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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小阮成长6 大师姐教腿 ...

  •   见到百年依旧的小屋,鹤灼不由生出怀念之情,她之前就住在这个小屋。

      鹤灼年少时风头过盛,宗门里嫉妒她的人不在少数。他们造谣她是妖怪,排挤她。由于谁都不愿意同她住,师尊又有妻子,她只能搬到后山一个人住。

      回忆起那段时光,鹤灼眼神冷了几分,袖中的手渐渐攥紧。

      然而这些糟糕的事早已过去,比起涑砚死在自己面前,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呼出口气,鹤灼推门而入。庭院内的布局与之前一样,梅树沿着墙边种,小池在西侧,鹅石小道弯弯折折通向主屋。

      旧物依旧,人却不是当年人。

      此屋不再属于她。

      察觉鹤灼情绪的波动,梅玄师拍拍她的肩膀,温声道:“若是心里难受,改日再来吧。”

      鹤灼平静地道:“没有人会一直困在过去。”

      梅玄师抿嘴轻笑,摇摇头。

      “进去前,师叔先与我交底。”鹤灼抬手落下结界,罩住整个院落,“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不知详细,知道的仅是他幼时伤了脑袋,魂魄受损。”梅玄师露出手里拿的罐子,罐内满是滋养神魂的黑竹於。

      “这孩子是鹤弈先发现的,他知道的比我多。至于谁最清楚这个孩子,我不多言。他有意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想必无人能查出这孩子的来历。”

      闻言,鹤灼紧皱眉头,她吸气又叹气,心里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我知你心情,这孩子来的太突然了,像是陌生人闯进你的生活。但是他……”梅玄师搜肠刮肚,一时半会实在想不出阮斩玉有什么优点。

      见梅玄师表情别扭,酷似有难言之隐,鹤灼垮下紧绷的双肩,吐出最后一口浊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虽然也有这个因素,但我绝不是因为这个烦。我感觉他长得太像小昭了,和小昭幼时差不多。”

      “孩子小的时候都差不多吧。”梅玄师若有所思。

      “我感觉不是,太像了。”

      “再长大点,等五官张开,说不准就不像了。”

      鹤灼眉头仍未松缓,她直言道:“你说这孩子会不会与师尊有血缘关系?”

      “瞎说什么呢!”梅玄师一巴掌拍在鹤灼后腰,“师兄不可能背叛涑砚姐,他们当年的道侣契可是以转世为基的天誓,就算涑砚姐不在了,小昭也有权惩戒背叛者。一声令下的绝命,谁敢贪一时之快?!”

      陆长昼与涑砚的道侣契约是天誓,誓言统共十五条,违背其中一条,违背者不仅要遭天谴,还永不能入轮回。

      揉着后腰,鹤灼打消疑虑。

      宗主再怎么寂寞、色令智昏,也不会拿生生世世的事去赌。

      进入主屋,只见阮斩玉挑灯夜战圣贤书,这小子读得两眼打架,昏昏欲睡。

      梅玄师:“呵。”

      努力是挺努力,就是哄骗自己罢!

      “呃……”鹤灼咂巴一下嘴,委婉地道,“这么看来,其实也不是很像。这孩子太勤奋了,不像师尊和小昭。”

      听到说话声,阮斩玉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他转头看向门口。

      看到这副迷迷瞪瞪的蠢样子,鹤灼的疑心彻底落下。她若是再说这孩子像陆恒昭,一定是老眼昏花了。

      “为什么不去睡觉?”梅玄师走进去,把罐子放左侧的案台上。

      阮斩玉揉揉眼睛,伸手抓起一张纸怼到梅玄师面前,上面的大字吓得鹤灼倒吸一口凉气,梅玄师却见怪不怪。

      大致扫过内容,梅玄师拍拍阮斩玉的脑袋:“写得不错。”

      “给师兄。”阮斩玉晃晃手里的纸。

      倚门框的鹤灼发问:“你师兄是谁?”

      阮斩玉瞪大眼睛,陷入思考,眉头越皱越紧。他把纸往梅玄师手里一塞,提笔在白纸上勾勾画画一通,画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师兄。”阮斩玉神色骄傲地展示杰作。

      鹤灼伸长脖子去看,噗呲一笑:“你师兄长这副样子?是妖怪吧。”

      梅玄师要笑不笑,这副肖像画实在太过抽象,这小子若不是她教的书画,她绝对要放肆大笑。

      “别笑了,他师兄是鹤弈。”梅玄师冷不丁道。

      鹤灼立即压下嘴角,她半信半疑地看着那张肖像画。

      且不说像不像陆恒昭,就这个鼻子眼睛都瞧不出的程度,是不是人都难以判断。

      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居然是鹤弈吗?

      想起鹤弈玉树临风的模样,鹤灼猛地捂住心口,感觉被画隔空攻击了。

      就在此时,梅玄师劈手抢过肖像画,她将手里的两张纸折叠在一起。

      阮斩玉拉扯梅玄师的衣袖,又急又跳:“还我。”

      “别急,都寄给你师兄。”梅玄师哄道。

      此等好物定然不能独享。

      陆恒昭身为这小鬼的师兄,绝不能错过阮斩玉成长中的点点滴滴。更何况,这可是师弟的一片心意啊!

      想到师侄看到此画的反应,梅玄师高兴得想哼歌一曲。

      “哦,对了。”梅玄师拿起笔,在这张惊为天人的肖像画上落下鹤弈二字。

      阮斩玉认得这两个字,他伸手抢笔,硬是在“鹤弈”下添了个歪扭的“师兄”。

      旁观这两人闹腾,鹤灼心情愉悦,严肃的神色逐渐和缓。

      有这么个呆瓜小鬼在,未必不是好事。

      “诶,你叫什么名字?”

      阮斩玉抬起头,看清说话人后,背过身装聋作哑。

      深知这小鬼的臭脾性,梅玄师当即抽了下阮斩玉后背:“这是你师兄的师姐,你若是认你师兄,就得喊人家师姐。”

      等了半晌,阮斩玉一言不发。

      “算了算了,这小子就是这个性子。”梅玄师踹了脚阮斩玉的椅子,转头对鹤灼解释道,“他叫阮斩玉,阮咸斩杀玉石。他之前就不爱说话,鹤弈走后,情况才好了点,每日能听他说一两句话。”

      鹤灼勾唇轻笑:“原来如此。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学腿法。”

      云鹤宗大师姐的剑法不是一绝,她的拿手好戏是身法。能在这个领域打败她的人,只有至圣境界的大能。

      闻言,阮斩玉转过身:“是今天你踹我的那一脚吗?”

      “对,想不想学?”

      阮斩玉点点头,能阻挡抚霜成型的一脚,他很感兴趣。

      “明日戌时,在屋外等我。”说完,鹤灼挥挥手,同梅玄师道别,“先行告退。”

      鹤灼走后,梅玄师运出一道灵力,将整理好的信封化作清风。

      清风飘出窗外,化形为一只白鹤。只听一声鹤鸣,白鹤振翅高飞,飞向远方。

      翌日戌时,阮斩玉坐在门槛上,端着本心法,看得如痴如醉。

      心念催动灵力,冰色灵力自心口冒出。

      这缕灵力好似一条灵动的狐狸尾巴,它调皮地绕到阮斩玉身后,撩起柔顺的乌发,趴在瘦小的肩膀上,同主人一起看心法。

      不知主人参悟了什么,肩上的灵力幻化出一个狐狸脑袋,小狐狸亲昵地蹭蹭阮斩玉脸颊。

      “在云鹤不想仙鹤,你想狐狸。”

      远远传来揶揄的声音,阮斩玉放下心法,肩上的小狐狸烟消云散。

      “心智不成熟,不坚定!”鹤灼背着手训斥道,“真是一个肤浅的家伙!”

      阮斩玉满脸困惑。

      鹤灼招招手:“过来,别愣在那里。”

      小尾巴似的跟在鹤灼身后,阮斩玉慢吞吞地问:“什么是仙鹤狐狸?”

      敢情这孩子连动物都认不得,鹤灼差点被气出内伤,恨不能仰天吐血。

      “你刚刚看心法,脑子里想的东西,是臭狐狸!”鹤灼两手相搓,变出一只气宇轩昂的金色仙鹤,“这个是仙鹤,你在后山没见过吗?云鹤宗遍地都是鹤。”

      阮斩玉微仰脑袋,直愣愣地盯着发光的仙鹤,眼眸又闪又亮,懵懂又单纯。

      金色仙鹤飞到阮斩玉肩上,傲然地单足而立,散发清冷的气息。

      鹤灼拉起阮斩玉的手,严肃地道:“你记住,你是云鹤弟子,生来就是一只翱翔云间的鹤。别去想什么狐狸,臭狐狸只能在地上走,鹤可是能飞天的。”

      阮斩玉心不在焉地点头,他满脑都是冬日在小林子里遇到的小家伙——那个毛茸茸的家伙眯着眼睛冲他嚎叫,很是可爱,教他生出莫名的亲近之情,不由自主地往前踏出一步。孰料,他的靠近让这个小家伙往后一缩,龇了下牙,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没摸到小家伙,阮斩玉失落了好久。

      不过今天,他可算知道了这个小家伙是狐狸。

      阮斩玉摇摇鹤灼的手,问:“狐狸?”

      “什么?”鹤灼不解。

      “狐狸,为什么不给摸?”

      看出这小子对狐狸颇感兴趣,鹤灼面色一沉。

      都说三岁看老,照这小子痴迷的样子,以后不会喜欢狐狸吧?

      鹤灼心里顿时一股无名火。

      “它才不给你摸,狐狸吃人!”鹤灼睁着眼睛说瞎话,“狐狸最爱吃小孩的肉,尤其是云鹤的小孩,你知道为什么吗?”

      阮斩玉:“为什么?”

      “因为狐狸爱吃鹤肉。”

      “你骗人!”阮斩玉愤愤地道,“我从未见过狐狸吃鹤。”

      鹤灼:“那是你见少了,我跟你讲个故事——从前,人世混沌,有只仙鹤自天界下凡,一路播撒光明的种子,救赎世间。这时,一只得了恩惠的狐狸,以报恩的名义追随仙鹤。然而在乱世平定,仙鹤回天之际,这狐狸居然拔掉了仙鹤所有羽毛,吃肉喝血,只为得到神力。”

      “然后呢?”

      “吃了仙鹤的狐狸遭到天谴,被劈了九十九道天雷,尸骨无存。”

      阮斩玉点点头,神色漠然。

      所有云鹤弟子听了都会捶胸顿足的故事,这个小子居然不为所动。

      鹤灼弹了下阮斩玉的脑门,不爽地道:“故事里的仙鹤是云鹤先祖,臭狐狸吃的可是你的祖师,你还惦记臭狐狸。”

      阮斩玉捂住脑门:“仙鹤打不过一只狐狸?你骗我。”

      这小子居然有点聪明。

      鹤灼思索片刻,想出合理的理由:“狐狸拥有魅惑的外表,很容易蛊惑别人。更何况狐狸是以报恩名义留在仙鹤身边,日夜相处,肯定能骗过仙鹤。谁会防备一个知根知底的追求者?仙鹤输在识人不清。”

      “狐狸最是狡猾阴险,你别被臭狐狸的外表骗了。”说完,鹤灼松开阮斩玉的手,他们到地方了。

      后山的空地上站满身高各异的木头人,每个木头人的身体分为四节,每节有四根短棍。

      鹤灼左转身,一脚踢上最近的木头人。木头人立即飞速旋转,它一路转圈圈,撞上左侧的木头人。二者短棍子相互卡住,旋转的木头人急停,依偎着倒在另一个人木头人怀里。

      “还能用。”鹤灼俯身,摆出冲刺动作,“你看好,我只演示一遍。”

      阮斩玉尚未瞪大眼睛,鹤灼已冲刺而出。她起跳越过两人木头人,落地的瞬间,反身旋转踹,两个木头人齐齐断头,独留身子孤独地旋转。

      两个木头人的身子四处乱跑,它们碰碰撞撞,带动木头人跟着旋转。

      等上半晌,全场的木头人都转了起来,纷纷冲鹤灼奔来。

      “第一,横扫。”鹤灼倾身,左腿快速往右扫,三个木头人同时摔倒。

      此时,身后的木头人即将撞来,鹤灼立即更换重心,换右腿横扫。

      木头人片片倒下。

      收脚起身,鹤灼点地跃起,腾空的顷刻,转身抬腿斜扫落下,治服大片木头人。

      阮斩玉目瞪口呆。

      “第二,点踢。”

      鹤灼立在原地,半抬左脚。木头人旋转着极速逼近,她弹腿点踢木头人脑袋,从左到右,一口气连踢五个,腿快无影。

      “第三,踹。”

      话音刚落,鹤灼踹向代表木头人心口的短棍,旋即收腿转身,一脚落地换另一只脚抬起。

      一击斜踹,突击到面前的木头人的半边脸瞬间化为木屑。紧接着脚微偏,压于木头人肩上,她的腿部发力往下狠狠一带,木头人重重倒地。

      踩着木头人的躯体再次腾空,鹤灼飞身往前,直踹木头人脑袋。将木头人踩倒,她两脚夹着木头人的身躯一转,轻而易举地绊倒周围转来的木头人。

      此时,场上还有一半的木头人在旋转,但是它们迟迟不敢靠近中央。

      鹤灼望向场外观看的阮斩玉。

      “要试试吗?”

      阮斩玉眨眼回神,他学着鹤灼的动作,点地跃起,一脚正踢木头人。

      预想之中的断裂没有出现,阮斩玉的脚卡在木棍之间,他被迫倒吊在木头人身上,跟着旋转。

      还没转到头昏眼花,鹤灼便一脚踹飞木头人的脑袋,把阮斩玉捞了下来。

      “你劲太小了。”鹤灼臂弯夹着阮斩玉,点踢围攻上来的木头人,“你瞧,它们都知道你好欺负。”

      阮斩玉不悦地压下嘴角,一声不吭。

      迅速踹倒所有木头人,鹤灼才把阮斩玉放下。她叉着腰,环顾自己的杰作,内心感慨自己年轻依旧,风采不减当年。

      “教我。”阮斩玉拉扯鹤灼的衣袖。

      鹤灼扯出自己袖子,指着满地狼藉:“把这些木头人都扶起来,我就教你功夫。”

      阮斩玉撸起袖子,任劳任怨地干起活来。

      戌时刚过,见地面还有一堆木头人,鹤灼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明日见,我只教一个时辰。戌时已过,我回去了。”

      “还是在门口等你吗?”阮斩玉从木头人的身后探出头。

      “在这里见面,你没事可以自己先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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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不跑路。如若当天没更,大概是飞升享福去了,三日内必魂归。长假会挂请假条。下本写《代餐到正主头上了》。求收藏(打滚in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