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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量身定制的杀猪盘 摩 ...
摩严却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他看向白萱,目光如电:[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玉明遇袭,那家伙拦路问路,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略一思忖,结合之前掌握的线索,便有了猜测,[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世宗本纪》那破事之后,《苍茴传》被弄出来之前吧?]
他并非凭空猜测。瑶池针对花千骨的算计是一环扣一环的,《世宗本纪》的诛心课程失败后,他们需要新的、更直接的刺激点。
玉明这个刚刚失去师父、身怀异火又遭截杀重伤的寒门天才,无疑是个极佳的道具。而《苍茴传》那种更粗糙直白、煽动性更强的舆论武器,则更像是前两种文雅手段都失效后,被逼无奈才祭出的大招。
白萱眼中闪过一丝对摩严敏锐判断的佩服,点头道:[大伯英明。正是那个时间点。就在《世宗本纪》课程风波过后没多久,也就隔了一两个月的样子。]
她顿了顿,补充了更关键的信息,[我这次通过玉明这条线,审讯到了统筹瑶池在长留内部针对母亲一系列行动的总负责人。此人名叫郑禄,是长留一个附属家族郑家的私生子,因其出身备受家族歧视冷落,心怀怨恨。]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冷静和穿透力:[瑶池探子暗中接触他,许诺只要他效力,事成之后便助他认祖归宗,甚至在郑家获得重要地位。郑禄因此死心塌地投靠了瑶池,成了他们在长留内部埋得最深、也最了解世家与寒门矛盾的钉子之一。]
白萱看向摩严和白子画,将郑禄的供述和盘托出:[他亲口承认,是他们先详细查清了母亲每月固定前往执事堂领取月例的时辰和路线,然后策划了《世宗本纪》的课程,企图用历史典故诛心。]
后续他们也知道了,因为母亲下山时间太早,教室还没开课,加上对人间历史一窍不通,根本没产生任何联想,计划落空。
她顿了顿,继续道:[一计过去没多久,可能是觉得刺激的还不够。他们又策划了玉明求助事件。利用玉明刚刚失去师父、心神脆弱,又身怀异火遭人觊觎重伤的惨状,安排被收买的友人在母亲必经之路上演一出焦急求助的戏码,想以此刺激母亲,让她联想到自身处境,产生兔死狐悲之感,进而心态崩溃。]
白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嘲:[可惜,母亲……似乎也没对玉明产生多少兴趣,大概只是指了个路,便匆匆离开了。]
[但瑶池大概率是不知道母亲没真被刺激到的,所以在炮制《苍茴传》的时候用的也是相似的思路。] 她总结道,[先调查与母亲关系密切的糖宝的行踪,发现了糖宝爱看话本、经常去墨韵斋的习性,然后炮制了《苍茴传》这么一本粗糙、直白、甚至可以说歹毒到几乎摆在明面上的计策,对母亲进行最终的迫害暗示。]
闻言,摩严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荒谬以及一丝了然的表情。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旁边一直沉默聆听的白黎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仿佛在说:难怪你小子处心积虑,非要搞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精神攻击去报复瑶池。
看看人家这连环计,一环扣一环,从高雅的文化诛心到低劣的人身刺激,再到恶毒的舆论煽动,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对付这种没底线的对手,跟他们讲什么君子之风,确实是对牛弹琴。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阳光移动了些许,将摩严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更显威严。
良久,摩严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挥了挥手,仿佛要挥开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阴谋气息,沉声道:[……行了,我知道了。]
他看向白萱,下达指令:[你把这个姓郑的看管好,和于怅关在一起,严加看守,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有机会自尽或者被人灭口。他是关键人证,将来有大用。]
白萱躬身:[是,大伯。]
摩严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脸上显出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现在,花千骨那边,人证、物证、时间线……基本都连起来了。瑶池处心积虑构陷迫害长留掌门首徒的罪名,算是板上钉钉,跑不了了。]
他话锋一转,眉头再次锁紧:[只是……我们到现在还查不出,她到底为什么能从异朽阁那里,知道女娲石可以解神农鼎之毒这么核心、这么要命的机密!]
这才是整个事件最核心、也最令人不安的谜团。花千骨盗取神器,核心的动机就是为了给白子画解毒。
这个信息的来源是异朽阁,可异朽阁的底细他们都少也知道一点,他们也不是全知的,他们的消息来源甚至和白黎讲述的那个异世界的大数据异曲同工,可想而知大概率也接触不到涉及神器克制这么隐秘,很多老牌势力都不了解的消息。
然而消息就是从这一环节走漏出去了,这关节分明有问题!
这个关节不打通,整个案子就像缺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始终无法圆满,也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摩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这个案子的时间线,拖得实在太长了,都一年多了!戒律阁那边,已经有激进的长老主张,不要再这么耗下去,直接抓异朽阁的人来审!用点……非常手段,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摩严的目光扫过白子画和白黎:[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等这最后一块拼图查出来——不管是用文查还是武审——整个案子所有环节就都清晰了。到时候……]
他没把话说完,但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又凝重了几分。
大家都听懂了。
等最后一块拼图查出来,证据链完全闭合,就是举办公审的时候了。届时,花千骨必须离开绝情殿的庇护,正式进入戒律阁的监管和审判程序。那将是一个公开的、无法回避的节点。
他们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
对摩严而言,他急着要想办法扭转花千骨那甘于受限的选择。不仅仅是因为他个人觉得她身负神格却自甘堕落实在可惜,更因为现在的她,经过《飞云传》风波和沐剑节那天那一闹,已经实实在在地成为了无数寒门弟子心中的标杆和希望。
她的前途和选择,已经与长留的基本盘稳定与否紧密挂钩。她若倒下,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比预想的更严重。
对白子画而言,他急着要提高小骨的修为。一旦公审程序正式启动,小骨必然要被关入仙牢候审。
在那样的环境里,想继续安心修炼、快速提升境界以应对可能到来的酷刑,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公审程序一旦启动,就不会拖得太久,紧接着就是判决和执行。留给小骨提升实力、增加在酷刑下生存几率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种无形的紧迫感,如同逐渐收紧的绳索,勒在每个人的心头。
事情说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白子画率先站起身,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周身的气息比来时更加沉凝。他对着摩严微微颔首:[师兄,我去看看小骨。]
他得去看看小骨的修炼进度,看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把速度往上提一提。哪怕只是快一点,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摩严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白子画不再多言,雪白的身影如同融入光线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门口。
一时间,宽敞的书房里只剩下摩严和白黎两人。午后的阳光更斜了一些,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和厚重的书架上。
摩严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是用神识仔细扫过整个书房,确认没有外人窥探,又特意感应了一下偏殿的方向——白子画确实离开了,也没有留下任何窥探的神识。确保谈话的绝对私密后,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白黎。
他没有先问瑶池的事,而是先处理另一件紧要事。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点微光,轻轻凝聚出一个符文往外一弹。片刻后,一名身着贪婪殿执事服饰、面容普通但眼神精干的弟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躬身待命。
摩严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茶盏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想办法把之前寒门弟子闹出的动荡,还有三殿后续的处理办法,尤其是关于公开考试、贡献点重评、以及冯家落家被连根拔起这些事,给偏殿那位透个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意味深长:[记得,要旁敲侧击地提醒提醒她,她如今可不只是她自己,还是无数寒门弟子眼里的标杆。她若倒了,长留的基本盘……恐怕都要动摇。]
那执事弟子心领神会,垂首领命:[是,世尊。弟子明白。] 随即身影悄然退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白黎安静地坐在下首,听着大伯的安排,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他心中其实并不完全认同大伯这种提醒和施压的方式。母亲的选择,应该由她自己来做,而不是被外界因素、哪怕是所谓大局绑架。
他心中更是早已准备好了一百套母亲若最终选择甘于受限,该如何稳住长留基本盘的预案。
但此刻,他选择了沉默。
有些观念上的分歧,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何况大伯此举,本质上也是出于对长留大局的考量,以及对母亲某种程度的恨铁不成钢。
安排完这件事,摩严才仿佛卸下了一部分担子,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直直射向白黎。
他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那边,到哪一步了?] 他问的是针对瑶池的报复计划,[赶得及在五星曜日之前收网吗?]
摩严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戾气:[瑶池这么处心积虑,一环扣一环地谋划构陷,害得长留险些根基动摇,这口气……我咽不下!]
白黎迎上摩严的目光,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沉稳。他同样压低了声音,确保谈话的私密性:[大伯放心,一切进展顺利。阿柠已经动身,去和离昼身边的人联络了。]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预期:[不出半月,瑶池那边,定然会有一场大戏上演,足够让大伯……好好看一场热闹。]
摩严眉头一挑:[能收网了?]
他指的是彻底扳倒瑶池,或者至少给予其重创。
白黎却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的弧度:[暂时还不是彻底收网的时候。但这场戏,是收网前最关键的一环。大伯可以拭目以待。]
他没有细说是什么戏,但那份笃定和隐隐透出的寒意,让摩严明白,这场戏绝对够分量,足以让瑶池伤筋动骨,颜面扫地。
摩严盯着白黎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细节,但白黎只是平静地回视。最终,摩严重重地一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书案上,眼中闪烁着期待和狠厉交织的光芒:[那我就等着看看,这次瑶池……能闹出什么天大的丑闻来!]
书房内,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在午后渐斜的阳光中对坐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及大战将至前的沉寂。窗外的云海缓缓流淌,将长留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如同白黎说的那样,忆柠这边的进展,确实格外顺利。
瑶池仙都,作为六界之中以富丽繁华、规矩森严著称的仙家皇城,其主街云衢大道终日车水马龙,仙光缭绕。两侧楼阁殿宇鳞次栉比,飞檐斗拱间悬挂着各色琉璃宫灯,即便在白日里,也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往来行人或矜持、或匆忙、或带着探究神色的面孔。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顶级仙家福地的灵韵之气,混合着各家店铺里飘出的丹药清香、灵茶芬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权力中心的紧绷感。
在这条寸土寸金的大道中段,一个不算特别起眼、但门面装修得颇为雅致精巧的铺面,挂着百工坊的匾额。
它不像那些专卖高阶丹药、神兵利器的店铺那般气势迫人,也不似专供达官显贵的顶级绸缎庄、珠宝阁那般门槛高筑,这里出售的东西很杂,更像是一个面向中下层仙官、小家族的物美价廉且商品种类齐全杂货铺。
今天,已经是忆柠第十次走进这间百工坊。
她今日的形貌,与往日并无太大不同,依旧是那副萧夫人的打扮。
一身料子中等、款式时新却不逾矩的鹅黄色绣缠枝莲纹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半臂,头发梳成时下流行的小盘髻,插着两支成色尚可的珍珠簪子,耳垂上缀着小小的碧玉坠子。
脸上施了薄粉,点了口脂,眉眼经过巧妙的修饰,显得温婉而略带愁绪,完全是一个修为不高、家境尚可、需要精心维护容貌和夫君宠爱的小家族主母形象。
她手中挽着一个精致的藤编小篮,篮子里放着几样刚在别处买的点心包和一小盒胭脂,步履从容,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事重重。
这间百工坊,是瑶池一个附属家族——王家的产业。
从阿姝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个王家在瑶池的世家谱系里,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却又极度渴望向上攀爬的尴尬阶层。他们家族历史上没出过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也没有拿得出手的、足以支撑家族长久兴盛的核心产业或独门技艺。
现有的些许产业和地位,更多是靠祖上余荫和多年小心翼翼的钻营维持。为了实现阶级跃迁,王家可谓是绞尽脑汁,手段用尽。
他们不仅派出了族中公认最有商业头脑、也最擅长交际的女儿王芷兰来亲自经营这间位于云衢大道的百工坊,试图以此为据点,结交人脉,收集信息,为家族谋取更多实际利益;更是不惜血本,将族中容貌最美、身段最窈窕、且经过精心教养的另一个女儿王芷晴,想方设法送进了二皇子离昼的宫中,哪怕只是做一个地位低微的奴婢。
王家的算盘打得很响,就盼着哪天二殿下能偶然看中王芷晴的美貌和温顺,将其收为侍妾甚至侧妃。
一旦成功,整个王家便能凭借这层姻亲关系,实现鲤鱼跃龙门般的阶级飞跃,从不起眼的附属家族,一跃成为能与皇室沾亲带故的皇亲国戚,哪怕只是边缘的。
白姝能知道这件事,其实也并没下多少功夫。
因为在他们那个时空,二皇子离昼为了能顺利娶到身份尊贵的白姝,扫清一切可能的障碍和潜在的非议,这个一心攀附、却可能带来门第不清麻烦的王家,连同那位在宫中为婢、可能被拿来作文章的王芷晴,成了第一个被离昼毫不犹豫献祭掉的炮灰。
王家梦碎,甚至因此遭受了不小的打击。这段往事,对白姝而言,不过是她波澜壮阔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此刻用来作为打击瑶池的武器,却再合适不过。
然后,忆柠就从白姝这里知道了,王家和百工坊的这位王老板,是可以被利用、且极有可能成为他们计划中最关键一环的棋子。
忆柠听劝,且执行力极强。她没有选择直接接触离昼宫中那个为婢的王芷晴,那太冒险,也太容易引起警觉。她选择了百工坊的王芷兰作为切入点,专门为这位王老板,精心设计一个专属的杀猪盘。
原因无他,正因为王芷晴在离昼宫中为奴婢的缘故,在瑶池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夫人们眼中,王芷晴的姐妹王芷兰,也和奴婢也没什么区别。
忆柠要利用的,正是这种无处不在的轻蔑态度,来撬动王芷兰的心防。
她改换形貌,自称是萧夫人,三五不时地来百工坊转转。起初只是随意看看,买一两样不算贵重但很显品味的小东西,比如一枚别致的胸针,一盒味道清雅的香膏。
结账时,她会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和王老板聊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夸赞店里的东西选得精巧,询问某种香料的用法,或者感慨一下瑶池物价高昂。
王芷兰经历的白眼和轻蔑太多了。那些真正有身份的夫人小姐,要么根本不会踏足她这种店铺,要么进来也是颐指气使,挑三拣四,将她当作可以随意呼喝的奴婢。
而像萧夫人这样,穿着得体,说话温和,买东西爽快,还能心平气和地与她聊上几句家常,甚至偶尔流露出些许对生活琐事的烦恼的顾客,简直是凤毛麟角。
一来二去,很难不让她心生好感,甚至产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微妙亲近感。
虽然依旧保持着商人的谨慎,不会透露太多自身信息,但面对萧夫人时,态度明显比对待其他顾客要真诚和放松许多。
忆柠对于聊天的尺度把握得极好。话题永远围绕着女人家最寻常的烦恼和乐趣:哪家铺子的新式点心味道最好,哪家绸缎庄进了时新的料子,哪家胭脂铺的口红色泽最正最持久,最近流行的发髻该怎么梳才好看……
她做足了一个需要费心经营容貌、讨好夫君以维持地位的小家族主妇形态,却从未透露过自己具体是哪个萧家,夫君具体是何官职,家住何处。
这种适度的神秘感和同病相怜的共鸣,反而让王芷兰更加确信,萧夫人和自己一样,是某个不算显赫、需要小心翼翼经营的家庭中的女主人,大家各有各的难处。
今日,接到白黎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传信后,忆柠再次走进了百工坊。午后的阳光透过店铺临街的雕花木窗,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店内燃着淡淡的香氛,香气甜腻却不浓烈,混合着胭脂水粉和崭新绸缎的味道。
货架上琳琅满目,摆放着各色商品,两个看起来像是凡人雇来的小姑娘正在角落里轻声擦拭着柜台,见有客来,连忙站直了身子。
王芷兰正坐在柜台后,低头拨弄着一把小巧的玉算盘,核对账目。她约莫三十许人,穿着素雅的藕荷色长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简单的银簪,面容姣好,眉眼间却带着常年周旋于各色人等中磨炼出的精明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郁色。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萧夫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熟稔而热情的笑容,放下算盘迎了上来。
[萧夫人来了,快里面请。今日天气好,夫人气色看着也不错。] 王芷兰的声音温软,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但比起对待其他客人,多了几分真切的熟络。
忆柠回以略显勉强的一笑,将手中的藤篮放在一旁的高脚几上,目光在店内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王老板。]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王芷兰是何等眼色,立刻察觉出萧夫人今日情绪不对。她使了个眼色,让那两个小姑娘退到后堂去,自己则引着忆柠走到店内一侧用屏风隔出的、相对私密些的茶座旁。
[夫人请坐。看您神色,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提起小炉上温着的茶壶,为忆柠斟了一杯清茶,茶香袅袅,带着宁神的功效。
忆柠在绣墩上坐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指尖微微用力。
她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带着难为情:[王老板……我今日来,是想看看,你这里有没有那种……]
她似乎难以启齿,咬了咬下唇,才含糊道:[就是……房中助兴的……药物,或者……有没有讲……那个……技巧的话本子?]
别和我说王家被利用无不无辜的问题了,都玩权谋了,肯定是有马前卒要被炮灰掉的,而且传递消息后王家也能在离昼那里拿到好处,这本来就是他们家的目的,相互利用罢了,权谋就没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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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量身定制的杀猪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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