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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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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 七天
顾若涵出差了一个星期。不长,七天。但林郁禾觉得像过了七年。她每天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今天怎么样”,有时候是“吃了没”,有时候是一张照片——窗外的银杏树,律所门口的猫,自己做的难看的饭。顾若涵回得很短,“嗯”“吃了”“还行”。和平时一样。但林郁禾知道她也想她,因为她回消息的时间越来越快,快到几乎是秒回。
最后一天,顾若涵发了一条:“明天下午到。”林郁禾回:“我去接你。”顾若涵说:“不用。”林郁禾说:“我就要去。”顾若涵没有再回。第二天下午,林郁禾站在到达口,等了四十分钟。她没觉得久,她只是盯着出口,怕错过。顾若涵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拉着行李箱,头发长了一点,被风吹起来。她看到林郁禾,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说了不用接。”顾若涵说。
“我偏要接。”
“你等了多久?”
“四十分钟。”
“不是让你三点到吗?”
“我两点就到了。”
顾若涵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耳朵红了,不是风吹的,是她知道她等了一个小时。
回到家,门刚关上,林郁禾就把她按在门上了。行李箱倒在地上,没人管。顾若涵的后背贴着门板,前面是林郁禾,没有地方退。
“你干嘛?”顾若涵问。
“你说呢。”
“你先让我把行李放好。”
“不放。”
“林郁禾。”
“叫全名也没用。”
林郁禾凑过去吻她,用力,不客气。她等了一个星期,不想再等了。顾若涵的嘴唇很凉,风里站久了。林郁禾咬了一下她的下唇,顾若涵没躲,手从行李箱上松开,环上了林郁禾的腰。舌尖碰舌尖的时候,两个人都叹了一口气。不是叹气,是“终于”。终于回来了,终于亲到了,终于不用隔着屏幕说“想你了”。
吻从嘴唇移到下巴,移到耳垂。林郁禾咬住她的耳垂,含混地说:“你下次别出差了。”
“又不是我想出的。”
“那你辞职。”
“你养我?”
“嗯。我养你。”
顾若涵笑了,把她推开一点。“你先把律所经营好再说。”
“律所经营得很好。”
“那也不够养两个人。”
“那你养我。”
“你不是要养我吗?”
“轮流养。”
顾若涵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幼稚。”
林郁禾没理她,又凑过去亲。这次慢一点,深一点,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从后背滑到她的腰。顾若涵的衣服被她从裤子里扯出来,手贴上去的时候,顾若涵的呼吸变了。
“你手好凉。”顾若涵说。
“你身上热。”
“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
她们从门口移到客厅,从客厅移到沙发。行李箱还倒在地上,没有人管。大衣被脱掉,随手扔在椅背上。毛衣也被脱掉。林郁禾的手在顾若涵的后背上游走,指尖划过她的脊椎,一节一节,慢慢地。顾若涵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手抓着林郁禾的衣角,抓得很紧。
“你瘦了。”林郁禾说。
“没有。”
“有。你后背的骨头比之前明显了。”
“那是你的错觉。”
“不是错觉。我摸得出来。”
顾若涵没有说话。林郁禾的吻从她的肩膀移到锁骨,在那里停了一下。她张开嘴,咬住她锁骨上的皮肤,留了一个印。不深,但明天一定会红。
“你又咬。”顾若涵说。
“留个记号。证明你回来了。”
“我人都在这里了。”
“那也要留。”
顾若涵没再说话。她伸出手,把林郁禾的头按向自己。她们在沙发上待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亮变暗,久到银杏树的影子从地上爬到墙上,又从墙上消失。行李箱还倒在地上,谁都没去扶。大衣还扔在椅背上,谁都没去挂。
后来,她们躺在床上。灯没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林郁禾侧过身,看着旁边的人。顾若涵闭着眼睛,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着。
“你下次出差,我跟你一起去。”林郁禾说。
“律所怎么办?”
“关门。”
“你舍得?”
“舍不得。但更舍不得你。”
顾若涵睁开眼睛,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是她自己的。
“你不用跟我去。”顾若涵说。
“为什么?”
“因为我会回来。”
“每次都回来?”
“嗯。每次都回来。”
林郁禾看着她,眼眶有点热。她没有哭,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顾若涵的手。顾若涵的手很凉,但她握得很紧。
“那说好了。”林郁禾说。
“说好了什么?”
“每次都得回来。”
“好。”
她们没有说话,月光落在她们身上。窗外的银杏叶在风里轻轻摇晃,沙沙响。林郁禾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她回来了。她说了,每次都会回来。她信了。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