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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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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 礼物
六月十八日，顾若涵的生日。
林郁禾想送她一个不一样的。不是围巾，不是项链，不是书。那些她都送过了。今年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把自己送给她。
生日那天，顾若涵下班回来，家里没开灯。她愣了一下，手还搭在开关上。“林郁禾？”没有回答。她换了鞋，走进客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然后她看到了。
林郁禾站在客厅中间，穿着一件黑色的、薄薄的、贴在身上的衣服。不是蕾丝，是另一种料子，滑的，亮的，在月光下像一层水。领口开得很低，低到能看到锁骨下面。腰收得很紧，紧到能看出腰线。下摆很短，短到大腿。
她的头发散下来，搭在肩上，遮住了一部分。她没有穿鞋，光脚站在地板上。
顾若涵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动。她看着林郁禾，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锁骨，从锁骨看到领口下面那一道若隐若现的线。她的目光很慢，像在描一幅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笔一笔。
“生日快乐。”林郁禾说。
顾若涵没有说话。她走到林郁禾面前，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肩膀。指尖碰到那层薄薄的料子，滑的，凉的。她的手指从肩膀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领口边缘，停在那里。
“这是什么？”她问。
“礼物。”
“什么礼物？”
“我。”
顾若涵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是她自己的。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尖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的呼吸变了，比平时重，胸口起伏着，像在忍什么。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上星期。你上班的时候。”
“你试过了？”
“嗯。你不在家的时候。”
“好看吗？”
“你看了就知道。”
顾若涵低下头，吻落在林郁禾的肩膀上。那层薄薄的料子被她的嘴唇压下去，贴住皮肤。她的嘴唇很软，很暖，但那层料子很滑，她的嘴唇在上面打了一下滑，又贴住。
她的手从林郁禾的肩头滑到她的腰侧，指尖捏住那层料子的边缘，扯了一下。料子发出细微的声响，但没有破。
“你扯不坏的。”林郁禾说。
“是吗？”
顾若涵的手指收紧，用力一扯。那层薄薄的料子从领口开始裂开，一道口子，从锁骨一直裂到腰。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像撕开一层纸。林郁禾的呼吸一下子紧了。
“你撕了？”林郁禾说。
“嗯。你说的，暴力撕开。”
“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刚才没说。但你眼神说了。”
林郁禾笑了。顾若涵的手从裂缝里伸进去，贴在她的腰上。手很凉，林郁禾缩了一下，但没躲。顾若涵的手从腰滑到后背，从那道裂缝里穿过去，把她的身体拉向自己。
她们贴得很近，近到林郁禾能感觉到顾若涵的心跳，噗通，噗通，和她的一样快。顾若涵低下头，吻落在林郁禾的锁骨上，没有被那层料子挡住。她的嘴唇直接贴在她的皮肤上，软软的，暖暖的。她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牙齿咬住她的锁骨，磨了一下，不重，但留下了印。
吻从锁骨往下，顺着那道裂缝，一点一点。那件衣服被撕开的地方越来越多，林郁禾觉得那件衣服已经从一件衣服变成了一块挂在身上的布。顾若涵的手指勾住那块布，扯了一下，把它从她身上剥下来，扔在地上。
那件衣服躺在地板上，月光照在上面，黑色的料子碎成几片，像一朵被撕开的花。
后来她们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林郁禾侧过身，看着旁边的人。顾若涵闭着眼睛，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着。
“那件衣服你花多少钱买的？”顾若涵问。
“你别问了。”
“很贵？”
“还行。”
“那你再买一件。”
“你出钱？”
“嗯。我出钱。”
“然后你再撕？”
“嗯。”
林郁禾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顾若涵的手。顾若涵的手很凉，但她握得很紧。
“顾若涵。”林郁禾叫她。
“嗯。”
“生日快乐。”
“你说了好几次了。”
“怕你忘了。”
“不会忘。”
“为什么？”
“因为今年的生日礼物，是我拆过的里面最贵的。”
“不是最贵的。是唯一的。”
顾若涵睁开眼睛，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嘴角翘着，是在笑。
“那明年呢？”她问。
“明年再想。”
“还想送自己？”
“嗯。”
“那明年别买衣服了。”
“为什么？”
“省得撕。”
林郁禾笑了。她把自己送给她了，不止今年。明年，后年，每年。她都是她的礼物。不需要包装。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