知道红尘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阮斩玉的头还昏着,压根思考不了问题,只能摇摇脑袋。

      “最重要的当然是随心所欲、及时享乐啦!”说完,悟道怪人丢下阮斩玉,拍拍双手,自己找了个好地方坐下。

      可怜的阮斩玉,翻了半个身体猛地发现自己在屋檐边缘,他吓得立马清醒,连滚带爬地往悟道怪人身边靠。

      “你!”阮斩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又惊又气。

      悟道怪人按住阮斩玉肩膀,把人往身边带:“别生气,先坐下,一会有好东西看。”

      阮斩玉挣开悟道怪人的手,往旁边挪了两步才盘腿坐下。

      每日子时,不夜城的青铜钟便会响起。听到钟声,城内的千家万户会在同一时间点燃烟火,在夜空铺满火树银花。

      “咚——咚咚——咚——”

      “嘣——嘣嘣嘣——”

      厚沉钟声里混杂着接连不断的炮仗声,朵朵火花在漆黑无星的夜空中绽放,城内的器乐者不约而同地演奏起来,半空中杂耍的人跟着音乐肆意起舞。

      看着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阮斩玉方才的恼火荡然无存,他痴痴地望着城里欢声笑语、载歌载舞的人们,心里渐渐泛起一种别样的情绪。

      然而这种情绪好似流动的轻烟,嘶溜一下,飘过阮斩玉大脑与心头,没留下多大痕迹。

      “如何?”悟道怪人单手撑着脑袋,目光定在阮斩玉的脸上,不错过这小子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你现在所见的一切,都是红尘。你所能看见的,所能感觉到的,都是红尘。红尘需要你用一生,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去体会、去领悟。”

      烟火还在空中炸开,人们还在欢庆,悟道怪人耐心等待着阮斩玉顿然悟道。

      然而他等到烟火燃尽,人们疲倦,不夜城陷入宁静,都没有等到这小子的入道。

      双目紧闭,两手托着下巴,悟道怪人脑袋一点点地将要睡去,耳边传来阮斩玉的声音。

      “前辈,你困了吗?”

      闻言,悟道怪人浑身一颤,本就困倦的他眼睛一眯一闭地怒视精神抖擞的阮斩玉,嘴巴扭动着,不知在暗骂什么。

      出师不利,悟道怪人很是挫败。

      为了让阮斩玉进入状态,悟道怪人给他搭配了一套特殊的道服。

      换下合身的衣物,阮斩玉穿上粗麻草布,破烂外衫上是悟道怪人亲笔写下的“红尘”二字,红字在左,尘字在右。

      如此具有独特风味的衣裳,理因谁穿谁像小叫花,然而这小子穿着却不是这个味道,他像是落魄蒙尘的小玉人。

      悟道怪人摸索着下巴,左看右瞧,最终对着阮斩玉脑袋乱薅一通,把人搞成鸡窝头,心里才顺了气。

      “走,老夫带你喝酒去!”

      拍拍衣上灰尘,悟道怪人勾搭着阮斩玉肩膀,去往最近的酒肆。

      酒肆掌柜:“老怪,今个老样子?”

      “不,”悟道怪人大手一挥,丢出一堆灵石,中气十足地道,“把这最好的好酒给我来上一壶!”

      见到钱财,掌柜喜笑颜开:“今日可是有什么好事?”

      悟道怪人嘿嘿一笑:“当然有好事,我心情好,收了半个徒儿。哎呀,我们红尘道也是后继有人了。”

      瞧了眼悟道怪人身后衣裳奇怪的少年,掌柜面色大变:“呵!人家怕不是你哄骗来的,我瞧他不似没其他道可走,你可别害了别人修行。”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红尘道!”悟道怪人吹胡子瞪眼,老脸渐渐红热。

      掌柜连忙否认:“诶,我可没这么说。”

      阮斩玉揉着眼睛,哈气连天:“不关前辈的事,是我自己想了解红尘。”

      听闻此言,隔壁桌的酒客开口:“小友你怕是不知,现在修行最好是六根清净,红尘道可是与之相反呐!”

      “六根清净的道是人道吗?天下谁人没欲望,”悟道怪人质问酒客,“你敢说你六根清净?没有俗欲?”

      酒客连连摆手,赔笑道:“你看你又急,今天我可不想和你论道。”

      悟道怪人冷哼一声,掀起破袍入座。

      不多时,一壶热酒上桌,悟道怪人猴急地对嘴自酌一口,舒服得直吹气。他起身给阮斩玉倒酒,却被隔壁桌的酒客怼了怼后腰。

      “诶,你听说了吗?前日那个最有望飞升的人死了。”

      “啊……听说了,怎么?”悟道怪人懒懒地掀起眼皮,“这不正常嘛?近几年只要是有飞升苗头的人,不都死得离奇么?有什么新奇的。”

      酒客啧啧两声,摇摇头:“正常?奇怪才是。别的不死,偏偏死这群半步登天的人,怪哉怪哉。”

      “哼,这只能说明离天越近,越容易摔死!我看啊,还是平庸点好。”

      “你说得是。只是呐——”酒客摇头晃脑地道,“他们若是都死了,现在天下妖祸鬼灾那么多,谁来处理呢?”

      “谁爱处理谁处理!”说完,悟道怪人一口将杯中酒饮个干净。他舔了舔嘴唇,看向迟迟未动的阮斩玉,不悦地道,“你小子怎么不喝?快喝!”

      在催促下,阮斩玉匆匆喝下一口烈酒。由于喝得过急,他被烈酒呛到,当即撑着桌角俯身咳嗽。咳了半天可算缓过气,他起身抬头,只见眼前的悟道怪人一分为三,杂耍似的一直扭动身躯,好生有趣。

      “你小子咋了?”悟道怪人蹙起眉头。

      阮斩玉笑着将剩余的酒饮尽。

      清凉的酒液入喉,一阵燥热涌上心头,耳边的声音愈发模糊,阮斩玉渐渐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脑袋也开始晕晕的。

      奇怪,他好似在飞。

      名为理智的弦骤然断裂,阮斩玉两眼一闭,以脸撞桌子,醉晕过去。

      悟道怪人不满地道:“这就醉了?酒量未免也太差。”

      掌柜事不关己地大笑:“哈哈哈哈,人家头回喝酒,你就请他喝上青云,一杯倒很正常呐,不醉都对不起上青云这名号。”

      上青天是有名的烈酒,醉者会感觉自己飘浮在青云端,体验畅游云间的欢愉。

      醉梦里,阮斩玉就在天上飘浮。一阵微风将他吹到一团软绵绵的彩云上,彩云将他包裹,托着他奔向一片黑天。

      黑天中,是炸开的绚烂烟花。黑天下,是热闹非凡的人间。

      阮斩玉正痴迷地看着这一切,彩云忽然勾起他遮住侧脸的落发,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捂住脸颊,阮斩玉脑中闪过一阵电流,浑身抖个激灵。

      与此同时,他隐约听见了悟道怪人的骂声——

      “你这个臭小子真是败兴,老夫还没喝舒服呢。真是的……”

      喝什么?喝酒?

      思及此,阮斩玉身下的彩云猛地散去。失去托举,阮斩玉在醉梦里极速坠落,他手舞足蹈地挣扎起来。

      “嘿,你这小子,”悟道怪人将身上的人放下,眼睁睁看着阮斩玉站不稳一屁股坐地上,“站得稳吗,真是不识好歹!”

      睁开眼睛,漫天红光入目,阮斩玉瞪大双眼,一脸痴笑地抬手指向天空。

      此时正值清晨,几朵体型庞大的云朵霸占半边天空。

      “怎么了?”悟道怪人看不出个所以然。

      阮斩玉不语,他两手撑地站起,摇摇晃晃地往悬崖边跑去,眼看就要拥抱天空,却被悟道怪人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衣领。

      “你这小子要干嘛!”悟道怪人用力将人拉回地面,怒吼道,“你别害我,我可不想被你师门追杀,老夫只是一介散修!”

      看着悟道怪人张嘴闭嘴地吐口水,阮斩玉一巴掌推开遮挡视线的老脸,望向天上的云朵。

      云朵轻飘飘的,如同柔软的薄纱。云色绚丽,好生漂亮,教人挪不开眼。

      阮斩玉很想,特别想去靠近、触碰、拢住那片云彩。

      他的渴望太过明显,悟道怪人再迟钝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悟道怪人:“云烟眨眼过,你抓不住,更留不住。”

      阮斩玉充耳不闻,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愈发淡薄的云彩,直至云彩彻底散去,才相信悟道怪人所说。

      明明那些云朵看着近在咫尺,伸手就能抓住,为何他却抓不住呢?

      此时,一排飞禽掠过天空,带走最后一抹残云。

      见状,阮斩玉微张嘴巴,恍然顿悟。

      他若是一只飞鸟,就有能靠近云的能力。只要他飞得够高,就能触碰到那些漂亮的云彩。

      如果他是一只鸟……

      鹤会飞,他是鹤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经诞生,阮斩玉浑身的经脉被再次打通,一股暖流自心头涌出,多余灵气泄出体外。

      醉意一扫而空,阮斩玉的五感瞬间扩大,他能清晰感受万里之外的生物万息,亦能视千里之外的万事万物。

      面对突如其来的突破,他茫然无措地看向悟道怪人。

      悟道怪人目瞪口呆,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他干巴巴地道:“你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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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不跑路。如若当天没更,大概是飞升享福去了,三日内必魂归。长假会挂请假条。下本写《代餐到正主头上了》。求收藏(打滚ing) 阅读指南,全文分三卷,一卷二卷联系不大,二卷可作为新故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