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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怀璧其罪简配版 那 ...

  •   那场别开生面、看似儿戏的公务员考试,根本不是结束,而仅仅是一个开端,一个信号。

      三尊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宣告:旧的时代已经过去,旧的规则不再适用。任何试图阻挡这场改革、任何胆敢报复新秩序建立者的人,都将面临最冷酷无情的打击。

      冯、落两家的鲜血和眼泪,就是最好的榜样。

      剩下的世家们彻底老实了。

      他们开始严厉约束自家子弟,勒令他们绝对不准再去招惹那些新上任的寒门管事,甚至要求他们主动配合新管事的工作,至少表面上要做出顺从的姿态。

      许多家族内部连夜召开会议,商讨如何在新规则下生存,如何尽可能保住现有的利益,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也该让族中那些天赋一般的子弟,去参加下一次的考试,好歹混个职位,不至于被彻底边缘化。

      恐惧,是最好的清醒剂。

      当反抗的代价高昂到无法承受时,妥协和适应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而随着最大的刺头被拔除,剩下的世家又纷纷选择蛰伏,长留的运转,虽然依旧磕磕绊绊,却终于开始走上正轨。

      新上任的寒门管事们,最初那几天确实过得心惊胆战,尤其是看到同僚遭遇报复时。但随着冯、落两家被雷霆处置的消息传来,随着那些暗地里的刁难和冷箭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和干劲。

      虽然新管事们经验不足,处理事务时难免手忙脚乱,闹出些笑话,比如把不同属性的药材混放在一起导致药性相冲,或者排班时没考虑到某些弟子的特殊修炼时间造成冲突……但他们的态度是积极的,学习是努力的,更重要的是,他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做事公平,不藏私心。

      长留这台庞大的机器,在经历短暂的混乱和阵痛后,开始以一种略显生涩、却充满活力的新节奏,重新运转起来。

      贡献点的发放变得准时透明,任务派发更加公平合理,资源分配不再明显向少数人倾斜,就连讲经堂的座位,都因为取消了某些人的特权预留而变得紧张起来——因为想听讲的弟子实在太多了。

      一种久违的、属于公平竞争和凭本事吃饭的风气,如同春雨后的新芽,在长留的各个角落悄然萌发。

      绝情殿,露风石上。

      白子画负手而立,白衣在云海中微微飘动。他清冷的目光掠过下方逐渐恢复生机的殿宇楼阁,掠过那些行色匆匆却眼中带光的新面孔,最后落在身边并肩而立的摩严身上。

      [师兄此番,手段是否过于酷烈了些?]白子画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

      摩严双手背在身后,望着云海翻腾,脸上是惯有的冷硬:[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冯、落两家,咎由自取。若不以此雷霆手段震慑宵小,改革必受阻挠,甚至半途夭折。届时,寒门心冷,世家反扑,长留才真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几分:[况且,冯家……与我之旧怨,你也知晓。于公于私,他们都该有此一劫。]

      白子画沉默片刻,不再多言。他了解师兄,知道摩严做出这个决定,绝非全然出于私怨,更多的是对长留未来的考量。只是这考量之中,难免掺杂了个人情感的决断。

      [冯家老太爷被押走时,喊的那句公报私仇,恐怕会在某些人心中留下芥蒂。]白子画淡淡道。

      摩严冷哼一声:[芥蒂?你我行事,何须向那些蝇营狗苟之辈解释?他们若真以为我是公报私仇,那便如此以为好了。正好,也让那些人掂量掂量,与我有私仇的下场。]

      这话说得霸道,却也是实情。经此一事,摩严铁腕、酷烈的名声恐怕会更上一层楼,但也同样,会让所有心怀不轨之人,在动手前多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阿黎的计划,第一步算是成了。]白子画转换了话题,[寒门之心已稳,世家之胆已寒。接下来,便是第二步了。]

      摩严点了点头,脸上的线条稍微柔和了些许:[那小子,算计得是够深。连冯、落两家会跳出来,都算得准准的。这份心机和魄力,确实比你强。]

      白子画不以为忤,反而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青出于蓝。]

      [不过,]摩严眉头又皱了起来,[他那个三代五人的清出计划,还有迁移到浮空岛建立附属家族的想法,牵涉太广,需从长计议。眼下冯、落两家刚倒,余威尚在,正是推行细化新规、巩固成果的时候。而且咱们手上的事也够多了,还是先别急着进一步了,先把接下来那一大堆事情处理完再说吧。]

      [嗯。]白子画轻轻颔首,目光投向远方的书房,还有书房里那个仍在忙碌的身影。

      他不知道阿黎他们,还有师兄,针对瑶池在谋划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轻松事,具体的改革,还是等这些处理完了再说吧。

      在长留主岛因为公务员考试和冯、落两家被雷霆处置而呈现出一种表面欣欣向荣、实则暗流涌动的新气象的同时,远离主岛、悬浮于茫茫云海之上的那座专门用于羁押、审讯特殊人犯的浮空岛,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阳光普照下的喧嚣与希望,只有阵法笼罩带来的沉闷与压抑。临时搭建的石屋简陋而坚固,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块冰冷的灰色积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禁制符文仙力波动与石料潮湿气息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远处石屋内传来的、被阵法削弱后依然显得压抑的审问声或哭泣声。

      白萱一身杏黄色劲装,站在一间特意加固过、用于审讯重要案犯的石室门口,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审讯,即便以她的修为和心性,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岛上新近押送来的,是那些在举报潮中被撤职查办的中层管事、执事,以及他们背后可能牵扯出的保护伞。人数不少,鱼龙混杂,有真的作恶多端、民愤极大的蛀虫,也有只是被牵连、或本身能力平庸却未必十恶不赦的庸碌之辈。

      白萱将其中背景相对简单、罪行相对清晰、或者只是依附从犯的,分派给了手下信得过的执法弟子去处理。

      她自己仍旧亲力亲为,专注于那几个背景最深、关系最复杂、可能牵涉到更高层甚至外部势力的硬骨头——也就是各家埋藏在长留内部的高级暗桩。

      有从未来带回来的吐真剂等新式审讯法器辅助,审问的进度比预想的要快上不少。

      加上这些中层管事、执事本身修为有限,所做之事也无非是些克扣资源、打压异己、收受贿赂、看人下菜碟之类的常规操作,并不涉及太过核心的机密或需要死守的信念,因此撬开他们的嘴,获取口供和线索,并不算太难。

      这一日,天色将晚未晚,浮空岛上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一名面容精干的女弟子快步穿过石屋间狭窄的通道,来到白萱所在的石室门外,恭敬行礼后,双手呈上一份刚刚录好的口供玉简,脸色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难以置信。

      [姑娘,] 女弟子声音压得很低,[属下刚审完一个杨姓执事,是负责外门灵植园物料登记的小管事。他交代的事情……乍看只是寻常的欺压同门、抢夺资源,但属下顺着线索往下深挖,又提审了几个相关人,发现……发现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背后似乎另有隐情,牵扯的……可能比我们想的要深。]

      白萱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快速浏览起来。起初,她的眉头只是微微蹙起,随着阅读的深入,那眉头越锁越紧,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渐渐凝聚起冰冷的怒意。

      玉简中记录的内容,初看确实像是一起普通的世家子弟欺凌寒门、抢夺机缘的恶性事件,但其中时间点的巧合、涉及人物的关联、以及细节中透露出的、超出当事人能力范围的引导和信息提供,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熟悉的阴冷气息。

      [把涉及这个案子的所有人全部单独叫过来。] 白萱收起玉简,声音冷冽,[我亲自再审一遍。]

      女弟子领命而去。白萱转身回到石室内,让人将涉案的几人分别提来,又调来了与此案相关的所有卷宗和记录,开始了新一轮更细致、更深入的交叉审讯。

      吐真剂的雾气在石室内弥漫,配合着她精准而犀利的问话,一点点剥开看似普通的霸凌事件外表下,那精心编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之网。

      两个时辰后,石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白萱大步走出,脸色比进去时更加冰冷,那是一种压抑着怒火的沉静。她手中拿着几份新鲜出炉、墨迹未干的口供,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虽然以她的心性和阅历,还不至于被惊出冷汗,但胸中那股翻腾的怒气,却让她恨不得立刻捏碎点什么。

      她没说什么,只是将几份关键口供收好,转身便离开了羁押岛那阴森压抑的大殿,御起剑光,直奔绝情殿而去。海风呼啸,吹动她杏黄色的劲装,衣袂猎猎作响,仿佛也带着主人心头的怒意。

      绝情殿,露风石旁的偏殿内,如今已临时被改造成了处理紧急事务的场所。窗明几净,长案上堆积着不少待批阅的玉简和卷宗。白子画与白黎父子二人,正排排坐在长案后,各自处理着手头的事务。

      白子画一身雪白常服,神情清冷,执笔批阅着一份关于新规推行后各殿资源调配情况的报告,速度不快,但每一笔都沉稳有力。

      白黎则坐在他下首,面前摊开的是礼乐阁送来的关于第一次公务员考试后续评估,他看得仔细,不时提笔修改几处细节。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关上。白萱走了进来,她的脚步比平时稍快,脸上惯有的冷静被一种明显的凝重取代。

      白黎率先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妹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阿萱,怎么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白萱没有绕弯子,走到长案前,对着父亲和兄长,开门见山地说道:[父亲,阿黎,我查到了瑶池是如何通过长留内部残存的世家体系和人脉网络,试图影响、算计母亲的完整证据链。还有他们为了对付母亲,前后策划的整条行动线。]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白子画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也放下了笔。他清冷的眸光落在女儿脸上,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有预感,只是那眸光深处,寒意悄然凝聚。

      [我这就给师兄传信。] 白子画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动作却不慢,指尖一道灵光闪过,一道简短的传讯符便已成型,飞向贪婪殿方向。

      这是当初在大殿上商议好的分工——白子画带人主要负责清查瑶池的渗透网络,而摩严则带人重点调查花千骨一案的来龙去脉。如今白萱这边挖出了直接关联瑶池与花千骨的线索,自然需要第一时间同步给摩严。

      做完这个,白子画看向白萱:[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

      白萱却没有立刻汇报羁押岛审讯的最新进展,而是先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父亲,您还记得封魔阁的六长老,也就是玉泉峰的舟峰主吗?]

      白子画眸光微动,略一思索,便道:[记得。他是两年前,驰援天山派、抵御魔族渗透时,力战而陨。] 他的声音平淡,陈述着一位长留长老的最终归宿,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对同道陨落的怅然,[怎么了?是舟峰主一脉的后事处理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他门下的弟子……]

      他想到舟峰主性情刚烈耿直,门下弟子也多是如此,如今靠山骤然崩塌,在长留内部势力重新洗牌的当口,难免会有些艰难。

      白萱摇了摇头:[出事的不是舟峰主的身后事,也不是他那一脉的整体。是他年前新收的弟子,名叫玉明。]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也是个寒门弟子,而且是舟峰主多年前在外游历时,从一群山匪刀下捡回来的孤儿,一直带在身边抚养,情同父子。舟峰主对他极为看重,亲自为他打下根基,指点修行。]

      白子画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这样的弟子,与师父感情深厚,师父突然战死,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他问道:[玉明怎么了?可是因师父陨落,心境受损,修行出了岔子?]

      [不完全是。] 白萱的语气变得有些沉凝,[玉明天资不错,主修火系法术。舟峰主陨落没多久,他独自下山历练散心时,机缘巧合之下,在南方一处地火活跃的峡谷中,发现并收服了一株品质极佳的地炎心火,与他自身堪称一场大造化。]

      听到这里,白子画已经隐约感觉到此事不简单。天地异火何其难得,对于火系修士而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往往伴随着争夺与风险。

      [但这异火的消息,不知怎的,被长留下附属的一个小家族——杨家的家主之子知道了。] 白萱继续道,[那杨家子资质平庸,却骄纵跋扈,对那地炎心火生了强烈的抢夺之心。他自知不是玉明的对手,便暗中纠集了一批亡命之徒,并买通了玉明身边一个交情还算不错的友人,充当行动的推手和眼线。]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如同在公堂上陈述案卷:[后来,玉明和那友人一起下山做任务。行至一处僻静山林时,遭遇了杨家子安排的伏击截杀。对方有备而来,人数众多,且下手狠辣。玉明虽然拼死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身受重伤,经脉受损,那株刚刚融合不久的地炎心火也险些被强行剥离。幸而他身上似乎还有舟峰主留给他的保命之物,在最后关头爆发,保住了他一条性命。]

      白子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冽了几分。门内弟子为夺宝而相残,本就是触犯门规的大忌,更何况是针对一个刚刚失去师父、孤苦无依的寒门弟子。这杨家,其心可诛。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白萱特意提及此事,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揭露一桩内部倾轧的丑闻。他抬眸,看向女儿:[此事,与之前瑶池的阴谋有关?与……小骨有关?]

      他直接点破了关键。若非如此,白萱不会在汇报羁押岛审讯情况时,先提起这件看似独立的事件。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世尊摩严大步走了进来,他脸色有些沉,似乎刚处理完什么棘手的事务,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他径自走到一旁坐下,目光扫过白子画和白萱,开口道:

      [又怎么了?我刚处理完冯家几个旁支闹事的破事,现在听到寒门这几个字我就头疼。]

      白萱转向摩严,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将方才对白子画说的话,更简练地向摩严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玉明遇袭重伤的结果。

      摩严听完,粗重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目光锐利地看向白萱:[这和花千骨有什么关系?和瑶池又有什么关系?] 他问出了和白子画同样的问题,但语气更加直接,甚至带着点最好有直接关系否则就是浪费时间的不悦。

      白萱迎上摩严的目光,不躲不闪,声音清晰而肯定:[有直接关系。我审讯了涉事的杨家子、他雇佣的亡命徒,以及那个被买通的玉明的友人,还顺藤摸瓜,揪出了几个隐藏在更深处、负责传递消息和协调的暗桩。综合所有人的口供,可以确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是瑶池的人,最初引导玉明偶然发现了那处地火峡谷和地炎心火的存在。也是瑶池的人,不经意间将玉明获得异火的消息,透露给了那个本就心术不正、贪婪成性的杨家子。同时,瑶池还暗中收买了玉明的那个友人,许以重利,让他在一个特定的时间——也就是母亲每月前往执事堂领取绝月例的前一天——邀请玉明下山历练。]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烛火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白萱继续剖析着这环环相扣的毒计:[玉明因为视舟峰主如父,师父骤然战死,他心神遭受重创,悲痛不已。舟峰主生前赐予他的一些护身符箓、法器,也因为主人陨落而灵性大减或失效。这正是他最为脆弱的时候。所以,当好友相约,他或许是为了散心,或许是不愿辜负好友好意,便同意了。结果,在预先设定好的地点,遭遇了实力远超他当前状态的截杀。]

      [重伤的玉明被那个被收买的友人带回,然后按照瑶池的指示,掐准了母亲每月固定前往执事堂领取月例的时辰,带着玉明提前埋伏在母亲从绝情殿到执事堂的必经之路上。]

      白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然后,他装作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样子,冲出来拦住母亲,向她求助,哭诉同门玉明遇袭重伤,急需送往医药阁,但他慌乱中不认识路,询问母亲前往医药阁该怎么走。]

      摩严:……

      白子画:……

      两位长留至尊,此刻脸上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那是一种听到过于精妙又过于恶毒的算计时,所产生的荒谬与无语。

      还是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配方——你师父死了,你也活不成的精神攻击!只不过这次,是将矛头从花千骨身上,转移到了另一个同样刚刚失去至亲的寒门弟子玉明身上,然后再通过玉明的惨状,去间接刺激花千骨!

      他们甚至在一瞬间,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难怪白黎那小子,能想出偷梁换柱用《飞云传》去刺激小骨试探,这手法……该不会是跟瑶池这帮无所不用其极的混蛋学的吧?!

      良久,摩严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复杂难辨:[真是……好曲折的绸缪啊!]

      他这话不知是在赞叹瑶池计策的环环相扣,还是在讽刺其用心之歹毒、行事之拐弯抹角。

      白子画沉默的时间更长一些。他缓缓闭上眼,复又睁开,清冷的眸底深处似有冰霜凝结。

      [用我叫她过来问问吗?]

      摩严听到问话,脸上带着点早就料到的烦躁,他挥了挥手:[不用了,我已经猜到了。这种弯弯绕绕的招数,要想生效,前提是花千骨得对那个求助者或者他口中的同门产生好奇,进而去打听、去了解,然后联想到自身,产生共情或恐惧。以她那性子,又是在那种心境下,十有八九就是随手一指,然后抛诸脑后。]

      同样的套路,经历的多了,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大概。

      他这话说得粗率,却一针见血。瑶池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因为目标人物那异于常人的迟钝和专注,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作用。

      [……嗯。]

      白子画沉默片刻,也轻轻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师兄的判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怀璧其罪简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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