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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小阮历练6 再次受骗, ...

  •   从打手变为杂工,阮斩玉过上忙忙碌碌的生活。

      他一忙起来,就不再想寻找红尘。

      然而,他累死累活半月,欠账居然不减反增。

      看着越积越长的欠账,阮斩玉难得地开始发愁。他感觉自己的一辈子到头了,打杂还债简直是杯水车薪。

      老鸨说得没错,他一个人闷头还债,肯定是还不完的。

      愁苦间,他想,有没有来钱快的方法?

      向周围人打听赚钱办法,阮斩玉得知,赚钱最快的方式就是去南楼。运气极好就是一夜暴富,运气不好就是万劫不复。

      这日,饭点刚过,阮斩玉就自觉地去到侧院洗碗。

      西楼的偏院与南楼左侧的包厢离得极近,包厢里的赌徒能透过窗户,将偏院的场景一览无余。

      因此,观看阮斩玉洗碗成了一项娱乐。

      “哟,小子,又来洗碗呐!”

      阮斩玉没搭理他们。

      “叮叮哐哐——”

      六枚品相不错的灵石掉落面前,是对面包厢的人抛来的。

      “今日赢了波大的,爷高兴,赏你些。”

      说话人期待着洗碗的小人将钱捡起,再阿谀奉承夸赞他几句。

      然而他等了半晌,碗都堆叠成小山高了,阮斩玉仍没抬眸。

      疑心自己被挑衅,说话人坐上窗台,指着阮斩玉叫嚷:“你什么意思?瞧不上这点钱是吗!我再给你丢点,我还不信你比那东楼的头牌还难请。”

      又是六块灵石掉下。

      “够不够?”

      阮斩玉俨然是爱搭不理,手上一刻不停地洗刷盘子。

      “哼,还颇有几分胆色。”说着,这人抛起灵石,对准阮斩玉脑袋狠狠丢去。

      说时迟那时快,阮斩玉抬手一遮,将灵石截下。他不悦地盯着窗台上的人,在对方开口欲言的瞬间,将灵石还了回去。

      只听“嘣”的一声巨响,灵石砸入窗棂,窗棂龟裂。

      这下可把那人吓得不轻,他后缩着退出阮斩玉视线,和他一屋的伙伴嚼起舌根。

      “好端端你招惹他干嘛?他是南楼打手,你又不是不知道。”

      “能打赢悟道怪人的可不是等闲之辈,他看不上你这点打牙祭的钱!”

      “这不看他长得……”

      “你也是昏了头!”

      “唉……我后悔了。”

      他们的交谈一字不差地落入阮斩玉耳朵。

      下一刻,丢出的所有灵石飞上窗台,整齐排列成一排。

      经此一遭,赌徒对阮斩玉刮目相看,他舔着张脸去找阮斩玉交友,花钱请阮斩玉去南楼玩。

      赌徒的交友请求正中阮斩玉下怀,他很想去南楼学习技术,然后赚大钱还债。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组成搭档。

      由于阮斩玉没钱,因此他每次游戏的钱都是赌徒出。当然,输赢都归赌徒。

      两个人算是“伯乐与千里马”,在赌徒的支持下,阮斩玉学会了赌术,并在不断提高难度的对局中,技艺愈发精湛。

      凭借惊人的天赋,不出十天,阮斩玉和赌徒就打到了南楼顶层。

      南楼游玩有严格的等级分划,越是高层,赌局押注越是大,游戏规则也随之复杂,高手也越多。

      赌徒靠着阮斩玉赢得盆满钵满,做梦都在嘿嘿大笑。

      与这小子交友,真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半躺在宽大柔软的宝座上,赌徒揉搓扶手上茸茸的皮毛,满脸欢喜。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华贵的座位。

      阮斩玉站在桌前,他不喜欢坐着,每次都是站着进行赌局。他摸着台面上的骰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四人。

      对面坐着的是南楼最有名的赌者——月生,月生的两侧是她的学徒,身后是负责记录对局的小馆。

      “你们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赌客?”月生高傲地蔑视他们,“二十四连胜是么?”

      学徒在一旁点头哈腰:“算上今日下午,统共是三十一连胜。”

      “哼,有趣,”月生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双手交叠桌前,“恐怕最多就是三十一胜。”

      听出言下之意,赌徒吹胡子瞪眼:“别太小看李四!”

      李四是阮斩玉在落红尘的名字。

      互相挑衅的话,阮斩玉听多了,自然也会说上两句。但他不会在开场出言不逊,因为说出的话很大可能会变成回旋镖戳中自己。

      掂量完骰子的重量,熟悉骰子的轮廓,阮斩玉随手一扔。

      骰子在桌上滚动,滚到桌子正中,骰子毫无征兆地停下,上面赫然是鲜红的六点。

      月生微微抬眸,正眼瞧起这位后生。

      能打上顶层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技艺高超的老千手,一种是得老天垂青的幸运儿。

      很显然,这个小子是前者。

      “技术不错嘛。”月生握手成拳,摇晃两下,张开手,六个骰子齐齐落下,咕噜咕噜滚远。

      待骰子们停下,顶上的数字分别是一二三四五六,不但如此,还是依数斜列。

      赌徒看得目瞪口呆,这技术可比阮斩玉强多了!

      阮斩玉并不震惊,他一路来见过的高手太多了,就算他天赋异禀,短时间内也比不过这群靠技术吃饭的老家伙。

      他获胜靠的从来不是出千。

      “赌局规矩照旧吗?”阮斩玉问。

      月生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阮斩玉:“出千视为犯规,一旦发现,立即判为失败。”

      “哦?”月生直起身,她才不信自己引以为傲的技法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看穿,“当然作数,只要你能抓到。”

      说完,月生又补充道:“对了,我的眼力可是极好的,你可别出千哦。”

      阮斩玉当然不会班门弄斧,他的机会在别处。

      出千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与其将输赢交给命运,大多数赌徒都愿意把输赢交到自己手上。

      小馆走上前来,问:“玩什么?”

      “你最拿手的是什么?”月生问阮斩玉。

      人在自己熟悉的领域会有极大的自信。

      月生让阮斩玉挑选,看似是放水,实则是布局。因为阮斩玉再怎么熟悉游戏,也比不过以此为生的月生。

      实力本就比不过,若是再自大一点,输的概率会更大。

      阮斩玉心思转得极快,他避而不答:“我都会,只是不精,不若玩阁下最拿手的游戏?”

      月生噗嗤一笑,也不谦让:“那好,且玩十六点吧。”

      十六点是由骰子与图纸组成的游戏。开局每人分得四枚骰子,玩家需用骰盅摇骰,开盅后,点数最大者为先手。随后的摇骰不必开盅,自视即可。

      局内以骰数决定图纸上的行动步数,骰数为双数则不可进,但骰数可作假,作假被对方开盅发现,视为失败。若对方开盅发现骰数没问题,则视对方失败。

      骰数计算为十以内,总数超过十的部分减十的倍数取余数,余数为前进步数。图纸共有一百格,出发方向为边缘(可自定),率先走到对岸的一方为胜者。游戏中,双方可通过步数将对方的棋子踢回起点。

      四枚骰子入盅,阮斩玉随意摇晃两下就开盅了。

      骰子点数总和为十六,是四个四点。

      月生托着脸颊,似笑非笑地盯着阮斩玉,她知道阮斩玉故意的。

      南楼的骰子与正常的骰子不同,靠这个为生的人,熟悉骰子后,能掷出任何想要的点数。

      只需要一点点手法,一点点的熟能生巧。

      摇晃四下,月生单手开盅,四个骰子整齐地叠在一起,最顶上的点数是六。

      “二十四点,”月生将骰盅阖上,边摇边说,“押一千上品灵石。”

      赌徒瞥了阮斩玉一眼,见对方神色不惊,遂挺起胸膛,啪地一下拍出全部筹码:“两千!”

      月生勾唇微笑,好似势在必得。她看了一眼骰数,口气略带遗憾:“十九点,行九步,差点儿啊。”

      眼见月生的棋子差一步抵达终点,阮斩玉掷出十三点,行三步踢去月生的棋子。

      月生不以为然,换列行九步,持续卡在胜利的边缘压力阮斩玉。

      直至图纸上再无她的棋子,她才正色起来,挨个踢去阮斩玉的棋子。

      两人在图纸上来来回回对抗,卡在对方即将获胜的时刻踢去对方的棋子。

      骰数关乎行动步数,一次失误就意味着失败。因此,摇盅必须慎重又慎重。

      双方必须确保自己不会摇出双数,以免失去一回合的行动资格。

      或者,失误摇出双数后,不被发现。

      他们比的是耐性和细心。

      月生抿了口茶,她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阮斩玉的手,只见那只拿着棋子的手行了两步,停顿了下。

      抬眸,对上一双露怯的眼睛,月生心头一痒,忽然很想开阮斩玉的骰盅。

      骰数为双不作数,因此行动步数不可能为双。而两步,好死不死,是双数。

      阮斩玉的手还未离开图纸,他顶着月生探究的目光,心跳骤急,手略微颤抖地往前一伸,多前进了一格。

      月生右手婆娑着骰盅,没有急着摇盅,更没有出声开盅。她盯着阮斩玉,直觉告诉她不要开盅,可这小子刻意回避目光的心虚模样,又教她心痒难耐。

      阮斩玉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两手在大腿上来回搓擦。

      深吸口气,房内浓郁的香气落入肺腑,月生心中的烦躁又多了几分。

      南楼为了让赌徒持续亢奋,燃香是特制的。即便闻得再多,再习惯,也会受影响。

      “去把香灭了,闻着烦。”月生揉着太阳穴吩咐道。

      学徒往炊烟袅袅的香炉里浇了半杯冷茶,香味可算淡去。

      平复心绪,月生将心一横,开口:“开盅!”

      阮斩玉犹犹豫豫地打开骰盅,三枚骰子先露出,是三个三点。

      月生蹙眉不耐烦地催促:“别磨叽,还有一个。”

      骰盅彻底打开,最后一个骰子上的点数不是三点,是四点。

      “十三点,行三步,是你输了。”

      赌徒兴奋地蹦了起来,他高声惊叫,欢喜地在包厢内跑来跑去,活像一只出山的疯猴子。

      阮斩玉不为胜利而喜悦,他淡定地与月生对视,没从对方眼里看出半点震惊。

      “小瞧你了,”月生站起身,语气淡淡,“演技不错。”

      “多谢夸奖。”阮斩玉目光跟随月生,目睹对方走到自己面前。

      月生一把扯下阮斩玉侧腰挂着的木牌,她晃晃刻着“李四”的牌子,厉声下令:“把李四丢出去,告诉李老娘,南楼不再欢迎这厮!”

      闻言,赌徒红润双目顿时瞪大,他不服地问:“你凭什么赶他走!他可是我花钱请来的,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面向赌徒,月生和颜悦色地道:“公子若是想玩可继续,只是李四是落红尘的人,他有自己的活要干。我只是送他回去,该干啥干啥罢了。”

      阮斩玉被两名学徒架起,两脚离地。他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离开了南楼。

      离开不过一个时辰,南楼门口多了一个木牌——李四禁止入内。

      看着醒目的木牌,阮斩玉的心又寒又凉,他的赚快钱还债梦算是泡汤了。

      更可悲的是,阮斩玉本想找赌徒要一点钱还债,他在南楼赚的钱全在赌徒手里。怎料,赌徒领完钱财就回家享福去了,全然忘记了他的难兄难弟,再也没出现过。

      可怜的阮斩玉,在被老鸨嘲笑一通后,老老实实地回归打杂还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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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不跑路。如若当天没更,大概是飞升享福去了,三日内必魂归。长假会挂请假条。下本写《代餐到正主头上了》。求收藏(打滚ing) 阅读指南,全文分三卷,一卷二卷联系不大,二卷可作为新故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