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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小阮成长5 大展身手, ...

  •   春初,雪化。

      云鹤宗正在筹备选拔内门弟子的考核,休息了整个冬天的梅玄师忙碌起来,阮斩玉再次无人看管。

      以往这小子只会在后山撒野跑,这次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竟然往反方向走去。他一路尾随别人,去到了试炼场。

      看着满场过招的弟子们,阮斩玉跃跃欲试,他站在角落扫视全场,寻找一位有缘人。

      这时,一名成年的男子从面前路过,他余光瞧见阮斩玉,立即停步。男子先是打量了阮斩玉一番,才开口:“生面孔,你是外门弟子吗?”

      阮斩玉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内外门,反正点头就对了。

      见他点头,成年男子指向左边的小平台:“你去那边吧。”

      听话地走上平台,上面扯闲话的弟子们齐刷刷看来,阮斩玉没有丝毫不自在,他很直白地问:“有人想和我比试一下?”

      这群弟子仿佛听到极大的笑话,一个两个指着他拍腿大笑,笑得直不起身。

      一人笑够了,他抹了下眼角的泪花:“小子你是新来的吗?”

      阮斩玉:“不是。”

      “怪了,”这弟子同身边的同伴们相视一眼,见无人说话,他接着道,“哥哥们怎么都没见过你,你是内门弟子吗?”

      阮斩玉再次点头。

      “内门弟子不该来这,你该去那里,”弟子指向阮斩玉身后,他坏笑道,“想找人练剑,哥哥教你句话——谁敢来和我比试一番,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完,这群弟子哄堂大笑。

      阮斩玉再迟钝,也知道这话不是好话。他抬手出剑,顷刻刺向说话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说话人惊声尖叫,胡乱挥舞手里的铁剑。

      木剑一点,铁剑脱手,阮斩玉抬剑挥砍,划出完美的圆弧。说话人后仰避开,他左脚踩右脚,退了两步摔倒在地。

      眼见木剑要落,说话人闭眼大喊救命,可他的同伴早在剑来时就跑远了,整个平台仅有他和这个小孩。

      恰在此时,一人及时出手接下此剑。

      阮斩玉定睛一看,出手之人是喊他来这的成年男子。他抽剑退开一步,旋即在成年男子惊讶的目光中,旋身一剑劈去。

      来不及扶起倒地的弟子,成年男子快步避开,他厉声呵斥:“你要做什么!比试要点到为止。”

      点到为止,这个词还不存在阮斩玉的字典里。

      不理解意思,阮斩玉只好通过男子的语气判断这话的好赖。

      凶狠的口气,多半不是好话。

      想着,阮斩玉运作体内灵力,凛冽剑气模糊剑身,他急步向前,接连刺去,剑快唯见残影。

      男子当即出剑反击,银亮长剑撞上木剑,按理说应当瞬间削断木剑,但这木剑不仅没断,还抗下了这击。他垂眼看去,对上一双如湖水般澄澈的眼睛,银亮剑光洒在静谧的湖水,波光粼粼。

      “要和我过招么?”男子浅笑一下,抵开木剑,他简单挽了个剑花,提醒道,“我很强,怕欺负你。”

      阮斩玉点点头,转剑摆出起手式。

      “行,我陪你过上两招。”

      两人同时上前,于中场,两剑相撞,炸出滚滚气波,瞬间清场。

      所有弟子默契地退到一旁,作壁上观。

      阮斩玉转剑,身子跟着剑的方向转,转身的同时,一脚扫去,见男子避开,他紧接着左手一掌拍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若是身板再长点,男子绝对要挨上一击。只可惜,阮斩玉还是太小了,手还没推过去,就被男子一脚踹歪,阮斩玉手掌心钝痛。

      “云鹤·扫雪!”

      男子挥剑,汹涌剑气横扫而来,阮斩玉往左躲开,剑气于他身后两步远爆炸,剑风吹散他的乌发。

      阮斩玉偏偏头,表情看似有些疑惑,他退着步挽剑,挥出同类剑招。剑气横扫速度极快,仅一个眨眼,已至身前爆开,男子惊恐地运作灵气护体。

      狂风之下,男子被迫退后半步,他压下眉头,正色起来。

      他真是小瞧这个小子了。

      “你师父是谁?”

      阮斩玉不答,待剑风弱下,他执剑飞身刺去,身姿轻盈,活像翩翩起舞,然而袭出的剑息却锋利无比,刮到身上少说也得脱层皮。

      男子反身落剑压住木剑,他不断施力往下压,不依不饶地问:“你师承何人,为何从未见过你?”

      阮斩玉咬紧牙关,压根答不了话。他吃力地双手抬剑,木剑生出一层冰霜,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银剑上,寒气探舌一舔,冻得男子右手一抖。

      抓住时机,阮斩玉猛地推剑,旋即左手冲拳,毫不客气地打到男子肚上。

      男子干呕一下,下意识落剑,直砍阮斩玉颈处。所幸阮斩玉身材矮小尚未发育,他不仅弯身躲开了,还回剑往男子腰侧砍,狡猾得很。

      腰侧传来剧痛,男子大叫一声大掌扣紧阮斩玉的脑袋,将人甩飞。

      在地面滚了两圈,阮斩玉头脑昏沉,他甩甩头,模糊的视线内出现一把飞奔而来的银剑。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斩出揽月,三劈两斩拦住男子步伐。

      还不够……

      阮斩玉走起抚霜,木剑疯狂吸纳四周寒气余雪。转身挥剑的一刻,一人落到他面前一脚斜踹,阮斩玉连人带剑撞上石墙,满剑冰雪死死压在他身上,寒气重重创击胸口。他低头咳血,眯起眼睛,只见那人睥睨看来,神色傲然。

      “在闹什么?没规矩。”那人甩手,松开指间夹住的银剑,剑落地上清脆响。

      男子躬身行礼,谦卑地道:“大师姐。”

      大师姐:“哪来的小崽子?”

      “弟子不知。”

      “要你何用?”大师姐冷笑一下,她走到阮斩玉面前,抬脚轻踢三下,抖开阮斩玉身上的雪才蹲下身。

      掐住阮斩玉的脸,左右转两下,大师姐拧起眉头,她越瞧越觉不对劲。于是,她二话不说捞起阮斩玉,将人夹在腋下带走。

      大师姐两步轻点,跃起,踩上一把暗蓝色的剑,一飞冲天。

      两人在空中疾驰,寒气扑面,吹得阮斩玉睁不开眼,不仅如此,大师姐的衣袖还噗噗抽他小腿,又疼又痒。

      飞至仙鹤山,大师姐御剑急坠。直直降落地面,她把阮斩玉放下。

      经历大起大落,阮斩玉两腿发软,晕乎乎地找不到东南西北。他紧紧抓住大师姐的衣摆,两眼迟迟未聚焦。

      大师姐弯身,用冰冷的手擦阮斩玉脸上的血污,动作很粗鲁,一点都不温柔。

      阮斩玉眨眼回神,他突然很想念师兄和梅师叔。

      见阮斩玉别过脸,大师姐垂眸,默默地把手上的血渍擦到阮斩玉衣领上。

      好端端的一件白衣服,染上一团血红,刺目又突兀。

      大师姐拍拍阮斩玉脑袋,以示安抚。

      阮斩玉不服气,恶狠狠地仰头瞪别人。大师姐视若无睹,拽着人往大殿走。

      “别臭着张脸,宗主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宗主若不认识你,我就把你扔进冰狱里。”

      所谓冰狱,就是用万年玄冰建造而成的监狱。修士可在里面锻炼灵气运作和体魄,但更多时候是作为惩罚关押罪人,普通人进去带一刻钟就会被冻死。

      “你是冰灵根吧,”大师姐提起阮斩玉上台阶,像提着一只小猫,“那很好了,你在冰狱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阮斩玉四肢离地,他手脚并用地挣扎,然而手脚太短,并没有什么用。

      进入大殿,迎上云鹤宗主目光,大师姐把阮斩玉放下,拱手行礼:“打扰师尊,这个小子来路不明,我从未见过。”

      云鹤宗主瞥了眼阮斩玉,不咸不淡地道:“他是我四年前的冬天捡回来的孤儿,养在后山。这些年你一直在外降妖除魔,未曾见过也是正常。”

      大师姐心里暗叫奇怪。她掌管云鹤大小事已有半年多,竟然从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肯定是有人刻意隐瞒。

      放眼整个云鹤宗,谁能瞒过她呢?

      想着,大师姐抬眼看云鹤宗主。两人对上视线,她立即垂首,微微欠身:“此人在试炼场同一名弟子大打出手,人倒地后仍不收手。执事弟子出手制止,怎料他连执事弟子一起打了,还要起抚霜。弟子唯恐他伤人,就带来让师尊看看。”

      “不必管他,往后不准他去试炼场就是。”云鹤宗主抬起手,推出一朵白云,作势要送走阮斩玉。

      “不要。”阮斩玉躲开飘来的云。

      大师姐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观看白云追小孩满殿跑。

      云鹤宗主:“鹤灼!送他去后山。”

      得了命令,大师姐身似闪电,唰地一下出现阮斩玉身后。她拎起阮斩玉后衣领,把人放在白云上。

      “好走。”

      起飞前,阮斩玉伸手拽住大师姐衣角。

      “嘶啦——”

      大师姐的前衣摆瞬间缺了一角,她似笑非笑地盯着阮斩玉消失的方向,拳头一紧,手背直冒青筋。

      “鹤灼。”老宗主闷闷地唤道。

      松开拳头,鹤灼转身面向宗主:“师尊有何吩咐?”

      宗主捂着嘴轻咳两声,他两眼微微内凹,眼角皱纹愈发明显。虚喘口气,他招手示意鹤灼往前。

      “我知你心中所忧,”宗主拉住鹤灼的右手,将自己的手盖上去,“他是长得与鹤弈小时候差不多。”

      压下眉眼,鹤灼半跪在地,不解地道:“难不成就是因为几分相似,师尊便将他捡了回来?我不喜欢。”

      宗主摇摇头,微笑着说:“我看中的是他的能力。试炼场上他展现的能力,你也瞧见了。如何?”

      “挺厉害,但也仅此而已。”

      “是不如你厉害。”宗主拍拍鹤灼的手,想起这丫头的小时候。

      鹤灼天生力大无穷,一脚能踹裂巨石,单手能拔大树。单靠蛮力,她就能打败很多同龄人。因此,她十多岁的时候就是试炼场的小霸王,打遍全宗无敌手。

      同期弟子们苦不堪言,纷纷向执事长老告状,指责鹤灼欺负人。无奈,试炼场门口多了一块牌子——鹤灼不得入内。

      这牌子至今仍挂在门口,可以说是鹤灼年少时最辉煌的战绩。

      听到宗主直白的夸奖,鹤灼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她回想起小时候的事就尴尬,浑身起鸡皮疙瘩。

      “鹤灼啊……”老宗主笑笑,他松开鹤灼的手,后仰,靠在椅背上,“往后云鹤和昭儿,要多多依靠你呢。”

      “定不负所托。”

      说完,鹤灼起身往外走,继续扮演尽职尽责的大师姐。

      鹤灼是陆长昼的第一个弟子,拜入门下时,陆长昼尚未继承宗主之位,与涑砚才结为道侣。由于是首徒,涑砚将鹤灼视如己出,两人感情很是深厚。后来涑砚葬身魔爪,鹤灼就鲜少回宗,一直和师弟在外降妖除魔,为云鹤赢声望与美名。

      多年不归,鹤灼并非不关心陆恒昭。只是看着那张神似涑砚的脸,她心里不舒服,总是喘不过气。

      过分相似的相貌,在她眼里是对重要之人的亵渎。

      同理,她不喜欢阮斩玉,就是因为这小子神似幼时的陆恒昭。

      但这仅是她的私人情感。

      正事上,她还是公私分明的。

      只是……办完正事,就不一定了。

      速速处理完正事,鹤灼闲着也是闲着,就悄悄咪咪地溜到后山,去找白天的小鬼。

      不料,偷偷摸摸来后山的人不止她一个,还有最近一直忙着收徒的梅玄师。

      两人在山间野道碰面,都吓了对方一跳。

      梅玄师率先反应过来,她直起身,故作严肃地问:“这么晚了,你来后山做甚?”

      鹤灼挑挑眉,她小声地反问:“我倒想知道师叔来后山作甚?我记得今夜当值的不是师叔。”

      两人大眼瞪小眼,良久,心照不宣地别过脸,鬼鬼祟祟地接着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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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不跑路。如若当天没更,大概是飞升享福去了,三日内必魂归。长假会挂请假条。下本写《代餐到正主头上了》。求收藏(打滚in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