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健康恋爱》椒盐绿蘑菇

22、第 22 章 “什么？”

　　“什么？”
　　赵姿看向他。
　　“营业CP，我俩的关系。”柳明炀说，没有生气也没有悲伤，“赵姿，说清楚吧。”
　　“可以。”
　　赵姿说完，站起身，从套间的冰箱里拿出食物和水放到桌上。
　　“我让他们送了水果和功能饮料，如果吃得下东西也可以叫客房服务，要吗？”
　　“不用了。”
　　她点头，果盘拉到面前，递出叉子，“想问什么？”
　　他看着赵姿坐下后，才开口。
　　“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赵姿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刚想开口否认，柑橘的果香酸甜带着期待的焦味，下意识释放气味安慰他，想法无所遁形了。
　　她能闻见草木香气中的喜悦，“还喜欢哦。”
　　“那你那次为什么拒绝我？”
　　柳明炀得知赵姿这么多年依旧喜欢自己后最大的疑问，如果还喜欢，当初为什么？甚至从那之后躲着自己。
　　赵姿顶了顶腮帮子，抬眼。“你那次为什么说喜欢？”没有要他回答继续说，“习惯了我的支持？还是失恋了转移注意力？……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的。”
　　一拍、两拍、三拍……
　　“没事”他还记得那时的情绪，“我以为你会把握住那个机会。”
　　“我也以为我会这么做，但……”她自嘲地笑笑，“而且我不是你的类型不是吗？即使想要证明什么，你的身体反应还在害怕。”
　　自己的手掌下滑贴近时，掌心下身体的战栗，害怕和抵触的情绪在那个瞬间顺气味传来。紧闭的双眼，皱起的眉头，颤抖的眼睫毛和发白的嘴唇，赵姿的手离开了。
　　“Alpha根本不在你的取向范围内。”
　　柳明炀皱眉。
　　“你的气味暴露了”赵姿说“说抵触都是轻的，如果我接着做下去，你应该会吐吧。”
　　“啊……”
　　“所以，即使把握住那个机会，不还是悲剧吗？为什么要尝试呢？”赵姿歪头，笑得讥讽。“我从以前就猜到了，这甚至和第二性别无关，你习惯了是感情中的主导者、上位者，就是因为你是男性。老一套的烙印枷锁跟着家庭教育禁锢着你。”
　　“我并不——”
　　柳明炀想要反驳，话止住了。他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
　　“其实不只是你，很多alpha也无法接受成为下位的一方，金弘文就是，关子凌应该也是，白易知……他应该可以，”她举例安慰着，提到白易知轻笑出声。
　　柳明炀不得不克制莫名的不快情绪，控制气味，语气保持客观：“如果尝试一下呢？就像当初？”
　　他指的是当初艺人那件事情。
　　赵姿看着他，怀疑的挑眉，用表情代替语言问“你认真的？”
　　点头。
　　“你认真的？”赵姿开口，“我不干涉别人的选择，尤其还是这种颠覆性的。”
　　他知道，他怎么不知道赵姿是什么样的人。柳明炀想着，嘴上说的却是。
　　“不然你同意和我交往，让我能改变老旧的思想。”
　　天呐！我在说什么！
　　再看见赵姿脸上的错愕表情后，柳明炀努力维持着笑脸。殊不知他的气味已经暴露了惊讶的情绪。
　　赵姿扬起的眉落下，翘着的腿也并列贴着。
　　她在思考。
　　我真该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清楚赵姿这些小动作背后的意义。他切换到扑克脸，即使内心正忐忑不安的吼叫着。
　　“如果你是认真的，我愿意。”
　　柳明炀眨了眨眼睛，一下、两下——
　　“什么！你认真的！”
　　她抖了一下，点头，“嗯。”
　　“我都做好被你又拒绝一次的心理准备了，居然同意了！”他握着赵姿的手，在她面前落座。
　　“嘿！这是桌子！”
　　柳明炀不在意。晃晃拉着她的手，待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露出的笑容是他未曾见过的，木兰花的香气有着明显的喜悦。
　　“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吗？”他问。
　　“如果你认为现在开始的话，那就是了。”赵姿回答。眼神内的深意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我们现在是情侣了！”
　　他扑了上去。把赵姿扑倒在沙发上，因为身高差的问题，头的位置正好枕在胸膛的位置。柳明炀红着脸爬起，也拉起赵姿。
　　冷静下来后，“请你再等等我。”
　　“没事。”
　　放在他后背的手，一下下安抚着。两个人的脸错开贴着，所以他没能看见赵姿的表情。
　　柳明炀拉开距离，“能先瞒着节目组的人吗？以及周初尧他们？等节目录制结束后再说。”
　　赵姿点头，用食指轻拨他额头贴着的发丝，“可以，但你要先和你经纪人说，我也要告诉我公司的宣发负责人，避免后续问题。”
　　“那先告诉他们？”柳明炀看着她柔和注视自己的样子，主动凑近，轻蹭着她的脸颊，“你可以少些理智吗？赵小姐。”
　　赵姿笑了，“有些困难，谁让我其中一位母亲是律师呢。”目光转移，落在他颈侧腺体的位置，语气放缓询问着：“你愿意坐在我的腿上，让腺体互相接触吗？”
　　柳明炀下意识皱眉。这个动作太过依顺，本能的抵触，理智回炉后，看向赵姿。她没有不快，动作也没有变化，始终注视着他，以开放的态度等待着他的答案。
　　于是他点头了。屁股离开沙发，面对赵姿，膝盖接触垫面，弓背，颈侧贴合，木兰的香气渐渐散开，草木气味混着香甜果香，天然就该混合在一起那般。
　　赵姿放在他背上的手生硬，不知道该怎么放下还是拿起，柳明炀的下颚蹭着肩颈低声问。
　　“还要多久才能出去？”
　　她的手落下了，环在腰间，“等温度降下去就可以。”
　　“你用力多久？”
　　“有时候两天，有时候一礼拜，我的热潮期本来就比较长。”
　　“是啊，我记得。”
　　“是吗？”不是疑问，下意识接话，“那你有点太了解我了。”
　　“我想我是的。”
　　声音很轻，比呢喃还轻。
　　均匀的呼吸声与砸吧嘴的动静都代表着——他困了，下一刻就能沉入梦乡。赵姿克制着不笑出声，手上的动作来回抚摸、轻拍背部，气味也更加柔和，本能照顾着伴侣让他更好的沉睡。

　　赵姿违约了。
　　等柳明炀移动到卧室后完全沉睡，门被关上。
　　进入套间内的浴室，打开花洒，水声掩饰了说话声。
　　“周初尧。”
　　“赵姿，你做了什么？”
　　周初尧多么敏锐。不谈说话的方式，赵姿不是个会在凌晨打电话问候的人，就连那段在国外的日子，她都会照顾着时差联系。
　　叹息，烦躁的低吼。
　　“发生了什么？”她追问。
　　“我和柳明炀在一起了。”
　　“啊……好事？”三个字，语调百转千回。
　　“现在来说，算吧。反正早晚会分手。”
　　“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情况，”周初尧揉着太阳穴起身离开卧室，“上次不是说只是告别？”
　　“也是告别啊，先苦后甜那种。”
　　“赵姿这么决绝，不痛吗？”周初尧点破，“你连耳洞都不敢打。”
　　“是啊，但我的手也被打孔机扎过。”自嘲的语气。
　　“这不一样。”
　　“我知道，所以才告诉你。初尧，你是唯一知道了还能理解的人，我必须说出来不然会出事的。”
　　“好吧，”叹气声“但你知道我的支持不是对这件事，而是——”
　　“我知道，你只是支持我。”
　　对话停止了，只剩水声。
　　“阿姿，后悔吗？”
　　“不，出乎意料的不后悔。”赵姿笑了，后面是长长的叹息。
　　“那就行，到时候哭着爬回来吧。”
　　“周初尧嘴真毒。先别告诉景翰，我们说好节目结束后再说……啊？”
　　“你还有什么没说？”
　　“我俩可能会营销CP。”
　　“什么鬼？在一起是假的吗？”
　　“预防有人跟拍的对策”她补充着，“景翰知道。”
　　周初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哈哈哈哈哈”赵姿干笑，语速飞快，“拜拜，希望后面的环节能见到你，拜拜。”
　　说完挂断了电话。
　　良久，双手大力揉搓着脸，“早晚的事，对吧。”
　　最好，我不要沉溺其中。赵姿心想。
　　出了浴室。
　　我要杀了自己。
　　赵姿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想着。从未想过自己alpha本能不显现的原因是对象不对，说实话她不在意床上的施与受，也没有过强的占有欲，更不会像男性alpha一样用气味标记所有物。
　　但现在……
　　柳明炀躺在床铺正中，被褥被拢在怀里，脸颊周围一圈蓬松的白边，放大了脸蛋的视觉效果，热潮使得面庞有俏丽的粉红，头发乱糟糟的可爱的松散着。
　　“幸好我逼他了。”赵姿嘀咕。
　　她真的不在意那档子事情的位置，刻意提起不过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
　　现在？
　　无比庆幸。
　　赵姿掀开被子一角，滑进床铺，贴近，但什么也没做。
　　指尖快到触到皮肤时停下，悬在空中，沿着线条勾勒，在转角处没控制好距离，触及后快速退开，呼吸屏住，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反应，大着胆子贴近，却只停留在那儿，不往下也不往上。
　　轻笑。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