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健康恋爱》椒盐绿蘑菇

21、第 21 章 赵姿的担忧

　　赵姿的担忧是正确的。
　　在她叫来NPC二人离开密室后与综艺随行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摄制组的随队医生拿来仪器，贴近他的脖颈，没过几秒就发出“哔哔”的刺耳响声。
　　现场的开始变得嘈杂。
　　“怎么了？”赵姿站在柳明炀旁边，看着随队医生。
　　“热潮早发，我这边联系就近的研究所，派人来抽样，酒店那边也是。”随队医生说完，就拿着手机移动到角落去打电话。
　　她蹲下来仰头看着柳明炀，“还好吗？之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我7月底才来的，怎么会……”柳明炀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他感觉头热发涨，拽着她的衣服。
　　“我知道。”赵姿顺着他的力气，靠近，站起来方便他能靠在自己身上，“工作人员会问周期，就是为了避免录制时出现问题。没事的，最近几年的突发情况很多，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柳明炀将头贴在她腰侧的位置，头顶的声音多次重复的告诉他没关系，这是意外。
　　该死的，为什么是热潮期。
　　赵姿看着他头顶发旋，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想抚摸他、触碰他，安慰他，却不敢。
　　“赵姿，这几天我不在”他开口，“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四周走动的摄制组与密室的工作人员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盯着他的头顶，腰侧处接触的部分温度一点点上升。
　　他不会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赵姿告诫着自己，开口却是
　　“不会的 ”我一直只喜欢你。
　　赵姿将后半句忍住没有说出来，任由自己的手贴上他的肩头。柳明炀没有躲闪，没有惊讶，她一下下抚摸着。
　　“你能闻见我的气味吗？”柳明炀说着偏头露出颈侧腺体的位置。
　　颈后侧贴片覆盖的位置能看见泛红，因为皮肤的伸展，贴片的边缘微微掀起，气味正从那儿漏出。
　　赵姿的手离那儿皮肤很近，近到手指绷直多探几公分就能摸到，指尖在他衣服上来回磨蹭。
　　“可以，怎么了吗？”
　　腰侧处传来一声轻笑，“突然想起那天晚宴，你走后我闻了一下那气味残留混合后的味道，想起来，那原来是你最常用的香水气味。”
　　手指蜷缩。赵姿说：“你开始胡言乱语了。”
　　“没有”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用力抓住她的衣服下摆，“从几年前的秀场活动我就注意到你在用这款香水了。”
　　她闭了闭眼“柳明炀你——”
　　“所以，为什么拒绝我？”他抬头看向赵姿。
　　赵姿皱眉，“你热昏头了吗？”
　　“我不这个时候问，你会跑。”柳明炀拽着衣服将人拉得更近，“而且你认为我记不住，所以会说实话。”
　　赵姿的嘴微微张开，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扭开头，看向四周，随队医生已经不在角落，应该是去带人过来，她想退开些朝门口的位置移动，但衣服被抓得死死的。
　　她吐出一口气，“等节目录制后，再聊这个话题好吗？”
　　柳明炀歪头，他的脸颊已经染上绯红。她伸手覆上他的脸颊，微凉的温度从脸侧处传来，他下意识地蹭蹭。
　　“亲爱的，我不希望你做这个决定只是为了节目录制，所以拜托？”
　　赵姿微躬身，主动靠近，木兰花的气味一点点散开围绕着他。
　　他们维持这个动作直到外面的喧嚣声传来才分开，随队医生带着人进来，赵姿本想退开方便他们取样，但衣服还被抓着。
　　“你是他的alpha吗？可以陪同，Omega的热潮紊乱会比较麻烦。”领头那名研究员边说边放下箱子，从中拿出抽血的工具。
　　“前辈他是beta。”跟着进来的第二位研究员小声提醒着，向二人解释：“抱歉，临时赶来来不及查看资料。”
　　“没事。”柳明炀习惯了被误会，他也不认为自己红到这些科研人员都认识的地步。
　　那名研究员接着说：“如果是你的alpha，可以陪同的。”
　　“我不——”
　　“好的，谢谢。”
　　柳明炀打断她的否认，抓住衣摆的手松开改去抓她的手腕，扯了扯，赵姿低头。
　　“陪我一下，好吗？”他边说边将自己的脸贴近她的腕骨，“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拜托？”
　　赵姿想抽手的念头烟消云散了，尤其看见他因为不适未松开的眉头，与呼吸间呼在腕骨的热气，所有的标准在这一刻崩塌了。
　　“好，等你走了，我再走。”她说。

　　赵姿的存在其实就是起到一个安心的作用。自从第二性别稳定后，这个世界就不允许有晕针的人存在，未分化时的每月检测，分化后的一年一测，流程完全熟悉透明。但他就是想要她陪着自己。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因为热潮所以才？”
　　冷不丁的，柳明炀开口。声音从自己的掌心传出，研究员开始抽血后，他就把脸埋进去了，湿润的吐息和指尖贴在喉咙的振动，都告诉赵姿她没在做梦。
　　她看了看旁边两位一句话也不说的研究员和远处的随队医生，挑起眉尾，蹲下，确保声音只有他俩能听见。
　　“是啊。”
　　“你又来！”他嗔怒地教训她，“之前都说那么明白，还认为我不会记得。”
　　赵姿笑了，鼻息喷洒在柳明炀脸侧，有些痒。
　　他缩缩脖子，“不要笑！我记得和你说过的话，赵姿你答应我，节目后和我好好聊聊的，不可以失约。”
　　“只要你记得。”她说。
　　“好了。”研究员无情的打断气氛，“柳先生这边确实是热潮周期紊乱，我们会先将他送去与机构合作的酒店休息等待热潮过去，或者……”
　　赵姿能猜到他后面要说什么。
　　“二位是伴侣的话，可以选择结合度过。”
　　果然，她心想。
　　赵姿能感受到柳明炀听到消息后一颤的动作，她一点点拉远距离，希望他不要误会。
　　“为什么？”柳明炀问，“即使有伴侣一起过热潮不也要三四天吗？”
　　她挪动离开的动作顿住，绝望的看着天花板。
　　该死的求知欲，欸。
　　来的研究员中年长的那位面不改色地说：“一般热潮紊乱，多是因为体内费洛蒙积攒过多，长时间没有排泄导致的，通俗来说就是。寡太久。我们一般推荐有伴侣的人和伴侣度过。”
　　柳明炀飞快地看了一眼赵姿，她在研究员说话前就扭开头。
　　所以赵姿才能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年轻的研究员敏锐的察觉气氛的变化，“两位，我们可以给你们时间考虑，但只能给五分钟，如果伴侣不打算陪同的话，要尽快转移。”
　　房间的门被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
　　“我……去和他们说——”
　　“你知道这个情况。”柳明炀不让她跑掉，“那另一个选择的处理办法是什么？”
　　赵姿目光游移，空着的手覆上后脑勺。
　　“和一般度过热潮期差不多，但如果热度没有降下来，他们会给你打一针催化剂。”
　　“催化剂？”
　　“其他性别的人工合成信息素，你可以选择喜欢的性别。”
　　“你选了什么？”
　　“Beta.”
　　赵姿说出来后才反应过来，闭眼再睁开，自己是要在他面前丢脸多少次。
　　柳明炀握紧了手，触感不对，我还抓着赵姿的手。
　　“干吗？”赵姿说“你想我陪你？”
　　他没有说话。赵姿不是自己偏好的类型，而且……
　　“你能接受在下位吗？”她勾着嘴角，嘲讽意味十足。
　　她在高中的时候就知道答案了，所以从不心存什么“万一”的可能。不必低头去看，他此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打从一开始就是悲剧不是吗？不也只是为了告别所以才来参加的节目吗？
　　一声叹息。
　　“赵姿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柳明炀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总是早早的把局面扯到最难看的地步，然后再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被抓住的手传来一股强劲的拉力，赵姿猝不及防，稳住身子后抬头就对上那双不服输的眼睛。
　　“我能接受，你有胆量吗？”

　　“赵姿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综艺的制片人和我汇报你和柳明炀一起离开节目录制！他甚至用一种很委婉的方式告诉我，你们去开房了！”
　　电话那头陈景翰的声音几乎要震穿自己的耳膜。赵姿看了眼闭紧的房门，遮挡在额前的发丝被抓到脑后。
　　“先不急着骂我，节目组怎么解释我俩的消失？以及你留意一下今天的行踪有没有被拍。”
　　聊到公事时陈景翰就正经了，“柳明炀的情况照实说就行，你的话用的是工作急事，反正是录播到时候剪辑穿插一下，记者那边我会留意，怎么了？”
　　赵姿感觉自己此刻正处在一片起雾的海面上，身下的小船被风吹得止不住的摇晃，看不清终点的位置。
　　坐好，上身前倾，“我在想为了预防，要不要顺势营销一下。”
　　“为了后面的冬季活动？”
　　“一半一半。”
　　套间内的房门被打开了。柳明炀走了出来，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身着浴袍，裸露在外的皮肤只有脖颈处有些微的痕迹，对比赵姿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痕迹。真的是……
　　“谁的电话？”他哑声。
　　“陈景翰。”
　　电话的扬声器传来声音“人醒了，赵姿你不行啊”的调侃声，她懒得解释说自己二人并没有做到那一步。
　　威胁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那个伴的情况。亲爱的，你应该希望老爷子知道吧，尤其那家伙还是alpha呢。”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
　　“你怎么知道！”
　　赵姿有先见之明的拿开了手机，扯了扯嘴角，假笑。
　　“好了，说正事。”手机被她放在桌面上。
　　柳明炀坐到赵姿身旁的位置，接过水杯，一口口啜饮着。目光上下扫视着赵姿身上的痕迹，他讨厌死了赵姿这种假正经的理智，自己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结果自己身上的痕迹没几个就算了还全在能被衣服遮住的位置。到底谁是beta！
　　陈景翰问：“你要怎么营销？”
　　柳明炀皱眉。
　　赵姿“慢慢放出消息吧，节目开始前的假消息，然后录制时拿捏着放出过往的事情让大众猜测，亲友环节那个环节让孙杭和初尧来吧。”
　　他明白了赵姿的意思，营销、引导大众磕cp，“善后呢？”
　　“到时候工作画面和节目结束后冬季活动预热的宣传，就会有人怀疑是假的，到时候淡去后就不了了之，本来就有安排剧本不是吗。”赵姿指尖又开始一下下无意识的敲击桌面。
　　“剧本？”柳明炀这边连个流程单都没收到。
　　赵姿明白了，瞪着手机，“喂！”
　　“那什么……我们设计的剧本也是中期开始发力，前期是自由选择的。”陈景翰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俩既然也是假情侣之一，那到时候亲友环节我去吧，让话题热度更高一些！”
　　赵姿思考后，“你让设计剧本的人和安东尼对接一下吧，他说他准备了预案，你来也行，这样更假。”
　　“行，晚些聊，接着忙吧。”暧昧的语气。
　　赵姿来不及骂他电话就挂断了。她出来时只开了套间客厅的暖光灯，黑暗的空间出来时不会晃得睁不开眼，清晰度比不上冷光灯。
　　此时此刻，两人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面上摆放着用不上的计生用品和暗了屏幕的手机。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